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人生

“宝宝……”
    母亲看见我如同见了救星一般，忙不颠地连声说道。
    “快劝劝你皇奶奶，不要再固执了让你爹给看看……”
    “凤儿……来……”
    皇奶奶睁开眼，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冲我招招手。
    “到皇奶奶这儿来，让……皇奶奶好好看看……”
    “皇奶奶——”
    我扑到皇奶奶跟前想要堵住那渐渐泉涌的鲜血，泪未干的脸上再次被湿了个遍。
    “对不起……皇奶奶……”
    我不知道面对这个一向疼宠我到无法无天的皇奶奶，应该说些什么来表达心里溢满的愧疚和悔恨，只有跪伏在她的脚边泣不成声。
    “好孩子……”
    抚着我的头顶，皇奶奶湿润了双眼却在强笑着安慰我。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不再怨皇奶奶了？”
    “不怨了，不怨了！”
    我拼命摇着头。
    “都是凤儿的错，是凤儿不乖，是凤儿不听话……”
    “想来你已经跟你爹娘相认了吧……但是凤儿……”
    皇奶奶示意我凑上去耳语。
    “记住——你娘……因为犯上做乱已伏诛，你爹……是……”
    “凤儿知道，凤儿的爹现在还在爷爷的尚书府里……”
    “好，好，很好！不愧是哀家的宝贝凤儿……”
    皇奶奶终于落下泪来，因为她闻到了我身上带来的血腥。
    “凤儿……你皇帝舅舅那儿……”
    话并没有继续下去，从我泪湿的脸上皇奶奶不再找寻那一丝并不存在的奢望。
    “你们听着——”
    坐直了身子，皇奶奶毫不在意那止不住的血水，依然威仪无比地高坐于大殿的鸾椅之上，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遍殿内诸人。
    “现在国难当头属非常时期，虽然凤临公主并未经正式的仪式接掌监国一职……但哀家要你们记住，从现在起——凤临公主就是我天龙的新一任监国。一切将由她掌管定夺，不得有异议……凤儿——跪下……”
    皇奶奶让我以君臣之礼跪于鸾椅正前方，从袍袖中拿出一个由黄绫包裹尖着的方形物体。
    “皇奶奶不行了，要去陪你的皇爷爷了。皇奶奶知道……这样会让你很辛苦，可是……”
    “凤儿明白，生为皇室子孙就当为天龙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凤儿能明白事理哀家很高兴，这就是监国印玺……皇奶奶把它交给凤儿，凤儿一定要好好保管……记住今天在皇奶奶跟前说过的话……”
    “是！”
    双手捧过黄绫，我在皇奶奶的示意下站起来接受众人的参拜，而皇奶奶则在众人的参拜声中含笑而逝……
    首脑既已伏诛叛乱自然而然也就散了，毕竟怎么说老爹好歹曾是天龙神兽卫，又掌管过暗卫等的训练，手下能人一大串威望无人可及，所以一场腥风血雨就这样烟消云散。我成了监国手中自然也就掌握了令人无法小觑甚至害怕的力量，更别说我还有庞大的私人部队，现在已不是什么太平世界那么谁手中的力量大谁说话就有更大的声音。所以除了那些各地蕃王控制的国土外，我迅速接管了剩下的天龙。
    “老爹，一切都在你计划当中吧……”
    忙碌了一段时间终于在忧他们以及众大臣的帮助下把一切安定下来，我找了个时机单独和老爹相谈。
    “不愧是我的女儿……”
    老爹没有否认，灌了一大口酒后毫不介意的承认。
    “当初遇见草儿时我就有了计划……”
    “真是深谋远虑呀！”
    “丫头，你老爹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皇室是什么地方？那是天下一等一的火坑，是吃人不吐骨的龙潭虎穴。自从与你娘相遇那天起，你老爹我就做了一切的准备，就算没有遇见草儿我还是会给你娘安排别的替身，草儿不过是拥有皇室血统罢了……”
    “因为她有皇家血脉，所以你才会让她代替娘下嫁，甚至……”
    “就算是我代你们皇家弥补对她的亏欠，怎么说她也是你娘同父异母的姐妹，算来也应该是位公主不是吗？”
    “老爹，难道你不觉得你补过头了——”
    “宝宝，告诉你一个秘密——”
    老爹醉熏熏地调皮一笑。
    “一切都是你老爹我故意设计好的……呵呵……只是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把一坛酒灌完，老爹苦笑连连。
    “效果太好了！可是你老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虽然我一直安慰你娘，不在意当年喝下的那杯绝酒，可是你娘和我都知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猛地把空酒坛摔碎在地，老爹跃上桌面一手插腰一手指天。
    “我是谁？我是赫连鹰翔——纵横天下数十载被天下人尊称为神的人，怎么可以、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污辱……但是……”
    低下头半跪着身子，老爹与我对视。
    “为了你娘，我忍了下来，一切都是为了娘！我真的很爱你娘，不想看到她有半点不快更不希望你娘伤心难过。可是——我不甘心，我恨！正巧……我手里还有一个本该是皇家公主的可怜人——草儿，她和我一样也恨，所以……”
    “借刀杀人——真是老套，不过却总能见效。”
    “我为她提供了一切帮助和机会，只不过她似乎有点忘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我安排小三也就是你三娘嫁进尚书府，一切才又回到了我的计划中来……”
    “老爹，你的计划是什么？颠覆天龙吗？”
    “我也不知道？”
    摇了摇头，老爹的脸上竟有了一丝迷惘。
    “原本只是想借草儿的手给你皇奶奶一点苦头吃，可是现在……你娘哭得好伤心！”
    “世事岂能皆如人料，老爹！”
    拍拍老爹的肩，我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你难道就没发现我那替身母亲已经爱上你了吗？一个得不到爱的女人，发起疯来谁能拦得住？而且……那国师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草儿的事……”
    看着老爹有些躲闪的眼神，我有些生气了。
    “别说你不知道……只怕你就是打定了坐山观虎斗的主意，所以才放任的吧！”
    “我怎么知道他会是有那样的过去，会这么疯狂的报复……不要让你娘知道，她已经够伤心的了！”
    “娘会伤心……是谁的错？”
    “我的，我的……行了吧！宝贝儿，乖啦！难道你想再在你娘的心上划上一刀吗？”
    “唉！等过些时日，你还是带着娘离开吧！”
    我低叹一声，不再继续这令人讨厌的话题。
    “不要忘了，我的‘母亲’——监国公主因为造反已经被处死了，在世人的眼中……”
    我走到院门口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我那怪物老爹。
    “我们……不过是路人！本宫在此谨代皇室多谢二位义士的拔刀相助，只可惜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不能尽心款待，还望二位见谅海涵及早离开才是……”
    “宝宝……你长大了！”
    “是吗？”
    了无笑意地扯动嘴角，我走出了院门依稀听到风儿带来的一声低叹。
    “对不起——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