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都变了味

    “媳妇，你别着急上火了，一会儿我再跟妈沟通沟通，化妆师从影楼一并定了吧，这样咱也省心了。”楚伟彬啧啧说道。
    “费用谁来出？”
    自跨进这个门，婆婆能省的费用绝不多出半分，对于家徒四壁的婆家和处处小家子气的婆婆，赵胜男本能的第一反应自然落到最实际的问题。
    楚伟彬沉默不语。
    赵胜男更为不悦，火从心底起，“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嫁到你们这样的人家，啥都是亲力亲为，自己想办法。”
    楚伟彬满心惭愧信誓旦旦保证道：“媳妇，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赵胜男深知这事儿怪不得楚伟彬，毕竟婚姻是自己选的，出身也不是楚伟彬能左右的，却还是忍不住发发牢骚。
    “你是你，你妈是你妈，你一个人现在这不是相当于养着两个家，你那大嫂还整天在家混吃混喝不出力的，气死我了。”赵胜男说着说着气的嘴都打颤。
    “你小点声儿，让她听到了免不了一番争执。”
    赵胜男索性站起身，一手扶着腰肢来回踱步，“我还怕她听不到呢，别整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没有看孩子的在家混吃等死？”
    那边的楚伟彬急了，“姑奶奶，你就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工作就够你累的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得，不说就不说，我也懒得管。”赵胜男索性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上班，孟丽霞跟赵胜男就开始分析昨天的得失。
    “咱这次招聘尽量还是选择经验稍微丰富些的，也能吸引吸引人气，对招生工作大有裨益。”赵胜男若有所思的说道。
    孟丽霞靠着桌子手捏着下巴微微一笑，“胜男，有长进，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就是怕人家嫌弃咱庙小，高资引进呢这样一来费用就高了，不过能吸引些许生源却也不是不可以。”
    赵胜男按下电脑启动键，抬起眼眸瞥了眼孟丽霞似笑非笑的调侃道：“整天跟你在一起，能不长长见识？”
    她若有所思般继续说道：“主要是往里砸了钱，不赚就是赔，再不动动脑子那指定不行了。”
    孟丽霞来回走了几步又靠向桌子单手插进口袋说道：“但凡有才又有点想法的估计都单干了。”
    赵胜男闻言微微一笑说道：“也不乏有那不愿操心又不想放弃这行当的，实在不行也可以技术参股，也能减少人力成本。”
    “参股？算了吧！人多想法也多，最后方向就乱了。分崩离析可不是我们的初衷。还是高薪聘请吧。”孟丽霞索性站直了身子说道。
    “下午看情况再说吧，过来面试的一共就四个人。”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两点，面试者也都陆续来了。
    赵胜男拿着表格示意第一个面试者进了房间。
    只见她一脸傲慢的甩着马尾走了进来，一套紧身包屁连衣裙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长长的睫毛扫视着房间，才微微走上前去，一手递上表格，又往后退了几步，径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孟丽霞例行公事般扫了眼表格说道：“先来个自我介绍吧。”
    对方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满脸轻蔑的说道：“这无需多言了吧？关于我个人资料表格上应该写的很清楚了不是吗？”
    孟丽霞心里有些窝火，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似笑非笑的回道：“语言跟文字是俩码事不是吗？”
    对方见拗不过，只得满脸认真的开始陈述起来。
    ……
    “我看你有五年的从业经历，那你将来的职业规划是什么？”
    对方明显有些不耐烦，但收敛下性子回道：“这个嘛，我没考虑那么远，视具体情况遵从内心吧。”
    赵胜男微微点点头，虽表面看来桀骜不驯，但还算实诚。
    “最近有结婚的打算吗？”孟丽霞倒不像面试一个舞者，只是循规蹈矩问着一般单位关心的问题。
    女孩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我有那么老吗？”逗的旁边的赵胜男忍俊不禁。孟丽霞却依旧一脸严肃。
    女孩若有所思般说道：“目前我还是单身。”
    “请说说你的特长和优势。以及曾经的荣誉。”
    ……
    面试者一个接一个进去，一番迎来送往，面试就这样结束了。
    “你看现在这些年轻人，有经验的事儿多，没经验的咱也不想要，你有没有看好的？”孟丽霞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说道。
    赵胜男眼睛微眯沉思片刻说道：“这不是还打着招聘广告嘛，再等两天决定也成。”
    叮铃铃……
    赵胜男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顺势按下接听键。
    “娘，怎么了？”赵胜男拉开椅子坐下去。
    “你这还有大半个月就结婚了，伴娘都找好没有？不行我从家里给你找两个。”赵母火急火燎的，顿觉喉咙都快冒烟了。
    “娘，你看着给找找也成，我最近忙的把这茬儿都给忘了。”
    “化妆师呢？”
    昨天还惦记着这茬儿今儿一忙又给忘了，经母亲这一提醒这才记起还没跟婚纱店沟通呢，就连婚纱照也还没来得及去拿，敬酒服也还没准备呢。
    “这段净忙着单位的事儿了，还没顾上呢，我一会儿给影楼打电话从那边定定。”赵胜男这才意识到这些迫在眉急的事得抓紧提上日程了。
    “你自己都不上心能成呢？实在不成来家住两天，有些事儿我跟你一起跑跑买买。”赵母还是满脸的不放心。
    “我先联系婚纱店那边，具体别的再定。”赵胜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赶紧翻出影楼电话，表达了自己的诉求，那边笑眯眯说道：“呦你是几号的婚礼？”
    “就是下下个周六。”
    “稍等，我帮您看看。”
    没过一会儿那人又拿起话筒说道：“呦，不巧，那天我们这边都定满了，你若信得过，我这边有个小师妹倒是同行，技术也不错，需不需要我帮你牵牵线？”
    赵胜男沉思片刻。
    之前画的妆面还说得过去，估计他们引荐的水平也大差不差，便连连应承下来。
    “多少钱？”赵胜男眯眼问道。
    “全天跟妆是800！”
    “啊？这么贵？要不我再考虑下吧。”捉襟见肘的赵胜男有些犹疑。
    “要不我再给你问问那边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赵胜男闻言激动的说道：“那太谢谢你了，我们赚钱也不容易，能省则省。”
    “其实同行业我们这价就算便宜的了……”对方讪讪一笑说道。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后，员工宋茜婷火急火燎推门而入。“孟总，有个大姨过来退钱，我跟她好说歹说就是不听，看着也怪可怜的。”
    孟丽霞转身看向她，“当时没跟她说学费不能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