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亚里斯

第53章


    天恒听得毛骨悚然。看吧,他就知道这两个小东西不会对他那么客气。
    凯普斯道:“如果我没分析错的话,遗人之力一定在这个时候横插了一脚,出于护主的本能而保护你,强行切断了幼龙的进一步转换形态。喏,你身上的两只半成品就是最好的证明。”
    天恒道:“这还只是半成品?半成品都把我搞成这样了,要是成品的话,那还了得?好险!好险!对了,成品是什么模样?”
    凯普斯道:“我没见过。不过我知道幼龙如果形态转化完成,是不会象这样吸附在你身上靠你的力量生存的。形态转化完成的龙是可以独立生存的。”
    “那它们什么时候才肯从我身上下来?”天恒问道。
    “我不太清楚。不过我想,等到你的斗气足够它们进行进一步转化时,它们可能就会继续进行没有完成的转化。等到转化完成,它们大概就会自己脱落下来。在这之前,它们得全靠你的内息生存,而你的内息提供的能量还不能满足它们所需要的。如此求大于供,你的斗气当然没有办法运用。等到你的斗气除了提供给它们所需要的之外还有剩余时,斗气自然就可以用了。所以你大可放心,你的斗气并不是没有了,它只是暂时不能用而已。”
    听以这里,天恒终于完全的放心了。原来内息的情况不是他想像的那么糟糕。天恒想了想,道:“可不可把它们摘下来?”
    “可以。”普里斯道:“你要强行摘它们下来也行。不过这样这两只幼龙就完了。你要不要这样?”
    “算了吧。”天恒摇头道:“我还狠不起那个心。”
    凯普斯呵呵笑起来,再次将野山菊嘴边的菜汁细心的摖干净,嘴里笑道:“你当然不会。看你那模样也知道你狠不起这个心肠。你放心,它们也不是白粘在你身上的。它们依附在你身上,一是把你当宿主,二是把你当作唯一可以操纵它们的主人。它们所给你带来的好处是你想像不到的多。”
    天恒没好气的道:“有什么好处?我可不喜欢挂着两只会动的胸罩四处游荡!它们在我身上白吃白喝的,最多能在我寂寞的时候陪我聊会儿,别的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处。”
    凯普斯一愕,突地放声大笑:“哈哈哈,你这少年倒是有意思。白吃白喝,真亏你能想得出来。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却唯恐避之不及。告诉你吧,它们有什么本事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两点。一、幼龙可以任意的改变自己的颜色和形状,这是它们保护自己的本能。假如你能活用这它们的这个能力、、、、、、比如说,你让它们移动到你的头顶,包住你头上的那颗待魂之玉,谁还能从这里猜到你是个遗人?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好像不大喜欢头顶着这颗宝石。如果能毫不费力的就将它藏起来,岂不是很妙?二、幼龙由于生存环境的恶劣,使得它们还有一种本能——当它们在和主人共同作战时,只要主人对任何事物发动攻击,它们就会本能由主人的行动得到进攻的信号,出于本能的发动攻击。这种攻击不必你去想怎么做,它们本能的就做了。所以这种攻击是突如其来的,叫人防不胜防,又因为这个特点,这处技能才会被人称作突袭。有了这种技能,以后你战斗时无论攻防时都会感觉轻松如意许多。就这两种能力都应该足够叫你欢喜了,你还嫌它们?”
    天恒辨道:“我不是嫌它们。如果它们什么都不会做,只做寄生虫,我还是会让它们安全的呆在我身上。这不仅因为我答应过母龙维拉,更是因为它们也是活生生的生命,我也狠不起心对它们怎么怎么样。只是、、、、、、我向来不太喜欢这种肉肉的东西。它们看起来又实在很肉、、、、、、象那种肉滚滚的肥虫、、、、、、恶!我不想说了。”
    凯普斯一呆,随即笑道:“你这孩子想法倒是挺怪。哪有这种理由的?算了,你就当它们是你身上刚长出来的两块肥肉好了。”
    肥肉?!更恶!天恒只觉酸水正不停的往胃上涌。“停!”他赶紧叫道:“别再说了。再说的话,今后我一看到它们就会想到自己五十岁时的模样。”
    凯普斯笑骂道:“五十岁怎么啦?谁说年老了就一定会发胖的?我现在已经五十六岁了,你看我胖么?”
    天恒斜眼看着凯普斯,眼里的神情有些不怀好意。
    凯普斯一怔,诧道:“怎么啦?”
    天恒窃笑道:“没事。没事。我只是听到你的岁数时,突然想起了几个老妖怪。你不会谎报岁数吧?通常岁数越大的人越是在乎自己的岁数,岁数是绝大多数老年人的软肋。说不定、、、、、、你今年二百五十六了也说不定。不要谎报年龄喔!少报几百数也不能真正让你更加年青。”天恒心里不期然想到的正是例如修达-梅、基德、阿尔黛族长之类的老不死。如果这个凯普斯没有谎报年龄的话,那么他就应该是自己到达亚里斯大陆以后所遇到的最正常的一个老人。
    “你这小鬼!满嘴胡话!”凯普斯笑骂道,从桌上拿起叉子作势欲打。他越看这少年越觉得喜欢。这少年古灵精怪的,又善良又调皮,一脸的机灵相,没法叫人不爱。凯普斯笑道:“你好像不太在乎斗气无法使用的事啊。”
    天恒无奈的道:“有什么办法?谁叫我是它们的妈?去!是它们的爸爸!当爸爸可不是那么容易,要想养着它们就得付出代价。这内息、、、、、斗气吧,就当是我所付的代价好了。反正又不是真的失去了,以后还可以用的。”
    凯普斯神情一敛,伸出姆指赞道:“天恒你好样的。你种豁达的心态我很喜欢。我见过不少斗气失去了的人,他们可不像你这般笑得一点都不介意。”
    天恒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道:“哪里,哪里。我心胸从来都是这么宽广。恶!”说完了,他自己都觉得这种大话说得极为恶心。
    听着这话,凯普里陡然让红酒噎了一下,大咳着,道:“果然脸皮很厚!”
    野山菊拍手笑道:“不要脸!不要脸!脸皮厚!脸皮厚!”其语气和声调与嘟嘟儿如出一辙。说话间,她嘴里的面包屑四处乱喷,溅满了自己面前的整个桌面。
    天恒只当没瞧见,问凯普斯道:“我的这些事,象龙啊、遗人之类的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凯普斯道:“我二十五岁以前是个吟游诗人,以后则转行做了个炼金术士。炼金术士虽然既不会战技也不会魔法,但有‘杂家’之称的炼金术士却是所有职业中所学最杂的人。要做一个好的炼金术士能就得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知道一点。遗人和龙,这两种东西在炼金学中就有独立的两门课题,所以我哪能不知道。对了,我倒是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什么事?”天恒问道。
    凯普斯道:“在近期之内,你千万不要运用内息、魔法力量和遗人之力这三种力量中的任一一种。你体内现在的情形极不稳定,如果强行使用它们的话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天恒瞪眼道:“一种都不能用?那不是剥夺了我生活中的大部份乐趣?太离谱了!”
    凯普斯笑道:“你着什么急?那只是暂时,等一阵子情况稳定时,斗气也许一时半会的还用不了,魔法和遗人之力则一定没问题。这段时间你就住我家里吧,反正很久都没有来过客人了,野山菊一个人也挺寂寞的,你就当陪她玩会儿,如何?”
    天恒转头看向野山菊,看到她那双充满期待的晶亮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到嘴的拒绝话便说不出来,只得点点头。
    野山菊咋然欢呼起来,叫到:“哥哥,你真好。我去告诉我的小鸟,有人陪我玩啦!”说着,刀叉一抛,只溅汤汁乱飞,她自己却似没看见一般飞奔而去。
    天恒用餐巾摸着溅到脸上的汤汁,诧道:“她、、、、、、她、、、、、、”
    凯普斯微笑道:“关于她,又是一个故事了,你想不想听?”
    天恒耸耸肩,道:“反正红酒还有那么多,只要你的故事长到能在我醉倒之前说完就行。凯普斯爷爷,我可事先告诉你,我酒量很糟糕的。”
    凯普斯叹了口气,喝了一口红酒,眼光看向野山菊跑出的方向,变得迷离起来。他缓缓的道:“我二十五岁以前四处游荡,二十五岁以后累了,想找个地方安定的生活,于是我改行做了炼金术士,以后娶妻生子,过着平凡的生活。我的妻子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我和她一起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十九岁做了骑兵,二十一岁便战死,整整两年,从来都没有回到过我的身边。整整两年啊!而他战死之后,我和妻子就只收到一条宣告他已经战死的纸条,我们连他死的时候穿什么衣服都不知道!”
    “有大儿子的前车之鉴,我和妻子坚决不让二儿子加入军队。你知道的,亚里斯的青年到了合适的年龄以后,如果当地的领主需要征兵,适龄青年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否则就可以按反判罪论处。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再失去一个,我们将一无所有。所以,我就带着妻子连夜从伊修斯逃到格洛,在这云顶的荒郊野处找了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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