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也有春天2

    “难忘的一夜。”领主大人的表情已说明一切。
    “是传说中的一夜宿醉吗？”知识女神赫默尤斯·莫拉的眼中装满了莫名的兴奋。
    “啊，就是那一夜的宿醉。”吴尘笑着点头。
    话说，在旧日的冒险中，领主大人曾在某个小酒馆遇到了一个叫山姆·古文的布莱顿巫师。参加了一场饮酒比赛，山姆·古文说，如果能战胜他就会奖励给吴尘一名强大的随从。山姆在喝完第二杯后达到了极限，于是在吴尘喝下第三杯后，醉酒的山姆宣布吴尘获胜。然而在奖励一名随从之前，山姆想带吴尘这位新酒友去“酒如水流的地方”。结果吴尘喝到断片，直到第二天从严重的宿醉中醒来，经历了难忘的一夜。
    后来才知道，山姆·古文其实就是狂欢之王桑吉恩的化身。
    狂欢之王桑吉恩，代表血腥，享乐、放荡的魔神。他的崇拜者用纵情狂欢来纪念他。每当放纵狂欢时，他们会涂上血腥的红唇来表达对激情的执着，培育长着恶魔般发光眼睛的山羊来参加他们的恶魔仪式（？）。
    按照大陆学者们通行的认知，之所以会有人崇拜狂欢之王桑吉恩，是因为他们认为“正常”的生活太过无聊，他们宁愿参加纵情狂欢的聚会，也不愿去枯燥的工作或乏味的和家人在一起。他们在荒野中鼓动变态的趣味，寻求非法的享乐。在令人发指的血腥盛宴（Sanguinary feasts）中，狂欢者全都戴着面具，但如果被人识破身份，他们会不惜代价刺杀任何目睹了他们这些恶趣味的不速之客。
    狂欢之王桑吉恩的血腥盛宴，亚历德精灵称之为“血腥的快乐（Blood-Made-Pleasure）”，据说，那些崇拜狂欢之王桑吉恩更为邪恶一面的人，会沉迷于折磨艺术的乐趣中，比如“肉体雕刻”和“肠道园艺”。一本古老的亚历德精灵诱导者艾尔达（Eldhaal the Inducer）的手稿描述了他在这些令人发指的艺术中受到桑吉恩监督和引导，尤其是在“救赎的信使野兽（Messenger Beast Redeemed）”的创作中。
    所以，血魔法并不是魔神莫拉格·巴尔的特权，狂欢之王桑吉恩也能转化吸血鬼。
    这位极度崇拜“血腥的快乐”的阿莱西娅·卡罗伯爵夫人，是吴尘在狂欢之王桑吉恩的湮灭位面狂欢境界中举办的“血腥盛宴”中结识的宾客之一。
    每当“血腥盛宴”举办，所有信奉桑吉恩的人，都会被传送到位于湮灭位面的“狂欢境界”，在那里纵情至死，直到剩下唯一的胜利者结束这场狂欢。
    而领主大人显而易见就是“最后的狂欢者”。据说从那之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的狂欢之王桑吉恩（山姆·古文）竟然万念俱灰的加入了红色苦行僧的行列。
    然而，作为狂欢之王桑吉恩最狂热的信徒，也是他的宠姬之一的阿莱西娅·卡罗伯爵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被吸干了血魔法，变成了一尊石像？
    “主人？”见领主大人陷入沉思，女管家轻声喊了句。
    “我没事。”吴尘随即打起精神：“小心前进。”
    “遵命。”女战士们打起十二分精神，保护领主大人前往灰之天堂的中心区。
    一路上散落着许多耗尽血魔法的吸血鬼变成的石像鬼群像。这些都曾是灰军的成员。从眼前的遗迹不难看出，发生在遥远的第二纪元的黑暗之心事件，规模和影响力远超后世的记载。甚至不是某几个人或者某个小队的冒险。而是几大势力的血腥争夺。
    灰军显然是灰王萨兰的拉达麾下一支重要的力量。
    而且从眼前的状况来看，确实有很多灰军成员经由石壳脱离了冷港的奴役，抵达了灰港——吸血鬼的天堂。
    正如领主大人先前所知。2E 582年左右，成为泰姆瑞尔新一任灰军领袖，被追随者称为灰王的萨兰的拉达开始了“真爱补完”的第二步计划：他试图借助由冰触女巫团创造的悲苦风暴让吸血鬼脱离莫拉格·巴尔的魔爪。具体方式是，利用风暴吸取常人的生命力，换取被困在冷港的灰军成员的生命力。通过使用维兰迪斯·鸦望当年留在灰色之家（Grayhome）的石壳，灰王拉达首先拉回了灰军的大脑，枢密顾问丁哈利斯，后者用很短时间就完成了石壳实验。
    稍后拉灰王拉达抵达天际西部广袤的瑞驰地区，寻找黑暗之心以切断和莫拉格·巴尔的联系，创造吸血鬼的领域：灰之天堂。也就是和冷港相对立的灰港。很久以前就和灰王拉达暗中结盟的吸血鬼古老的夜之空洞氏族唯一存者贝莱恩夫人，在黑降的夜之空洞堡垒唤醒黑暗之心，吸取了马卡斯城瑞驰人的灵魂，打开了通往灰之天堂的湮灭之门。
    就和眼下最后的冰触女巫团在湮灭领域异典中为领主大人开启的湮灭之门类似。
    只不过似乎有人在多年之后，不久之前，赶在领主大人之前，抵达了这里。一片死寂的吸血鬼天堂——灰港。
    是谁？
    固化在入口处狂欢之王桑吉恩最狂热的信徒，也是他的宠姬之一的阿莱西娅·卡罗伯爵夫人栩栩如生的雕塑已经给出了最直白的答案。
    等绕行“天堂之路”抵达吸血鬼的血腥圣殿，灰之天堂谷。
    一处还在燃烧的篝火，成为灰之天堂谷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蜷缩在篝火旁，瑟瑟发抖的人影，吴尘一闪即灭的能灵体视角立刻激活了一段与之相关的能灵记忆。
    示意众人小心皆备，吴尘一步步向篝火走去。
    不等走近，似有似无、时断时续的呓语就飘入耳廓。
    虽然篝火旁的陌生人被暗红色斗篷完全遮住了身形，但在领主大人洞察本源的能灵体视角下，却早已暴露了真实的身份。
    于是吴尘试着叫了声：“桑吉恩？”
    这平淡无奇的一句话，仿佛拥有着无穷的魔力。篝火旁的斗篷人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等毛骨悚然的抬起头，正对上领主大人清醒又透明、人畜皆无害的笑脸。
    “咕——咚！”斗篷人拼了命的将翻涌的胃液又强行咽了下去，憋出青筋毕露，满眼血丝也在所不惜。
    四目相对，那场在“酒如水流的狂欢境界”举行的血腥盛宴最后的记忆拷贝，凭空涌入脑海。领主大人也终于明白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摧残后，让狂欢之王桑吉恩万念俱灰的加入了红色苦行僧的行列。
    “真是难为你了，桑吉恩。”
    “哇——”的一声，篝火旁的斗篷人忍不住嚎啕大哭。
    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