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浮沉勾

第15章


舍脂啊,哈哈,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嚣张的样子。虽然我理解她,可怜她,但并不代表我会容忍她。想让我给她抚琴安胎?除非她能请动帝释天来压我,哼哼~
  不过,话说乾达婆王就有点悲惨了。我那天一走,想必舍脂会对她诸般刁难吧。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怨不得我。
  就这样,三月后的一天,我正在后花园中奏琴,再次受到帝释天的传召。
  到了殿上,我向帝释天行礼,然后恭敬地低着头问:“不知此次唤臣来,所谓何事?”
  帝释天说:“沉月,准备一下,明天随我出征。”
  我猛然抬起头,惊异地看着帝释天,问:“王,你说什么?”
  帝释天难得好脾气地重复:“明天随我出征。”
  我眯着眼,看了帝释天一会儿,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回道:“是,臣这就下去准备。”
  帝释天没说话,我当他默认,走出大殿。
  回到偏殿,我才发现,怎么就轻易答应了呢?应该稍微争取一下拒绝的权力的。
  转念一想,算了。这一段我的性子不知怎的,有些许暴躁。万一哪句说不好,再招来更多的麻烦事,岂不更糟?出征就出征吧,一路上无非就是伺候伺候他,给他扇扇凉,增衣添水,抚抚琴什么的。最多了,也就是给他暖暖床,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我突然想到此次出征的目的:似乎,已经到了去消灭苏摩族的时候呢。
  帝释天的目的,恐怕不是让我随军伺候他那么简单吧。上战场历练?或者是去品尝血腥?我,暂时还猜不透。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准备的,我早早便上床休息了。行军打仗么?其实,我还是有点小兴奋的。嗜血、杀戮……这样的感觉,陌生且刺激。
  在入眠前的一瞬间,我在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随大部队出发了。
  说是大部队,其实也没太多人。比起原来世界中的战役来讲,这边的军队人数还是太小巫见大巫了。而且,只有毗沙门天一位将军带队,这声势也没原来世界中那种训练有素的部队那么浩大。不过,也能算整装待发吧,好歹还有个天帝-帝释天王跟着呢。
  为什么要说帝释天是跟,而不是带呢?
  因为,他的神情实在是太放松了,完全就不像要去打歼灭战的样子。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帝释天那表情像是去郊游、去狩猎、去避暑……反正不像去打仗。如果他换成坐车,而不是骑马,那就更像了。
  说到骑马,实在是让人生气。当时,我摸着漂亮的马鬃,兴奋了半天。到出发时才发现,我根本就不会骑马。
  由于我不会骑马,所以跟帝释天骑乘一匹。我要坐后面,他不允,非得把我抱在前面。
  待他上马后,我扭头瞪他,他居然邪气地笑了一下。我低下头忿忿不平地啃手指,帝释天伏在我耳边说:“有空,我教你骑马,可好?”
  我本来很想有骨气地拒绝,不过,骑马的诱惑实在是大,我还是厚着脸皮应承了下来。
  出征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事,本来想着还挺好玩的,走到路上才发现,这简直是受罪!
  一路都在跑,据毗沙门天说,最快也要3天半才能到达,苏摩族住得还真是远。
  从来没骑过马的我,只觉得屁股要碎裂了,身体要散架了。如果不是帝释天用一只手揽着我的话,想必我随时掉下马去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另外,就是大腿内侧实在是摩得厉害,没半天时间就已经红肿加破皮了。
  午饭时,随军的医师给我看过,递给我一瓶药膏,让我每三个时辰涂抹一次。我躲在树后,试着抹了一下。效果还行,凉凉的,有止痛的作用。不过,那膏的感觉,怎么看怎么像润滑油!无奈至极。
  晚上扎营,我睡在硬邦邦的床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跟我同帐安寝的帝释天坐了起来,下床,走到我跟前。一把把我捞起来,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把我抓到他床上。
  我叫嚣:“干嘛?让我回去!”
  帝释天低吼:“闭嘴!老实睡觉!否则把你扔出去!”
  哈?威胁我?!我——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第二天,骑马折磨在继续。我的腿,我的腰,这是红果果的摧残!
  下次,打死我也不随军出征了!我扯着马鬃,恨恨地下决心。
  力量
  三天两夜的急行军,我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不行了,真真是腰酸背痛腿抽筋。
  我无力地靠着背后的帝释天,几乎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了。饶是这样,还是觉得辛苦,骑马实在是累人。
  这样的一路,根本无心欣赏沿途风景,穿过的都是什么地方,我也没精力去问。到了第三天,我连饭都吃不下了,只是喝点水。帝释天把我侧抱到马上,让我偎着他。我就在他的怀里昏昏睡睡,直到晚上最后一次扎营。
  为了隐蔽这次行动,所过之路极尽穷乡僻壤,完全绕开了各个族群的集聚地。是故,才会颠簸得如此厉害。
  晚上扎营在一片森林之中,毗沙门天告诉帝释天:“此处距离苏摩族地已经很近了,待臣一切准备就绪,午夜便可突袭。”
  我昏沉地抬起头问帝释天:“王,真的要这么做吗?”
  帝释天看着我没说话,挥挥手让毗沙门天退下。
  帝释天让人送来了饭食,我说吃不下,帝释天说不行。
  “等一下夜深了,我带你去会一会沙罗摩。”帝释天撩起帐帘,向外看了看天色,回头对我说。
  “沙罗摩?”那是什么?我疑惑。
  “就是上次般罗若找到的怪兽。”帝释天走回到我身边,坐下来向我解释。
  “王,我们不去前线吗?”啊!原来是去抓宠物。不用去看苏摩族被屠杀的惨烈场面了么?我在心中松一口气。
  “不是的。我们先去抓沙罗摩,再去苏摩族。”帝释天的一句话,使我的希望湮灭。
  “沉月,知道这次我带你前来为了什么吗?”帝释天看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口食物,突然提了一个我很感兴趣的问题。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帝释天,用渴求答案的眼神望着他。
  帝释天笑了一下,伸手抚摸我的头发,轻轻地说:“月华再出,变之付诸。”
  我猛地缩放了一下瞳孔,前任天帝曾对我说起的话,帝释天怎么知道的?
  帝释天凑到我耳畔,神秘地说:“那老家伙死之前,一直在叨念着这句话呢。我很想知道,这句话到底预示着什么?”
  原来是前天帝死前透漏出来的。帝释天知晓了这句话后,才会对我如此重视吗?不仅仅是因为阿修罗王的关系。得出这样结论的我,很复杂地看着帝释天。你知道了什么吗?关于紧那罗族,关于月华剑?
  帝释天看到我这样的目光,眯起了眼睛。
  他抱起我,让我坐在他的腿上,继续轻声说:“沉月,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获得了一部分修的幻力。”
  啊!原来如此,是阿修罗王的‘非天梦魇’。所以,帝释天,你窥视到了月华的力量了吗?阿修罗王,果然,让帝释天吃掉你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么……得到了你的幻力,帝释天可以更加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为什么,我会讨厌这样自由被束缚、生命被算计的感觉?明明以前跟阿修罗王一起的时候,不曾有这样的感觉。
  “伽蓝弥天,妙语莲华……沉月,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吧。”帝释天亲吻了一下我的前额,道出他这次带我前来的真正目的。
  我的,力量吗……我抬手抓皱胸前的衣襟,仰起脸,露出一个微笑:“好的,王,臣会如你所愿的。”
  夜色渐深,月上梢头。毗沙门天的人马准备就绪。我和帝释天跨上同一匹马,由毗沙门天带路,向林中深处纵身而去。
  片刻功夫,我感到体内的月华剑在微鸣。这四周,有危险的东西存在,会吞下神兵的怪兽吗?毗沙门天放缓了马步,转头低声对帝释天说:“王,就是这里。”
  行至一片视野稍微开阔点的林间空地,大家停了下来。帝释天说:“就在这里吧。沉月,需要人手吗?”
  我摇了摇头,让帝释天把我放到地面上。
  周围的黑暗中透出数双绿幽幽的眼睛,围上来了吗?我唤出月华琴,盘坐在地上,抬头问帝释天:“王,你想抓几只当宠物?”
  帝释天环视了一下四周,说:“不用多,两三头便可。”
  我又回头问也已下马的毗沙门天:“将军,对苏摩族一战,你有几分把握?”
  毗沙门天可能没想到我会问他话,微微一怔,随即回答:“八到九成。”
  我说:“嗯,那就让我来把它变成百分百吧。”
  怪兽已从林中走出,现出身形。如狮如虎,面目狰狞,毛发竖立,怒我们擅自进入其领地吗?不再浪费时间,我闭眼,开始抚出‘妙语莲华’。
  同一首曲子,同一种音调,它可以是宫廷奏乐,也可以是战场咆哮。控制这所有的一切,在于弹奏人的心情,和灌输在琴弦上的灵力。
  紧那罗族,以乐为生,以乐为攻,附以月华,天变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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