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也有春天2

    “她（对，你没看错）这是……怎么了？”知识女神赫默尤斯·莫拉当然和所有人一样的好奇。
    “应该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吧。”那晚被狂欢之王桑吉恩莫名扔进了龙临堡监牢的女管家似乎已经猜到了。
    “感觉是被人欺负惨了？”说着知识女神赫默尤斯·莫拉冲自家男人丢了个媚眼：“而且欺负她的就是无所不能的主人？”
    “嗯。”获得这段黏了吧唧、血糊淋剌的记忆拷贝的领主大人，当即就认了：“是那次一夜宿醉的荒唐。”
    “原来是这样。”知识女神赫默尤斯·莫拉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关于领主大人冒险，灰岩城堡有详尽的记录。大部分都出自女管家的细致而详实的整理。唯独缺少了这段。
    被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一句没一句”的评头论足，篝火旁的斗篷人终于渐渐止住哭泣。
    “桑吉恩，究竟发生了什么？”领主大人小声问道：“我在入口出看到了阿莱西娅·卡罗伯爵夫人……”
    “我的领域。”吴尘这么一问，篝火旁的斗篷人终于被面临的困境惊醒：“狂欢境界正在崩塌。”
    “怎么会？”吴尘也是一愣。要说湮灭位面不应该是与现世奈恩隔绝的永恒之地吗？甚至连吞世者奥杜因一次次毁灭现世、开启来世的无尽轮回都能置身事外。又怎么会崩塌。
    “男爵大人，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狂欢境界是由许许多多个遗落在湮灭中的碎片拼凑而成。”篝火旁的斗篷人说到了重点。
    原来，由十万个湮灭碎片（One hundred thousand pocket and sub-realms of oblivion）组成的狂欢之王桑吉恩的领域“狂欢境界”，就像被剥落的鳞片，正以神奇速度消失。
    “那么，这些湮灭碎片究竟来自哪里？”从篝火旁的斗篷人一边抽泣一边说出的过往中，吴尘也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吞世者奥杜因。”篝火旁的斗篷人语出惊人。
    “什么？！”就连知识女神赫默尤斯·莫拉也被震惊了：“难道说，十万个湮灭碎片都是奥杜因吃剩下了的残渣？”
    “这位‘看上去很陌生’‘闻起来很熟悉’的女士，你一定知道吞世者奥杜因对梅鲁涅斯·大衮的诅咒吧？”
    “当然。”知识女神赫默尤斯·莫拉轻轻顿了顿，想起了最近刚看过的灰岩城堡藏书：“传说最初的梅鲁涅斯·大衮是一个被称为跳跃者魔王的友善的低级魔族，每次都是在吞世者奥杜因吞噬世界时最后一个被吞噬。后来他伙同‘贪婪者’欺骗了奥杜因，在奥杜因每次吞噬旧世界开始新世界的劫数即将结束时，悄悄把旧世界的一部分碎片藏匿起来，到下一次劫数开始，梅鲁涅斯·大衮会将藏起来的这部分添到新世界之上，以为这样做可以撑死奥杜因。结果奥杜因诅咒了梅鲁涅斯·大衮，让他再也不能跳跃并将他放逐到虚空，除非他可以毁掉所有添加到梦达斯上的旧世界的碎片，否则无法变回以前的跳跃者形态——这就是梅鲁涅斯·大衮对世界无尽的毁灭欲望的由来。”
    “所以女士，我捡到的十万个湮灭碎片，并不是奥杜因吃剩下了的残渣，而是吃撑了后的呕吐物。”篝火旁的斗篷人抽泣的纠正。
    原来“狂欢境界”是吞世者奥杜因的“反刍呕吐物”。
    “所以，你觉得这一切都与奥杜因对梅鲁涅斯·大衮的诅咒相关。”吴尘想到了。
    “男爵大人，准确的说，奥杜因正将呕吐物吞回。”篝火旁的斗篷人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所以，时间开始倒流了，下一个轮回开始了。”
    “但是，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不愧是心思缜密的知识女神赫默尤斯·莫拉：“每次轮回的都是现世奈恩，湮灭位面的魔神是永存不朽的存在。”
    “不朽？”篝火旁的斗篷人忍不住反驳：“女士，梦达斯有什么是永存不朽？”
    “神首之梦总有终结的一天。”吴尘理解她这句话的含义。
    “是的，男爵大人。”篝火旁的斗篷人紧跟着辩解道：“虽然没有迹象表明吞世者奥杜因或曾经的龙族拥有‘反刍’的能力。但毫无疑问眼下正在发生。”
    “正因为‘狂欢境界’的十万个湮灭碎片接连消失，所以你和你的人逃到了这里。结果又发生了什么？”吴尘决定着手解决眼下的问题。
    “男爵大人，您应该能理解领域和碎片（Sub-Realms）的深刻含义。一定也知道‘领域是规则的聚集’。就像巨龙是时间的碎片，阿卡托什是时间的龙神。每一块碎片的消失，就等意味着我的神力（规则）的衰退。那些依附于我的信徒，也会因丧失魔力而失去生机。就像你在入口处看到的阿莱西娅·卡罗伯爵夫人，属于她的狂欢境界消失了。”
    “Sub-Realms”的含义其实就是“子领域”。相对于“（主领域）Main-Realm”而言。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湮灭的碎片。
    “确实是这样。”吴尘轻轻点头：“所以你逃到这里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是这样，男爵大人。”篝火旁的斗篷人连连点头：“我想将这块无主之地转化成我的新领域。所以想尽办法抵达这里，结果……”
    “结果却发现这里是一片衰败的死地。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早已死去的石像鬼。”篝火旁的斗篷人的心情，拥有类似遭遇的知识女神赫默尤斯·莫拉完全能体会。
    “桑吉恩，我倒是忘了你的血魔法也能统治吸血鬼。”吴尘已经想到了。
    这片由灰王萨兰的拉达借助黑暗之心的魔力创造出的吸血鬼的领域也确实与狂欢之王桑吉恩的神性相合。最关键是这片面积可观又位于湮灭的灰之天堂，数个纪元以来一直是无主之地。不需要花费太大的代价，比如从其他魔神那里夺取，就能改造成新的领域。
    结果满心期望的火烫被一盆现实的冰水叫了个透心凉。
    这里面要提到一个重要的概念：湮灭中的死地（A place of death in oblivion）。
    就像只有肥沃的土壤才能耕种和收获。正如魔能麦基卡从天空中光亮的洞穴雅瑟留——不朽的光界流出，进入梦达斯的现世，构成了各种生命的灵魂。能量为万物所需，并被奈恩星球上的居民利用一样。湮灭中的碎片想要被魔神改造成理想的魔界，必不可少：虚空能量（Void Energy）。流入领域后，会形成混沌造物，或者称之为“混沌创质”。
    可以简单的理解成，混沌创质是原产于各湮灭位面的魔法物质，负责在迪德拉们诞生和被驱逐回湮灭时塑造其物理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