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绝笑天下

第39章


发生这种事的确让人头疼,说到底都是怕麻烦的人,不过,到哪找这么听话的王爷?没有半点架子不说,她们指东她绝不打西,配合得十足好,不知不觉,一年过去,如今王爷在几人心中已然生根,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想当初一唱一和地哄骗她,果然还是明智之举。只是加南那时的一番话也一并刻在了几人的心头,她们担忧,是否五年之后,那种事还会发生?加南已死,诸多疑问无从所知,这次变故恰好坚定了她们的决心,绝不会让现在的王爷重蹈覆辙。
野心滚滚,在她们四人头顶汇成巨大烟云,五个大字黑压压一片堵在天际。
我们要造反!
四老太表情凶神恶煞,手上挂着饭盒的姿势仍显得大义凛然。的
“我说,”狱卒拿刀柄敲了敲门,不耐烦地道:“你们到底进是不进?送个饭而已,当是要劫牢呢?”
“对对对。”四老太赶紧恢复到老太应有的模样,踩着小步往地牢深处走去,只是越走越发觉得不对头——地牢里安静非常,把守的官兵三三两两地来回走动,只是面目无神,昏昏欲睡,好像他们看守的不是重犯而是几只病猫。
四人不禁纳闷。
“都是些草包,没看到半个精英。”冬月密道。
秋来两只眼睛转来转去,密:“再怎么说他们抓的也是王爷,顾忌着我们几个,总该重兵把守,四大侍卫轮流值勤,皇帝亲自坐镇,什么陷阱,空城计,连环杀人案一起上,这才合情合理。”
唐夏在后面,忍不住啐了声,“故事听多了吧你。”
“嘘!”
三人同时对他竖起了指头。
“吵什么吵?”狱卒回头吼。
四人赶紧低头走路。
拐了几条弯,终于到了关押王爷的牢房,看起来与其它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就是被子干净点,犯人睡得香了点。
四侍一下子便被那个四叉八仰躺在床上,脸被乱七八糟的头发挡住,大声打着鼾,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气质的王爷震到了。
唐夏一根指头直直指着那人,问狱卒:“这就是王爷?”
狱卒挖了挖鼻孔,随手一弹,不耐烦地道:“没错。”一边掏出钥匙开锁,一边朝床上的人嚷,“送饭的来了。”
刚才还睡得天昏地暗的“王爷”,一听此话,竟精神抖擞地弹了起来,即使手脚上的镣铐铛铛作响也丝毫不影响其翻饭盒的动作。
四侍愤怒了,一顿好饭好菜就这样被狗吃了。
离开地牢,唐夏换了身劲装,冲其它三人道:“你们先回将军府,我去宫中看看,搞不好,那个皇帝也是假的。”
皇宫内苑,十几个侍卫被唐夏的紫菱散搞定。他才潜入皇帝的寝宫,背后就传来一声嘻笑。
“二哥,你来得可真快。”
.毒计不及计中毒
皇宫内苑,十几个侍卫被唐夏的紫菱散搞定。他才潜入皇帝的寝宫,背后就传来一声嘻笑。
“二哥,你来得可真快。”
“果然如此。”唐夏直起身子,抖了抖裤腿上沾到的灰尘,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哼道:“再快也快不过三弟你呢。”
只见唐秀一身月白华服,腰缠金丝带,脂玉玲珑佩,一手夹着水烟,口中吞云吐雾,身后跟着两个梳髻少女,巧笑倩兮,一人举茶壶,一人托茶杯。
“好一个少年得志,荣华惬意。”唐夏嘴上赞着,找了个位置,软筋软骨地坐下。
唐夏的冷嘲热讽,唐秀似乎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春风依旧满面,笑着吩咐两丫头:“还不给二爷上茶。”
“是。”
两女嗲声细气屈了屈膝,转到唐夏身旁,斟了杯碧清温茶,端至他面前。
“请二爷喝茶。”
眉目含笑,口吐香兰,虽不是国色天香,倒也娇巧可人,一般男子若见之,别说发怒,就是想摆脸色也难。
唐夏多看了两眼,随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嗯,茶是好茶,毒也是好毒,是以两者掺在一起,也丝毫不影响茶香清幽。
唐秀倚在门口,抬手抽了口水烟,问:“二哥,这茶味道如何?”
唐夏皮笑肉不笑道:“皇宫里最好的茶都给你拿来了,我若说不好,不是太对不起这泡茶之人。”
唐秀站直身,往里踱了几步,两个少女好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脚一停,一张锦凳就替他搁在屁股底下了。
见唐夏一脸专注地看他,唐秀得意一笑:“只要二哥点个头,三弟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皆愿与二哥同享。”
唐夏也不正答,伸了个懒腰,叹道:“最近一阵子尽是奔波,这一坐,还真是觉得乏了。”说着,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懒懒地靠向椅背。
两少女极机灵,不等唐秀吩咐,已经放下手中的茶具,一人蹲在唐夏膝前,一人站至唐夏身背,甜声道:“晴玉,晴兰,给二爷松松筋骨。”
“好啊。”
唐夏眯了眯眼,敞开手脚,任两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游走周身。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才一会时间,整个人酥软得连根指头也不想动。
唐秀在一旁继续道:“二哥你可知,三弟这一生最佩服的人只有你。”
唐夏神态懒散:“得了,我有什么值得三弟你佩服。”
唐秀将右腿搁在左腿之上,抱着胳膊,吸了口水烟,脸上挂着灿若星辰的轻笑:“唐门之中,数二哥看得最开,也做得最彻底。这富贵荣华就算是唾手可得,你也能说放手就放手。多少人为它们拼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二哥却将它们当作粪土不屑一顾,怎能叫三弟我不佩服?”
唐夏哂笑仰首,吐气如丝道:“可见你还是不懂我。”
“哦?”唐秀有些许诧异。
“小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几句?”唐夏问。
唐秀思了片刻,说:“印象比较深的还是母亲刚走时你劝我不要难过,你说她只是去了一个更快乐的地方。”
唐夏道:“那时我要是不这么说,你早把我的衣服哭废了。”再怎么说,那也是母亲做给他的最后一件新衣。
唐秀又说:“有一年,爹从塞外捎回一些梨给我们几兄弟吃,你主动挑了小的,我问你为什么,你说你喜欢吃小的,但我知道,你是为了把大的让给我们。”
唐夏哈哈笑道:“傻了吧你,那是因为小的那种比大的更加爽甜可口,挑大的岂不说明没眼光?”
唐秀差点一头栽下凳子。
“小时我不好好念书,你痛骂我,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你要是背不出书,爹第一个罚的就是我,说我督导不利,我当然要骂。”
“你说唐门规矩太多,忌赌忌酒也就算了,若连女色也忌了,唐门不得改口叫绝代唐门,只要是自己认为对的,就应该放手去做,总比留下遗憾来得好。”
“因为当时几个常来串门的小妹妹发育得不错……”
“我喜欢隔壁的小青姐,你对我说,女人是最毒的暗器,我解毒功力尚且,所以碰不得。”
“你不能解,我能解撒。”
“什么,原来二哥也喜欢她?”
“呃,当时来说,的确。”
唐秀一张脸憋得通红,一时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唐夏毫无羞赧地道:“如今你总该知道,我唐夏可不是什么两袖清风之人,不过是只做自己想做之事,若入不了我眼,就是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绝不多看半眼。”
唐秀缓了口气,“好吧,这些事暂且不说。但有一点想必二哥心里也清楚,以目前的形势,就算二哥你想置身事外,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总会有人逼得你不得不作出一个选择,不是我,就会是别人。与其这样,倒不如便宜了自家兄弟,你说呢?”
“可惜……”唐夏长叹一声。
“可惜什么?”唐秀不解地问。
唐夏耸耸肩,道:“我已卖身给信王,凡事得问过主人,自己可作不了主。”
唐秀锁了锁俊眉,有些激动地哼道:“信王?且不说那是个假的,就是真的又如何?何况真正的信王早就……”
唐夏一脸狐疑地看着唐秀,“早就什么?”
唐秀也不知哪来的自信,竟直言不讳地道:“二哥,六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釜国尚书墨辽之子墨文书曾去信王府见过信王,这事你可知道?”
不就是那个告白之后扑嗵一声跳进井里的男子?唐夏脸色越发凝重,良久才点头。
“原来那墨文书是个断袖,因为思慕信王,所以瞒着家人跑去信王府。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谁料这墨文书就此失踪,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事过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波涛暗涌。
当时知此关系的最少有三人,第一人是成远帝,这种事,信王一定不会瞒着自己的父皇。第二人正是墨辽,谁让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儿子,但他知道又如何,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第三个人就是当时的太子风是寒,因为墨辽此时已经与他站在了同一阵线,要想斩去藤蔓,势必拔去它依附的大树。没想到成远帝驾崩后,信王反得高人相助,硬是拖了几年。”
唐夏不知道他是从何得知这些,又忍不住问:“是不是成远帝的死和墨文书甚至是风是寒有关?”
“此事十有八九。”看样子唐秀也不十分肯定,也是,若这么容易被拆穿,风是寒就不会是今天的釜皇了。
“想那墨辽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见风是寒一直没有动静,便再也坐不住,竟然找上了我们唐门,说不管是什么条件,只要能除掉信王,他都答应。这种好事,我们自然不能放过。不过,要除去信王倒真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一个天女散花,便威力无穷,何况他身边还有四个不好对付的女人……”
唐秀微顿,暂时岔了话题,“二哥会变成女人模样,叫我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问题是,无天境地的阴合散不是已经失传百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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