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都变了味

    赵母不咸不淡说了句，“你从年轻就好这一口，现在年纪大了不要总吃这些油腻的东西。”说着夹起一块爽脆的黄瓜一口丢进嘴里，又瞥了眼赵父。
    赵父只是呵呵一笑，任她自说自话。
    刚才听闻冯春花一席话，生气归生气，但日子总是要过的，关系也不能太僵。
    “来，小楚，快尝尝。”赵父指着猪头肉拌黄瓜看了眼楚伟彬说道。
    “嗯……”楚伟彬还是有些不自在，相较初次登门的紧张情绪毫无逊色。
    平日里欢声笑语的餐桌今天格外的压抑，旁边的石英钟滴滴答答的声音不绝于耳，赵胜男抬起眼眸瞥了一眼，说道：“爸，这老古董又搬来了？”
    赵父闻言瞪着眼睛说道：“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动不动就扔东西，又不是不能用了！”
    赵胜男撅撅嘴说道：“这都啥年代了，买个时髦点儿的，既可以观赏，又不影响他的主观功能多好。”津津乐道的赵胜男却未注意到母亲的脸越来越阴沉。
    “时髦，时髦，就你俩赶时髦，裸婚，离婚都让咱家摊上了。”
    这都哪跟哪儿，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都能往一块儿扯，也是服了，赵胜男无奈的摇摇头，索性低头不语。
    赵胜馨抬起眼牟瞥了眼母亲，小声咕哝道：“娘，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别揪着不放了。”
    赵父闻言只是瞪了一眼，不怒自威，“吃你的饭。”
    赵胜馨赶紧扒拉两口，迅速起身说道：“我吃饱了。”然后挪步去了卧室，她可不想在这硝烟弥漫的是非之地久留。
    如坐针毡的楚伟彬早想离席了，但总觉不妥只是静静的在那端着饭碗靠时间。
    平日津津有味的美食如今却变得寡淡无味，似乎多么难以下咽。
    赵胜男也赶紧扒拉了两口，放下碗筷，还不忘去厨房洗上点儿水果这才回了屋，楚伟彬见此也抽身离开，依旧不忘叮嘱，“爸妈你们吃完把碗筷放这儿就行，等会儿我来收拾。”
    如若不是先前种种，赵母倒觉这女婿也不赖，除了家里穷点，但就这一点儿就足以让赵胜男吃尽苦头。
    赵父客套道：“上了一天班你也累了，快去歇歇吧。”
    楚伟彬这才如释重负的回了卧室。
    赵胜男正心无旁骛吃着手中的苹果，见推门而入的楚伟彬，回头望了一眼说道：“我娘就是脾气大点，吓到你了吧？过来吃个苹果压压惊。”
    楚伟彬见赵胜男似乎心情好的很，为母解困的想法跃跃欲试。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胜男……”
    赵胜男看他欲言又止，转身瞥了眼问道：“怎么了？”
    “那个……”
    赵胜男更好奇了，追问道：“你怎么吞吞吐吐的？到底啥事儿？”
    楚伟彬索性往前挪了两步，怯生生说道：“胜男，你也知道那两万块钱是我妈的借来的，要不然……”
    赵胜男脸上的笑容僵在那，凑过脸去小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楚伟彬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伟彬感觉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他不想为此伤了赵胜男的心，但又不能对母亲那边的困境坐视不理，犹豫中还是说了出来，“要不创业计划先缓缓成不？”
    赵胜男一怔，钱都投了，跟我来这套，索性把苹果扔到盘子里，小眼睛一瞪质问道：“为什么？”
    “那两万块钱是我舅舅瞒着舅母借给我妈的，再不还……再不还估计……”
    “那是你们家的事儿，我为啥要处处为别人着想？”
    楚伟彬舅母去婆家要钱的事儿她下午就已知晓，但她万万想不到楚伟彬会提出如此要求，心里愤懑不已，腾的起身双手叉腰不可置信的看向楚伟彬说道：
    “呵……我算看明白了，楚伟彬，你这是惦记着这两钱呢？这钱是你们家应当给我的，再怎样没有再伸手跟我要的道理，这到底是谁的主意？是你还是你妈的意思？竟提出这么不要脸的要求？你们家是不是穷疯了！”
    楚伟彬闻言不乐意了，梗着脖子怼上去说道：“啥叫不要脸？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你怎么跟你妈一个德行？”
    赵胜男也火了，“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竟然还这么说我娘？”她索性把桌上的水果盘往地上一推，顺手又把他的公文包扔出去厉声喝道：“你给我滚！”
    这争吵声引得外边的赵父赵母闻声而来，正欲推门劝阻，就见楚伟彬拿着他的公文包就要夺门而出。
    赵胜男见楚伟彬也不辩解，赌气的指着门口继续说道：“有种你别回来！”
    赵父准备拉住欲出门的楚伟彬，无奈对方还是挣脱了出去。
    赵母看着面色狰狞的赵胜男，上前问道：“又出啥事儿了？吵什么吵？还有完没完了？”
    赵胜男甩着双臂跳脚说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跟他离婚！”
    赵父闻言，深深叹息一声，又回头劝慰道：“胜男，以前的事儿爸就不跟你掰扯了，都快当妈的人了，别给我瞎胡闹。”
    赵胜男双手叉腰扭过头去，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来，她顿了顿说道：“我不是瞎胡闹，娘，你说得对，当初都是我鬼迷心窍瞎了眼才选了这么一户人家！”
    赵母走过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先别哭了，你说说到底咋回事，竟然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赵胜男索性一屁股坐到床上，抹着眼泪说道：“他妈看起来好好好是是是的，真没想到……呜呜……也不知是他的主意还是他妈的主意……呜呜呜……”
    “到底怎么了？你别光顾着哭，对孩子不好。”赵母坐到她跟前安慰道。
    “他，他，指定是他妈，不然他怎么知道他舅母去他家要钱的事儿，他让我先把钱还回去。”赵胜男终于囫囵着说完了事情原委。
    赵母闻言径自站起来，嘟囔道：“这就是你自己择的好人家，我说什么来着，从大街上随便划拉一个也比这个姓楚的家强！唉……”
    赵父心中也是火辣辣的，凭着这么好的闺女，找了这么个婆婆，他气的攥紧了拳头，但事情总得解决，她递了个眼神给赵母，示意她出去再说。
    又回头瞧了眼赵胜男说道：“胜男，你好好休息，先别想这些了。”
    听闻动静的赵胜馨慢吞吞从房里出来，看到从赵胜男房里出来的父母，走上前去问道：“他俩又咋了？”
    赵母只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唉声叹息着。
    “你说你们这些孩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赵胜馨闻言不乐意了，皱着眉头说道：“娘，别什么事儿都往我头上扯行不？”
    “你俩还有完没完？先说说胜男这事。”赵父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戳着桌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