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蚊

第六十章 旅途中的笑与泪


“你这么早就来了啊!”苏始听到门铃响,出来给刘语开门。
    “高兴啊,我难得有这么长的假期。”看到苏始,刘语笑道。
    “哟,你怎么穿这么短的衣服!”苏始忽然看到刘语身上极不协调的外衣,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便说道。
    “我觉得我和适合穿这件衣服的。”刘语回答。
    “这不就是……”苏始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件衣服便是当初自己用身上仅有的钱给乌奇凯买的廉价外衣,当时自己曾告诉乌奇凯,这件衣服算是新郎装,谁穿了谁便是新郎。
    “我穿这衣服你觉得怎么样?”刘语问道。这是他第二次穿这件衣服,第一次是为了掩护乌奇凯遭到歹徒的再次袭击,便和乌奇凯换穿了衣服。后来他把衣服送到了化验室主任那儿,就忘记了取回。后来在医院的楼道里遇见苏始时,他才发觉忘记还人家的衣服了。而也正是那时,苏始告诉了他这衣服的来历。
    “我还是重新给你买一件外衣吧。”苏始说道。
    “不,我就穿这件了。”刘语说道:“有纪念意义。”
    “那等明儿我给你把衣服改一改。”苏始笑道。
    “可以。”刘语回答。
    “看你,不就是一件衣服吗?还当成了宝贝呢。”苏始说道。
    “对于我来说,是宝贝。”刘语提起沙发上的旅行包,说道。
    “走,我们早点出去,我寻思着给你买点什么真正属于你的宝贝呢。”说着,苏始戴上了一顶旅行帽,和刘语走出了屋子。
    当刘语和苏始赶到海边时,崔显凤和颜拯清、颜君墨早已在船上了。
    “刘警官,这是我送给你的《萤吟录》。”船长说着,把书递了过来。
    “谢谢,你就不怕我看了比你唱歌唱得好吗?”刘语调侃道。
    “我能把已经快成为植物人的颜拯清给唱醒了呢!”船长说道:“如果我那天不在轮船上干了,就和达梅一起行医了。唱歌治病,特环保的。”
    “美得你。”达梅笑道。
    “说真的,我还怀疑是你的歌声把鲨鱼给唱来的呢。”颜拯清也笑。
    “你可以在港口唱歌招揽客人了。”崔显凤说道:“我们要努力把船长打造成刘三姐,让船长的歌声无处不在。”
    “怎么把我当成女的来打造啊,那是不是让颜拯清成为李龟年呢,海上逢李龟年。”船长说道。
    “李龟年是唐朝的音乐制作人,专门写歌曲给皇宫里的歌伎的。”颜拯清笑道:“船长也想做歌伎吗!”
    “你们硬是把一个豪爽的硬汉给弄得成了女的。”船长说道。
    “他们是一伙的。”达梅笑道。
    “我这张旧船票已经登上了你的客船……”颜拯清故意唱歌逗船长。
    “不和你们说了,我去安排一下。”船长在大伙的笑声中朝船舱走去。
    “姚感哪儿去了,怎么半天没看到?”刘语问道。
    “他去给大家买太阳镜,怎么还没回来呢?我去找找。”颜君墨回答。
    “太阳镜,好,我们也去看看。”刘语对苏始说道。
    刘语和苏始、颜君墨一行下了船,朝港口的商场走去。
    三人正走在街道上,有人突然跑过来,朝刘语的肩上使劲拍了一下。
    “你干什么?”刘语转过头去质问那人。
    “我在工作。”那人说着便跑了。
    “你站住。”颜君墨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人神经有点不正常。”苏始看到那人歪歪斜斜地在街道上乱跑,皱了皱眉头。
    “别管他,我们去找姚感。”刘语摇了摇头,说道。
    果然,在商场卖眼镜的地方,三人找到了正在挑选太阳镜的姚感。
    “你们来了正好,快挑选自己喜欢的。”姚感看到他们,高兴地说道。
    “好啊。”大家开始挑选。
    “你挑选得够仔细的,我还说你怎么老半天没选好呢!”颜君墨说道。
    “我刚才先到书店看了下,就耽误了些时间。”姚感边解释边拿起一副形容很夸张的太阳镜戴上,抬眼观望着四周,问道:“你看这副太阳镜怎么样?”
    “呵呵,简直就是眼罩嘛。”颜君墨笑道。
    “可别吓着了颜君墨。”苏始调侃道。
    “逗你们玩……”姚感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脸上呈现出诧异的表情。
    “你怎么了!”颜君墨发觉了不对,她朝姚感凝视的方向望去,没看到有什么异样。
    “等我一会!”姚感话音未落,便跑出了商场。
    “我的眼镜……”那卖太阳镜的喊道。
    “你怎么了?”颜君墨大惊,急忙跟了出去。
    “这些全要了。”刘语把钱递给卖眼镜的,连忙跟了出去。
    “等等我。”苏始拿起购买了的太阳镜,也朝门外跑去。
    姚感飞快地朝海边公园里跑去。没有谁知道,他看到了蓝芳芳!蓝芳芳此刻的处境万分危机,那灭蚊专家名叫阴正连,是从某个小国来到这个城市参与灭蚊的,他从小就很敬仰蓝合这个城市的传统文化。随着时间的推移,阴正连很快就由原来的敬仰转化成了占有,他想把这个城市的文化占为己有。他在自己的国家时就很关注这个城市,每当到了这个城市的节日或者是其他文化交流盛会的时候,他就自己在家中过,家人不过他就自己过。久而久之,他和一帮没有创新能力没有个性没有主见的狐朋狗友一起过起了蓝合市的节日,他们甚至天真地以为自己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蓝合市的节日取而代之。但是,没有人会对这样的跳梁小丑,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别人的冷漠阴正连可以不计较,可蓝合市对自己的行为根本就没正眼看,这无疑是对他的沉重打击。对于阴正连这样的人来说,是属于怨天尤人型的。比如他摔倒的话,如果有人去搀扶他,他认为这是别人瞧不起他;如果有人不去搀扶他,他会认为这些旁观者毫无爱心;而如果是对他报以同情的眼光,他便认为对方是在讥笑他了。长期的敬仰与崇拜,并没有使得他更加热爱生活,却使得他的心理产生病态的嫉妒。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呈不同的酸性,而每一件事物便是碱性了。当他们相遇时,每一件事物都能和不同的人发生反应。没有反应的,就属惰性人了。这次到蓝合市,阴正连是带着怨恨来的,他准备把这个城市的所有蚊子都灭了。在他自己的幻想中,一直把蓝合市的蚊子当成了文字。正因为如此,他没放过任何一只出现在他眼前的蚊子,在蓝合市的土地上屠杀蓝合市的蚊子,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还以为这样自己就找到了自尊。
    眼看这只蚊子被自己追杀了半天,如今已经在劫难逃了。阴正连的心中充满了兴奋和喜悦,为了追上蓝芳芳,阴正连已经把所有的装备都丢弃了。现在,他屏住狂乱的呼吸,伸出颤抖的双手,欲将蓝芳芳置于死地而后快。
    “住手!”一个声音在阴正连的耳边响起,那蚊子便挣扎着飞走了。
    “他妈的!”眼看即将结束的战斗被人给打搅了,阴正连大怒,他张口就用自己的母语骂别人的母亲。
    “这城市不欢迎你这样的人。”姚感说道。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阴正连这次没用自己的母语了,他冲姚感吼道:“你放走了一只蚊子,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你这个混混,瘪三!”
    “你喝酒了吧,有必要这么对待一只蚊子么。”姚感说道。此刻,蓝芳芳已经飞到他的身上停歇了。
    “为了广大人类不被蚊子叮咬,传播病菌对社会造成危害,我一定要消灭这只蚊子。”阴正连义正词严滴唱高调。
    “你不要把蚊子当成文字了。”姚感早已洞察了阴正连的一切,说道:“还有,阴先生,我给你一个忠告,以后睡觉别全luǒ,这样你就不会勾引蚊子对你的身体引起注意了。”
    “你瞎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姓氏?”阴正连大声吼道。他感到非常惊讶,自己由于习惯裸睡,几乎每个夏天都被蚊子叮咬得浑身发痒。
    “你如此作恶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你看天空也正阴着脸呢。”姚感说道。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阴正连把阴着脸误听成了阴正连,连忙问道。
    姚感懒得搭理他,转身欲离去。
    阴正连大怒,挥拳朝姚感打来。姚感连忙抓住对方的手,两人顿时纠缠在一起,较起了劲来。
    “它在你的身上。”两人的双手扭在一起斗着劲时,阴正连看到自己追击的蚊子就在姚感的身上。阴正连一看到蚊子就有了劲,只见他猛地把姚感推倒在地上,抬脚踩向停歇在姚感身上的蚊子。
    “大胆!”说时迟那时快,随后赶到的刘语冲上去,用自己的脚抵住阴正连的支撑脚,上身稍一发力,阴正连便倒在了姚感的旁边。
    “你敢打我!”阴正连站起来要拼命。这时,颜君墨和苏始也赶来到了。
    “我是警察。”刘语对阴正连和姚感说道。刘语感到纳闷,这人就是刚才在路上突然拍打自己的那个人。
    “他干扰了我的正常工作,我要告他。还有你,警察打人,罪加一等。”阴正连恶人先告状。
    “你是干什么的?”刘语问道。
    “我是灭蚊专家!”阴正连趾高气昂地回答。
    “你为什么要打他?”颜君墨把姚感扶起,说道。
    “我没打他,是他自己站不稳。”说着话,阴正连又看到了姚感身上的蓝芳芳。就一边朝姚感靠近,一边说道:“我是来帮你们灭蚊的,否则你们早被蚊子叮咬得体无完肤了。”
    “站住!”刘语说道。
    “我要消灭那只蚊子,你无权干涉我!”阴正连一副救世主的模样。
    “地球这么大,就容不下这么小的蚊子了。每个生物都是地球的主人,你简直就是文盲!”颜君墨说道:“我要在媒介里向大众反映这个情况。”
    “你是……”阴正连问道。
    “我是记者。”颜君墨蔑视对方。
    “什么破记者,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作为专家说的话,你必须要听,我这是帮助你们,你们应该对我表示尊重和友好。”阴正连教训颜君墨。
    “你们灭蚊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地球不能轻易少了每一个在地球上居住的成员。”颜君墨说道:“作为真正的专家,应该给每个物种发放永久居住证,而不是暂住证。可是恰恰相反,你们这些所谓的专家,完全是为了自己出风头,又再一次来这儿卖弄了,你们的灭蚊药水只会让环境更加恶化!”
    “一个专家能干出这缺德事,简直就是个恶棍。”苏始指着刘语说道:“你竟然为了灭蚊,竟不顾任何人了,刚才你还打了他呢。你那应该算是袭警!”
    “你放肆!”阴正连抬手朝苏始打去。
    “无理至极!”刘语连忙上前阻止。
    姚感大怒,他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阴正连的小腹上。阴正连痛得爬在了地上,无法动弹。这时,蓝芳芳飞到了他的脸上,狠狠地叮咬着。
    “还真有蚊子!”颜君墨、苏始和刘语都感到惊讶。
    “蓝芳芳,别和这么个家伙计较了。”姚感说道。那只蚊子还真听话,它果然飞到了姚感的身上。
    灭蚊专家看得大眼瞪小眼,他惊讶这个城市里居然有人能和蚊子沟通,莫非是姚感养的蚊子!
    “你这德行,以后叮咬你的不止是蚊子。”姚感对阴正连说道。
    “你没事吧!”刘语问道。
    阴正连爬起来,落荒而逃。
    “你还真是救蚊子来的。”反应过来的颜君墨首先发问。
    “这就是我在医院里告诉你的那只名叫蓝芳芳的蚊子。”姚感介绍道。
    “你还不快谢谢刘警官帮忙。”颜君墨说道。
    “呵呵,谢了。”姚感对刘语说道:“其实蓝芳芳帮过你的忙,它协助你抓住了李丕魁。”
    “啊!”刘语马上从回忆里找到了依据,他连忙向蓝芳芳表示感谢。
    蓝芳芳环绕刘语飞行了一圈。
    “我要怎么报道这件事呢?”颜君墨故意说道。
    “实话实说啊。”姚感回答。
    “她这是要挟我呢,是不是要封口费啊。”刘语笑道。
    “呵呵,当然要了。”颜君墨点头。
    “刚才刘语没碰灭蚊专家。”苏始说道:“我可以当证人。”
    “我只是关键时刻制止暴力,再说是他先袭警的。”刘语笑道:“我在来的路上就被他袭击了一次呢,所以我不用交封口费了,要交也是应该是姚感交才对。”
    “那时她还不知道你是警察呢!”颜君墨笑道。
    “难道不是警察他就能随便乱打吗?”刘语说道:“我看这小子的大脑绝对有毛病。”
    “我们回去吧,他们可等急了呢。”姚感说道。
    他们回到了船上,船上除了正在焦急等待自己的颜拯清和崔显凤,还看到了秦勤和张谷!他俩带着红丫丫,准备到石崖岛的分公司去。大家互相问过好,刘语把太阳镜递给了秦勤和张谷后,对张谷说道:“你送的擦鞋工具非常棒,我一直想好好的感谢你呢!正好这次同一旅程,我送你副眼镜。”
    “谢谢。”张谷和秦勤说道。
    “丫丫,等会想不想和阿姨一起到船舷去看海鸥呢。”苏始看到了丫丫,问道。
    “苏阿姨,我不敢看海鸥,害怕掉到海里去。”丫丫说道。
    “别怕,有姚叔叔和颜叔叔在呢。”颜君墨说道:“他们游泳可厉害了,你可以让他们教你的。”
    “这……”丫丫心动,却仍然对大海心有余悸。
    “丫丫,等会让阿姨给你讲大海的故事,怎么样?”崔显凤对丫丫说道。
    “好啊!”丫丫高兴。
    “显凤就是有一手,我要向她学习。”苏始对崔显凤称赞有加。
    “我的职业就是这样嘛。”崔显凤回答。
    这时,船长夫妇来了。
    “哟,我很荣幸,这么多老朋友来到我的船上了。我想,只有心胸象大海一样的人,才能容纳得下这些才华出众,能力超群的家伙呢。”船长发表感慨。
    “你一说话就没边了。”达梅笑道。
    “我的语言就象大海,无边无际的大海。”船长说完,又对刘语一行说道:“哟,你们是给全船的人买太阳镜去了吗?”
    “船长,也许是风吹日晒,你不适合戴太阳镜了,我还是到那边给你弄一副老花镜吧!”苏始笑道。
    “船长可以不显老的,我送你几件我们刚投入生产的衣服,你一穿上就会年轻很多的。”张谷说道:“我能保证让你年轻二十岁!现在他们不是说你属于知命年纪吗?不,穿上我们公司的衣服,你能回到而立之年的。”
    “谁要你那破衣服,我现在就是而立了呢。”船长说道:“谁再惹我生气,我把他扔到海里去。”
    “别开玩笑了。”达梅说道:“船马上就要起航了,我们到船舱里面去。”达梅对大伙说道。
    大家朝船舱里走去,船长则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忙工作。
    “刚才你们去买太阳镜,怎么去了老半天?”在船舱里,崔显凤问道。
    “经历了一场搏斗,总算是救回了蓝芳芳。”颜君墨对崔显凤说道。
    “谁,我好象不认识蓝芳芳这个人啊?”崔显凤的脑细胞里怎么也找不到蓝芳芳这三个字。
    “呵呵。”苏始笑道:“我也是刚认识的。”
    “其实这儿在座的好多都不认识蓝芳芳,可是蓝芳芳却都认识大伙的。”姚感说道。
    “她在哪儿,上船了吗?也让我看看!”崔显凤纳闷。
    “这就叫指给你看不见,说给你认不得。”姚感也笑。
    “别相信,他们去玩的时间长了些,所以就编了个什么蓝芳芳来忽悠我们了。”颜拯清告诉崔显凤不要相信别人说的话。
    “如果是真的呢?”颜君墨说道。
    “如果是真的,我请蓝芳芳喝酒。”颜拯清笑道。
    “蓝芳芳不会喝酒。”苏始说道:“你这说了也是白说。”
    “如果你答应让蓝芳芳给你抽点血。”颜君墨笑道:“它就出来了。”
    “哟,吓我啊,怎么现在的美女说话都那么恐怖呢。”颜拯清说道:“出来啊,我到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怎么也不至于一见面就要我放血吧!”
    “抽血,有这么玄吗?不可能是个医生吧,化验室的?”达梅问道。
    “别和这鬼丫头打赌。”崔显凤对颜拯清说道:“她精着呢。”
    “我才不怕呢。”颜拯清说道。
    “蓝芳芳,请出来啊!”颜君墨说道。
    崔显凤和颜拯清打开舱门四处张望,秦勤忽然叫道:“有蚊子!”
    “它就是蓝芳芳呀!”颜君墨把手伸出来,让蓝芳芳停泊在自己的手心。
    “小心,它要叮咬你了。”崔显凤提醒道。她最怕蚊子的叮咬了。
    “真是个疯丫头,连蚊子也能听你的话!”颜拯清惊讶。
    “蓝芳芳不食血,它只有怀孕了才吸食人血的。”姚感对崔显凤说道。
    “你还能知道人家结婚不结婚啊!”颜拯清笑道。
    “蓝芳芳是女王,它见证了我们的婚礼,也曾经在医院里和处于昏睡中的你见过面了呢。”姚感说道。
    “女王!和我见过面?”颜拯清惊讶。
    “你这话说得也太离谱了吧?”崔显凤根本就不相信。
    “等会让它唱首歌给你听,你马上就会相信了。”姚感对颜拯清说完,又对崔显凤说道:“你还别说,你和蓝芳芳也是见过面的。”
    “怎么把我也扯进去了。”崔显凤说道:“简直是信口开河嘛。”
    “姚感,你可别乱说啊。”颜君墨也不相信,她提醒姚感道:“蚊子怎么可能唱歌呢!”
    “蓝芳芳的丈夫许搏就是在你的车里遇难的。”姚感对崔显凤说道:“在张谷下车时,关闭的车门把许搏给夹住了……”
    “张谷还真是坐过我的车,不过这蓝芳芳就……”崔显凤根本就不相信姚感说的话。
    “怎么把我也牵扯进去了呢。”张谷笑道:“关车门夹死了蚊子!姚感,你这也能想象到,真是太有才了。”
    “想不起来了?黄一新和易小玉当初不是请你们到他们家做客吗?”姚感笑道:“要不要蓝芳芳重复你们当时说过的话呢。”
    “你不要乱讲。”颜君墨说道。他看张谷和颜拯清。
    “说说看。”颜拯清特想知道张谷和崔显凤说话的内容。
    “也没说什么?”崔显凤瞪了颜拯清一眼,对姚感说道。
    “张谷就是因为坐你的车,才被刘语误抓了呢。”姚感说道:“他被警方拘留了一夜,就是蓝芳芳为丈夫许搏报仇所造成的。”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被蓝芳芳忽悠了?”刘语觉得这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是啊,蓝芳芳飞到黄一新的身上吸收了血液后,又飞回张谷的屋子,在张谷的旱冰鞋上把黄一新的血液吐出来。当时黄一新被抢劫挨了一刀……”
    “还真是这么回事!”刘语恍然大悟,大声说道。
    “张谷当时在医院里和阿墨嚷嚷,崔显凤也看到了那情形呢。”姚感说道。
    “是这么回事,我真的是因为黄一新的那事被你抓的!”张谷问道。
    刘语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监狱里的囚徒也不一定全是坏人!”张谷震惊。
    刘语不置可否。
    “这太可怕了。”秦勤也感到后怕。她和张谷在寻找筷子的时候,也经历了被警察询问的过程。
    “也没那么可怕。”刘语说道:“比起火星撞地球来。”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要善待他人,善待生命。”姚感说道。
    “蓝放放现在打算怎样呢?”秦勤问道。她显然对蓝芳芳今后的行事担心。
    “它打算到石崖岛寻找父亲,过隐居生活。”姚感回答。
    “以后我也想隐居。”秦勤说道。
    “一般在生命旅程中经历过风口浪尖和山谷海底的人,才会有如此大彻大悟的想法。”颜拯清说道。
    “你没有想法?”秦勤问道。
    “现在还没有什么想法。”颜拯清说道:“张谷一定会比我干得更好的,我不适合做商人。”
    “你现在还是要继续音乐创作吗?”张谷问道。
    “是的。”颜拯清说道。
    “他已经和唱片公司签约了,准备为乌奇凯写歌。”崔显凤替颜拯清回答。
    “好清闲的差事。”姚感说道。
    “对了,能不能让蓝芳芳给我们唱首歌呢?”颜拯清对姚感说道:“我到是要听听,它究竟是怎么唱的歌!”
    “谁要唱歌啊?”这时,船长走进来了。
    “快,来听蓝芳芳唱歌。”达梅说道。
    “谁是蓝芳芳?”船长环顾四周,问道。
    “一只蚊子。”达梅小声告诉船长。
    “啊,我的船上有蚊子!”船长不由得大声问道:“那只蚊子在哪儿?你们真的要听一只蚊子哼哼儿?”
    “是啊,快去把你的扩音器拿来。”颜拯清说道。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船长看大家都一脸认真的样子,感到奇怪。
    “这位就是蓝芳芳。”颜君墨让船长看自己手中的蓝芳芳。
    “它……”船长看着颜君墨手中的蚊子,愣住了。
    “我去拿扩音器。”达梅看到这情景,觉得船长一时半会很难反应过来的,便自己去拿扩音器了。
    “你们这是玩什么把戏呢?”船长小心翼翼地问姚感。
    “这话现在说显得有些长,我等会再给你讲。”姚感说着,达梅已经把扩音器拿来了。姚感把扩音器的开关打开,放到了蓝芳芳的面前。
    蓝芳芳开始唱歌了,歌声牵引着悲伤的情绪,开始象每个人的大脑蔓延,整个船舱里顿时显得一片凄凉。听着蓝芳芳的歌,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过去,有欢乐也有悲伤的过去。
    秦勤抽泣,她想起了自己和养父艰难的生活。以及后来养父去世,在医院里遇到颜拯清的情景。
    张谷抽泣,他恨自己一心想到城里,结果误入了城管,成为了一个在大街上针对小摊贩的合法的抢劫者。
    崔显凤抽泣,她想起颜拯清突然成了植物人,却在突然惊醒后离开了医院,让自己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地寻找。
    颜拯清抽泣,他同情秦勤的遭遇,但是世间就是这样的,同甘难共苦易,茫茫人海中到处充满了有缘无分。
    颜君墨抽泣,她从新婚之夜新房发生火灾,到姚感不知所去何方,尝尽了离别的滋味。
    姚感抽泣,他和颜君墨在海啸中订婚,怎料却天降横祸,里岛岛酒后点燃了新房。自己去石崖岛寻花,又遁入了空门,让颜君墨承当了一切。
    苏始抽泣,她痛恨自己没多加留意,无意中竟然帮乌奇凯携带了船长夫妇的《萤吟录》。而自己费劲心思,拼命保护的书,却只是一本同名的《隐影芦》而已。
    刘语抽泣,他见过很多服刑人员子女的处境,他为红丫丫担心。
    达梅抽泣,她护理过许多病人。但是在她的脑海中留下深刻印象的,是病人的亲属,在他们的心里,为亲人流下的泪早已填满了沧海!
    船长抽泣,他忽然想起了颜拯清昏迷的日子,自己每天唱歌给他听,却突然有一天,颜拯清在医院失踪了。幸好苍天有眼,最终让他们再次见面,而且颜拯清被鲨鱼咬下过的手和脚并无异样。
    红丫丫抽泣,她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李丕魁和李丕年,她不知道自己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后,未来会怎样?
    一曲终了,蓝芳芳放声痛哭。在狭小的空间,大伙一时都处于悲伤的状态。
    这时,门开了,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打量了一番后,说道:“咦,走错房间了。”
    “赵阿姨!”秦勤一看,对方竟然是赵惜红。
    “你们……怎么了?”赵惜红看到里面所有人都在擦拭眼睛,一时愣住了。
    “赵阿姨,是这样的。”苏始把情况说了一遍。
    “是这样啊!”赵惜红仔细看蓝芳芳。
    “赵老师,您也要到石崖岛去啊。”姚感问道。
    “是应邀去办画展。”赵惜红说道:“我有个请求。”
    “请讲。”刘语说道。
    “我想把你们这时候的摸样都画下来,不知可不可以?”赵惜红刚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就萌发了创作的渴望。艺术的灵感,充满在生活中的每个角落,时刻等待着人们去发掘。
    “可以啊。”苏始说道:“能做赵阿姨的模特,真是很荣幸。”
    “我可是第二次做您的模特了呢!”姚感说道。
    “怎么,你以前做过我的模特?”赵惜红仔细看姚感,她实在想不起来姚感什么时候给自己做了模特的。
    “也是在到石崖岛的船上,当时您和学生就让我做了模特啊。”姚感让赵惜红回忆从前。
    “你整容了啊!怎么在石泊湾自己下了船呢。”赵惜红想起了那个曾经为姚感画画的夜晚,她高兴地说道:“你的那副画像得到了大奖呢,我给它去名叫火颜。”
    “是吗,那一定是您画得太棒了。”姚感赞道。他把情况说了一遍。
    “隔行如隔山这话一点也不假。”颜拯清说道:“我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这消息呢!”
    “有意思,这比照相好玩多了。”船长说道。
    “谢谢大伙的合作,我这就画。”赵惜红连忙摘下随身背着的画夹,打开后开始作画。
    好一会儿,赵惜红才画好了草图。她对大伙说道:“我还要好好构思一番,这名字就叫做十二悲了。”
    “做模特还真是辛苦,我连眼睛都不敢眨呢。”颜君墨说着,走过去看赵惜红的画。
    “可不是吗?”崔显凤说道:“连呼吸都困难。”
    “秦勤和苏始画的真漂亮。”颜君墨笑道:“赵阿姨可真是偏心眼。”
    “是吗?”秦勤笑道:“那以后请赵阿姨单独给你画啊。”
    “我建议大家大甲板上看看海上的风光,比老在船舱里。”船长说道:“你们一定会被大海迷住的。”
    “是啊,刚才大家该悲伤的也悲伤了,该流泪的也流泪了。现在,为了能够让大家都摆脱悲伤的阴影,我们就学学唐僧,在这渡船上超然脱俗一回了。”姚感说道:“凡人换神仙了。”
    “船长成了度人的神仙啊。”刘语笑道。
    “姚感说的不错,我们就把悲伤,把凡尘世俗的琐事全都让海风海水带走吧。”船长说道。
    “船长,你今天没有被海鸥的流弹袭击吧!”颜拯清笑道。
    “没有,为了和你比试一回,我今天非常小心。马上就要到石泊湾了,你还敢不敢在那儿游呢。”船长回答。颜拯清曾经就是在石泊湾遇到鲨鱼的。
    “当然敢了。”颜拯清说道:“我戴了你给的护身符呢。”
    说话间,石泊湾到了。大伙三三两两地来到了甲板上,轮船也停了下来,准备补充给养。船长和颜拯清等一行,到海里比赛游泳去了。丫丫对水依然感到恐惧,崔显凤便在甲板上给她讲大海的故事。
    姚感把苏始和秦勤叫到了一边,说道:“我有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啊,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苏始和秦勤问道。这时,刘语和张谷也过来了。
    “你们俩的确有血缘关系。”姚感说道:“要离开这个城市之前,马叠青把你们的情况告诉了我。”
    “我们真的是亲姐妹啊,我就说我的身体怎么会恢复得如此之快呢。”苏始兴奋不已,没有了曾经的固执。
    “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已经有感觉了呢。”秦勤没有感到太意外。
    “看吧,当初我说什么来着。”一旁的张谷笑道。
    “姚感一定还有话没说完吧。”刘语问道。
    “是的。”姚感接着说道:“赵惜红便是你们的母亲!”
    “赵阿姨……母亲……”苏始大惊。
    “走,我们到船舱里去看赵,不,母亲。”秦勤拉着苏始朝船舱里走去。此刻,赵惜红正在船舱里继续刚才的创作和构思。
    “那天我在医院就感到奇怪了。”刘语说道:“但是当时忙着赶回局里去,就没往下想了。”
    “毕竟血浓于水啊。”姚感说道:“苏始的康复令我感到非常惊讶。”
    “这下好了,我们也去看船长他们的游泳比赛吧。”张谷建议。
    天然的亲情让赵惜红和两个女儿没有任何的隔阂,她们诉说着各自的遭遇,时儿哭泣时儿欢笑。赵惜红告诉女儿,她们的父亲叫吴天吞。当时因为没钱,他们居住在一个被叫做城中村的比较混乱的小区里。秦勤的小名叫添红,而苏始的小名则叫添绿。在一个万紫千红的春天,两个咿呀学语的小女孩就被人贩子偷偷抱走了。后来虽然抓到了那些人贩子,但是却无法找回两个小女孩了。警察告诉赵惜红,人贩子们把小孩一次次地转手卖出去,有的小孩转手多达十数次,所以能找到小孩的几率已经是微乎其微了。但是,吴天吞夫妇欲寻找两个女儿的决心没有任何改变,他们开始了痛苦而焦虑的寻找。可是,添红和添绿却毫无消息,终于有一天,出去寻找孩子的吴天吞也一并失踪了。赵惜红悲痛欲绝,她一边寻找孩子,一边打听着丈夫的下落。曾经有过很多次,赵惜红将别的女孩错认成了自己的女儿,甚至被人怀疑患有精神病。于是,赵惜红便借着给别人画画或者带学徒授画,借此来寻找自己的女儿,还可以此为生计。
    “想不到两个女儿都活着,而且生活得很好,我这就放心了。”赵惜红喃喃地说道。其实,她在献血时就已经对秦勤和苏始感到好奇了,但是多年认错女儿的教训,使得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随后,她多方打听了秦勤和苏始的情况。结果这两人现在的身份让她更加不敢相认,赵惜红几年前听好多人议论过,在如今的世道里想要混出点名堂来,简直比登天还难。真正能爬上去的,都是背景比较硬的人家的子女。赵惜红一推算,秦勤和苏始竟然还都是在那个年代功成名就的。可是对女儿的思念,让她忘记了一切。她暗暗跟踪上了船,并故意走错门来到了船舱里,借口为大家画画而靠近象自己女儿的人,仔细观察着秦勤和苏始。
    “女儿已经出现了,父亲也很快会出现的。”秦勤和苏始安慰母亲。
    “听最后见到你父亲的人说,他们看到你父亲曾经在船上帮别人打过工的。”赵惜红说道。
    “我们一定会找到父亲的。”秦勤和苏始准备从石崖岛找起。
    在石泊湾补充了给养后,船在暮色中继续向石崖岛驶去。大家在船上为赵惜红一家的重逢表示祝贺,直到深夜。
    翌日,颜拯清起来看日出,在甲板上看到了秦勤。
    “还记得我们曾经一起看日出吗?”秦勤说道。
    “对不起,当时我失忆了。”颜拯清回答。
    这时,张谷出船舱里出来了。他把手机递给秦勤,说道:“秦总,那批防弹型新款衣服拉链出问题了。”
    “怎么回事?”秦勤接过电话,边询问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许久,秦勤把张谷叫到跟前,问道:“我们的把关一向是很严格的啊,这次为什么就出现了问题呢?”
    “肯定和回扣有关系。”张谷说道。
    “现在要怎么办?听说有很多厂商也仿制了我们的衣服。”秦勤顾不上其他,她要先摆平这事儿。
    “卖出去了多少件?”张谷问道。
    “明天才开始正式推出,所以卖出去的还不算多。”秦勤说道:“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那好,等明天宣布我们的衣服全部招回。”张谷说道。
    “那样影响可就大了啊。”秦勤紧张。
    “就是这样做才说明我们对产品的态度是认真的,你看看那些世界著名汽车商,不也有招回自己产品的时候吗?其实,这对于正规的大企业来说属于广告。”张谷说道:“另外,那些防不胜防,靠仿制我们衣服的厂商以后也就不敢那么肆无忌惮了。而这些衣服,我们经过设计和修改,可以分批发出去。比如我们八月份只发黄色的,广告上就说市场上只有黄色的才属于本公司的正规产品。而九月份我们仅发兰色的,然后依此类推,让他们仿制也是提心吊胆的,累死他。”
    “可以。”秦勤同意。她立即给秘书拨打电话起草此项决定。
    汽笛长鸣,船已经停泊在石崖岛的水域了。大家带好行旅,走下了轮船。
    “终于站在踏实的地面上了。”颜拯清站在陆地上,说道。
    “我听说在船上时间呆长了,突然来到陆地上,会感觉不适应的。”崔显凤笑道:“现在可感觉到了啊。”
    “走路有点晃荡。”颜君墨问丫丫:“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丫丫回答。
    “小孩子就是适应能力强。”姚感说道。
    “前面就是比较有名的海鲜饭店。”船长说道:“我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哟,船长,来到陆地上该我带队了,你可不能越权的,现在我说了算。”颜拯清调侃道:“大伙听好,我要发布指令了,现在大家到餐厅品尝海鲜。”
    “你这话有盗版嫌疑,但是我们服从命令听指挥。”张谷指着一家饭店,笑道:“对了,最好是到那家饭店去。”
    “我就打算到那家的。”颜拯清说道:“你怎么知道那家的海鲜不错。”
    “因为我看到我们公司的广告就在那儿摆着呢!”张谷自豪。
    “你这不是变相夸我啊。”颜拯清笑道:“你接手后,一定会做得比我更好的。”
    “不会是他把你给淘汰了吧。”船长说道。
    “人和公司一样,都有波峰波谷。”颜拯清解释道:“所以,公司只有在用人上来调整,才能使得公司长期处于高峰区,张谷现在就处于波峰。”
    “现在是我们进食的波峰区。”姚感说道:“快,朝饭店进攻。”
    大伙朝饭店走去。此刻,餐厅里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颜拯清去点了菜,大家就开始用膳。
    席间,颜拯清和船长大谈石崖岛的风光。
    “看样子,大伙选择你做导游是绝对正确的。”刘语说道。
    “那当然了。”颜拯清得意。
    “我说船长呢。”刘语笑道。
    “哼,我去看看,这饭店里的我认识一个厨师。不知还在不在这家发电呢,他做菜可是有一手绝技的。如果在的话,我让你们大饱口福。”颜拯清说着,起身朝外面走去。
    “啊,怎么不早说呢。”船长说道。
    “刚刚才想起来的。”颜拯清回答。他来到服务台询问服务员,可是服务员回答说那大厨早已离开了这儿。颜拯清遗憾,他刚转过身来要往回走,就看到了丫丫在自己的身后,便问道:“你怎么也来了,你吃好了吗?”
    “早吃好了,我想和你出来走走呢。”丫丫回答。
    “调皮。”颜拯清说着,牵着丫丫欲往回走。
    “哟,小女孩,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儿吗?”这时,一个体肥如猪,嘴脸如鼠的男人走过来问道。
    “在那边。”颜拯清怕那人吓到了丫丫,便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
    “哦……”那人做茫然状。
    “我知道,我带你去。”丫丫挺热心地说道。
    “谢谢。”那人连忙说道。
    “好吧,我在这儿等你。”颜拯清觉得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打击丫丫助人为乐的热情,他站在原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丫丫哭泣着,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颜拯清奇怪,急忙上前问道:“丫丫,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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