左手和右手的爱/西点

  莉敏坐在车上，一言不发，李家洛倒是有些不习惯了。过了许久，莉敏支支吾吾地说到：“爹地，我真不知道他腿不好。”
  “呵呵，不用多想了，铭扬不会放心上的。”
  “他，他的腿一直不好么？”
  “四年多了吧，他以前很健康的。”
  “什么病？”
  “肌肉无力。唉，一开始更严重，铭扬只能躺在床上，手都动不了，连呼吸都困难……”
  莉敏听着，不停地紧拽自己的裙子。
  五
  铭扬醒来，看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他很少醒这么晚。
  铭扬在床上清醒了一下头脑，就起来了。穿好衣服，正要下床，发现拐杖不在旁边。
  “哥――”等了一下没回音，铭扬又叫了一声。
  “二少爷，有什么事吗？大少爷出去了，他说马上回来。”焦叔在门外说到。
  “哦，没什么事。”铭扬又躺下去，等铭宣回来。他看着窗外，不禁有点沮丧：他的生活毕竟太不方便了，感觉又麻烦哥哥得太多。想着，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腿。指甲印很深。
  过了不久，铭宣回来了。
  “焦叔说，你刚才找我？”
  “没什么事，就是找不到拐杖了。”
  “哦，在外面，我去拿进来。”
  铭扬坐在床边，铭宣走近扶了他一把，正想把拐杖递给他，只感觉他腿软了下来。
  “怎么了？”铭宣很紧张地问到：“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反正去了也没用。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也知道你累不起！再给我躺回去！”
  “我又不是猪，”铭扬微微嘟了下嘴，继续道：“哥，帮我拿一下轮椅吧。”
  “唉。你等一下。”
  铭宣把轮椅拿了上来，把铭扬抱了上去，说到：“你洗漱一下，就来吃饭吧。”
  “嗯。”
  “很久没吃焦叔做的菜了，比酒店里的好吃多了。”铭扬说到。
  “是比你自己做的好吃多了吧？嘿嘿。”铭宣调侃到。
  “二少爷过奖了。这些都是大少爷早上去挑的新鲜货。刚才他又跑出去买了豆豉酱，说做鱼一定要用这种豆豉酱才好，但早上忘买了。”
  铭扬听了，笑着多吃了好几口。
  “哥，我现在过来了，过几天你回家看看吧。”
  “怎么了？Rose让你来叫我回去了？”
  “没有。你也两年没回美国了，一直在这里忙，就当放假吧。”
  “哦，再说吧。”铭宣回得心不在焉，铭扬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铭宣今年31岁，结婚已经有6年了。和电视里经常看到的家族联姻没什么区别，在一次社交活动上，双方家长把子女拉到了一起。铭宣和Rose感觉还不错，一来一回，也就结婚了。Rose家里经营着全球最大的橡胶生意。
  没想到，婚后Rose对铭宣看得很紧。铭宣实在长得太帅了，而且气质又好、人又细心体贴。每次铭宣去参加什么社交活动，她都会神经质般地紧张，总是跟在旁边，寸步不离。有时，竟为某个她认为他不该有的眼神而发脾气。一年后，铭宣就到上海工作，期间回去过几次。这两年，他一直没有回去。其实结婚一年，铭宣就提出了离婚，但被父亲好好地“教导”了一番后，他也就不提了。不过，他现在跟离婚也没什么区别，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陈医师待会过来，你去房里看会儿电视吧。”
  “就在这儿看好了，正好有球赛，我们很久没一起看球了。”
  “我陪你去房里看，你可以躺着。”
  “不要。”铭扬回答得很干脆。
  铭扬患病后，他一直很怕躺着。那一年，他几乎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大家都以为他这辈子就只能这样，毁了。但渐渐地，他居然能坐起来，手也有力了。后来，不但可以自己转动轮椅，还能撑着拐杖走路了。这两年，他的情况一直很稳定。医生也说，只要他保持乐观的心态，合理作息，再积极配合治疗和锻炼，保持现状基本没有问题，甚至还有进一步恢复的可能。
  铭扬能用拐杖走路，就绝不会用轮椅；除非睡觉，他能坐着，就绝不会躺着。他总是害怕躺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
  “怎么样？陈医师按摩一下，感觉好点了没？”
  “嗯，好多了。哥，你也让陈医师给按摩一下好了，很舒服。嘿嘿。”
  “呵呵，好，明天就让陈医师把时间double一下。”
  六
  “啊啊，我看到了！看到了！”小A一进人事部，就兴奋地叫到。
  “看到什么了？布什和拉登好上了？这么兴奋！”
  “看到盛总和他弟弟了！我们就坐同一部电梯！”
  “啊――”几个女人马上围到了一起。
  “盛总真是太绅士了，他为我按电梯，让我先进去。”小A似乎还沉浸在梦幻般的场景中，“没想到近看，盛总这么耐看！”
  “不会吧，你一直盯着盛总看？”
  “对，我在他斜后方45度，一直盯着，他没注意到我，一直在跟他弟弟说话。”
  “快看手表，今天你几点进的电梯，明天这个时候，我也去等电梯！”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快说说，他弟弟怎么样？”
  “比他年轻。”
  “这不是废话嘛！”
  “吴兰说他撑着拐杖，不过今天我看到的是坐在轮椅里的。”
  “难道不是一个人？”
  “呃，肯定是一个人。因为，因为真的真的长得太帅了。”
  “啊――啊――”一阵尖叫。
  “嘘，轻点，其他部门的人以为我们这里怎么了呢！”小A说着自己的“奇遇”，又得意又惊惶。
  “没关系，门关着，吴兰也不在。快快，你接着说。”
  “对对，接着说！和盛总比，哪个更帅？”
  “切，上次还说给你个瘸子再帅你也不要，今天就忍不住了？”
  “花痴万岁！快说快说嘛。”
  “呃，很难比，两种类型。盛总成熟温和，脸部线条很柔和。他弟弟的确像吴兰说的‘棱角分明’，我从斜后方看，他侧脸就像漫画里的人物一样，线条流畅而硬朗，鼻子太挺了。”
  “啊！”又是一阵尖叫。
  “矜持点！我们又不是拍尖叫片！听我慢慢评价嘛～”
  “好好。”
  “如果一定要比个高下呢，盛总在气质上胜出，论长相，我觉得还是弟弟略胜一筹。”
  “盛家怎么尽出帅哥啊！”
  “你们看过盛源礼的照片没？”
  “谁？”
  “就是盛总他爸。你们去网上搜一下，就算老了，也绝对是老帅哥一枚呢。我在网上还看到过他年轻时的照片，绝对不比他儿子差！”
  “那肯定了，否则怎么能生出这么帅的儿子呢。”
  “老妈的基因也得好啊。”
  ……
  “吱”门开了，吴兰走了进来，众人纷纷回到各自座位上。
  “一看你们就知道，又在八卦谁了，”吴兰和蔼地笑了笑，继续说到：“不过人事部多八卦一点是好事，这有利于我们多方位地了解员工。”
  “对对，吴兰说得没错。”底下一片拥护声。
  “你们刚才在八卦谁？我出电梯就听到你们的尖叫了。”
  “呃，”小A有点不好意思，说到：“今天我和盛总还有他弟弟坐了同一部电梯，回来就八了一下他们。大家都好奇嘛。”
  “好了，我说早晚能看到副总的吧，今天就让你看到了，还额外奖励你和盛总同一部电梯呢。”吴兰知道女职员们都花痴盛铭宣，故意调侃了一下。
  小A又陷入梦幻状态，痴痴地说到：“嗯嗯，两个都是帅哥，都是极品的那种……”
  “好了，好了，八卦到此为止。大家都提起精神，认真工作了。”说着，吴兰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十点，会议室。每周例会。
  其他地区的负责人都走了，开会的人数比上周五的少了很多。大家习惯地围着会议桌坐了一圈。
  吴兰刚坐下，就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她正琢磨着，忽然领悟到――不少人关注着门口呢，肯定有人准备去献殷勤了。
  铭宣一进来，就把一个椅子抽出来放在后面，铭扬坐着轮椅，这个空位正好。
  “请大家介绍一下各部门的情况，挑重点说。周三中午12点之前，请各位交一份详尽的部门介绍给铭扬。”
  “有劳各位了，我刚来这里，很多情况不熟悉，请大家多多指教，”铭扬说到：“对了，大家叫我铭扬就好了。”
  吴兰就坐在铭扬对面，虽然会议桌很大，但这个距离还是足够能把对方看清楚了。
  小孩子，这是吴兰给铭扬的第一评价。虽然吴兰看很多人都觉得他们像小孩子，但她看铭扬，觉得他就是个小孩子――他的脸并不稚气，但吴兰觉得他的脸上透着童真。再看看，铭扬的确是长得帅，五官完美又有个性，非要逮个明星来说他像谁，一时还真找不到。
  腹评完铭扬，她又开始打量铭宣――虽然他们已经很熟了，但今天听她们八卦，吴兰忽然起兴也想比较一下兄弟俩了。成熟、稳重，只要坐在总裁这个位置上，铭宣总是显得很霸气。他也绝对是个帅哥，否则这些年来，怎么会有这么多女职员坚持不懈地花痴他呢？
  论外表，平手；工作能力，未知数。
  吴兰在“比较”中，将时间打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