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蚊

第五十九章 又一次灭蚊行动


这天,船长给刘语打来了电话。
    “最近还好吧。”船长说道:“谢谢你把真正的《萤吟录》找回来。”
    “应该的,能完璧归赵就好。”刘语说道:“听说你也会唱歌的,希望我能在不远的将来听到你的更完美的歌声。”
    “你会听到的,而且还不止是我一个人的歌声。”船长说道:“我已经把这本书出版了,相信很多人看了都会有所收益的。”
    “那是,我也去买一本看看。”刘语回答。
    “你没看过吗?”船长问道。
    “没有看过啊!”刘语说道:“书不是在你的手里的吗?”
    “这书是经过你的手才传回到我的手里的啊!”船长说道:“你怎么就没借机看一看呢?”
    “不该看的我可不能看,免得违反纪律。再说了,前不久那么多突发事间,我有那时间看书吗?”刘语说道。
    “哟,对了。你怎么还没请到假啊,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明天的船票了呢。”船长说道:“你快去请假,我送你本《萤吟录》,让你在船上看。”
    “你以为那么好请的假啊,我们局刚换了老大呢!”刘语说道:“现在我正准备出去擦鞋了,第一把火已经在我身上狂烧了。”
    “呵呵,那你可以把你的队伍带到轮船上来擦鞋啊。”船长知道刘语带一帮下属在街头擦鞋的事。
    “好主意!是不是苏始让你来催我的……哟,有事,下次再聊。”刘语刚说到这儿。看到金花在一边朝自己比画着什么,便辞别了船长。他把手机收好,问金花:“什么事?”
    “李局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下。”金花回答。
    “好的。”刘语从抽屉里又拿出了一张请假条,急忙朝局长办公室走去。最近他每次去见局长,都带了请假条去。
    看到刘语进来,李局长说道:“又来下战书了!”
    “您就看着办吧。”刘语把请假条放到了办公桌上,说道:“反正我觉得人是有感情的。”
    “别指桑骂槐的,你就会写请假条啊?如果你拿出这样的精神写情书,我反而还会支持你!”局长说道:“马上去医院检查身体。真是,不让你请假你连体检都不去了,耍什么小孩子脾气呢。别的同志都已经检查完了,就剩下你拖后腿,还不止一样拖后腿”
    “不就是没体检吗?”刘语嘀咕道:“其他的事我可努力了。”
    “七十后的光棍就你一个!”李局长说道:“跟你说是对牛弹琴,还是先去体检吧。”
    “是!”刘语拉长了声音,说道。
    走出了局长办公室,刘语便去找化验室主任,他打算随便让化验室主任写个单子代替体检。
    “谢谢你老把衣服还给我。”刘语对化验室主任说道:“但是你别说成那是送我的鞋子。”
    化验室主任没搭理他。
    “怎么,哑口无言了?”刘语问道。
    “别找那么多话说。”化验室主任说道:“你是来找我制作体检表的吧!我可不是办假证的。”
    “我才不要你体检呢。”刘语眼看被化验室主任揭穿了自己到这儿来的目的,便打算离开。
    “等等,我送一件东西给你。”化验室主任叫住刘语,把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了他。
    “又是什么?”刘语问道。
    “你到医院去,正好能办这件事。”化验室主任笑道。
    “原来是想让我帮你做事啊,我才不干呢。”刘语话刚说完,就被化验室主任推出了门外,并迅速关上了门。
    “哟,你这是干什么?”刘语嚷嚷道。
    “为了不让你干扰我们的正常工作,我只能如此行事了。”化验室主任隔着门回答道。
    “那我可不帮你办事了啊。”刘语打开报纸看里面的东西,他以为里面一定是要送到医院去的,有关于化验药水什么的单据。可当他打开层层报纸后,看到里面却包裹着一本书,仔细一看,竟然是《隐影芦》!
    “那书已经被我消过毒了,里面的病菌还真多。”化验室主任在门里边说道。
    “谢谢。”刘语离开了化验室。他要借着体检的空儿,把《隐影芦》这本书还给金品。
    刘语很快赶到了医院,体检的人很多,除了一些为数极少的个人体检外,几乎都是其他兄弟单位统一体检的。他们排着长队一边等待体检,一边谈笑风生。刘语最看不管这些没病还要使用公费体检的人,他到医院后勤处找到了金品。
    “现在总算是完璧归赵了。”把案情简单地介绍了一遍之后,刘语把书还给了金品,说道:“祝你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
    “谢谢。”金品说道:“也祝你早日成为神探。”
    “再见。”刘语准备告辞。
    “等等。”金品说道:“先请你洗个手。”
    “怎么了?”刘语一时间感到有些纳闷。
    “是这样的。”金品有些不好意思,他解释道:“这书是我从医院的垃圾堆里捡到的,所以……”
    “难怪李丕年突然被感染了疾病呢。”刘语说道:“现在不用这样了,这本书已经消过毒了。”
    “是吗?”金品愣了一下,说道:“虽然这样,但我还是要请你洗手的,毕竟我非常感激你帮我找回了《隐影芦》。”
    “好的。”刘语接过金品递过来的清洁药剂,到水龙头前洗手。
    “刘警官,你怎么在这儿啊!”达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刘语的旁边。
    “你好,我到这儿体检呢。”刘语说道。他忽然觉得医院也该去擦鞋,他们好象也没有为在自己院内打工的人员,比如金品等人进行体检的念头。
    “你现在重要的是尽快请到假,苏始可抱怨了好多次了。你看,我今天就是来请假的。”达梅说道:“这样吧,今天体检的人很多的,我带你去走走关系,这样你好尽快回去请假。”
    “哟,这不好吧。”刘语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你能和单位里那些来体检的人比吗?”达梅说道:“他们可有的是时间,而你则是个大忙人。我这是拔刀相助呢,让维护社会的人先体检,我义不容辞。”
    “我很难请到假。”刘语说道。
    “一定要请到假,我们需要你来保驾护航呢。”达梅说道:“要不我给你办一个重病号,骗骗他们,让他们给你休病假。”
    “你这样做不但吓了我,还害了我呢。”刘语回答。
    “看你,还指望你能为我们保驾护航呢!我开个玩笑就把你吓成这样了,现在又不是以前,谁敢乱开证明。”达梅笑道:“过期了的罗副市长和胡院长可是前车之鉴啊!”
    “中国女人把不敢闯红灯的男人当废物,外国女人把敢闯红灯的男人当动物。”刘语自嘲道。
    “走吧,先体检了再说。”达梅说道。
    刘语告别了金品,跟着达梅去体检。
    体检完毕,刘语匆匆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打算再去李局长那儿碰碰运气,便懒洋洋地从抽屉里又拿了一张请假条,连同体检表放到了一起,朝局长办公室走去。当刘语把体检表和请假条递上去时,他的心又凉了半截,看李局长的表情,自己无疑是要再次碰壁了。
    “这张就不要了,你烦不烦,我都能背下来了呢。”李局长把请假条递还给刘语,边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体检表,边皱着眉头说道:“看样子,你小子身体不行啊,看样子很难完成这次的任务了。”
    “又有任务了?”刘语马上站直了身体,等待李局长下命令。
    “是的,但你的身体不太好。算了吧,这次任务对于你来说很艰巨。”李局长站了起来,说道。
    “我的身体一直很好啊,上面不是都写得很清楚了。”刘语急忙说道:“我还没碰到过不能完成的任务呢。”
    “你医院里有熟人?”李局长问道。
    “我是在医院里碰到了一个熟人,不是她帮忙,我是很难这么快体检完毕的。”刘语回答。
    “好,就让你执行这次任务了。”李局长说道。
    “坚决完成任务。”刘语马上念电影里接受任务时士兵们常说的口头禅,虽然对李局长的问话感到纳闷,但他还是为能执行此次任务而感到高兴。
    “你准备到……”李局长故意停顿了一下,说道:“到石崖岛去和其他局的同志交流学习一个月,但这不是任务。”
    “啊!”刘语一时没反应过来。
    “噢,前一次听说你好象也去了,但是没去成。”李局长说道。他知道前一次是因为在船上遇到了乌奇凯被枪击的事件,所以刘语就没去石崖岛了。
    “谢谢局长!”刘语激动。
    “别谢我,是老局长要离开时交代的,他看到了你的请假条。”李局长接着说道:“不过,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咱可把话说在前头。你这次的任务是,从那边回来后必须马上请我们局里的同志吃喜糖!怎么样,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能。”刘语回答。
    “没信心啊。”李局长说道。
    “能!”刘语连忙大声地回答。
    “好,预祝你成功。”李局长笑道:“快去做出行前的准备吧!”
    刘语兴奋地朝苏始家赶去,他不想打电话给苏始。他要亲口告诉苏始,让苏始也分享自己的这份喜悦。
    此刻,颜拯清、崔显凤、姚感和颜君墨正在苏始家中商议明日的行程。看到刘语进来,颜君墨问道:“你请到假了吗?”
    “对不起,我明天有任务。”刘语故意说道。
    “那你是提前来送我们的了?”崔显凤说道。
    “什么任务,偏在这时候。”苏始说道:“你自己要多注意安全,我在石崖岛拍完广告马上就回来。”
    “广告要几天呢?”刘语问道。
    “不超过一个星期,顺利的话三天就可以了。”苏始回答。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颜拯清笑道。
    “我想告诉你……”刘语人住笑,说道:“我的任务也是去石崖岛。”
    “那边有情况?”苏始惊讶。她以为石崖岛有不安全的因素。
    “你此次去执行任务,是不是被派遣去保护苏始的?”颜拯清想象道。苏始曾经被绑架过。
    “刘警官是去石崖岛学习的。”姚感笑道:“很可能是去学习拍广告呢。”
    “准确地预言。”刘语朝姚感竖起了大拇指。
    “你真是的,到现在还来骗我们。”苏始掐了刘语一下,笑道。
    “我有一个月的学习时间。”刘语兴奋地告诉大伙自己请假的经过:“老头子真是能忍,直到今天才说出来。”
    这时,船长夫妇来了,达梅看到刘语,连忙说道:“怎么样,请到假了吧?我在你的体检表后面写上的字起作用了吧!”
    “你写什么了?”刘语问道。
    “我写的是:劳累过度,要多注意身体状况,建议近期有较长时间的休假。”达梅说道:“怎么样?”
    “谢谢,原来是这样啊。”刘语这才明白,刚才李局长为什么说自己身体不好,还问医院里有没有熟人的原因。
    “好了,我们已经商议好了那边的事项,主要由我带领大家观光浏览。希望到时大家都要遵守我的号令,服从本人的指挥。”颜拯清说道:“现在,到了我们应该去购买一些用具的时候了。”
    “这购买用具和在船上时的事儿,我们就交给船长了。”颜君墨提议道。
    大伙都赞同。
    “自己想带什么就带什么吧,最好轻巧点,必要时我的船上都有的。”船长说道:“重要的是今天一定要休息好,让我们用饱满的精神来迎接明天那广阔的海洋。”
    大伙都鼓掌。
    “除了船长,我们还有能预见一切的姚感,这次旅游一定很有意思的。”颜拯清笑道。
    “能提前知道结果一点也不好玩。”姚感回答。他早就烦了自己有超人的预见性,就象足球赛一样,先知道了比分在开比赛,简直就毫无意义。人生也是如此,让人觉得真正享受的,是探索和享受未知领域的过程。
    接着,大伙又向船长询问了一些在海上航行时需要注意的情况。闲聊了一会,大伙便各自回家准备去了。
    话说蓝芳芳在转瞬间失去了女儿和女婿之后,心中痛苦不已。它在要进攻姚感并要与之同归于尽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切的姚感向蓝芳芳表示了同情。在姚感的诉说下,蓝芳芳惊讶地发现面前躺在病床上的人,竟然就是曾经许搏和自己参加过婚礼的那对新人,他们是里岛岛酒后闯祸的受害者!为了报仇,它最终迷失了自己。如今悔之晚矣,蓝芳芳悲伤地唱着那首《伤了你也伤害了我》的歌曲,漫无目的地在夜幕中飞行。它不想停下来,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后,它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累死自己。
    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一副歌舞升平热闹非凡的繁华景象映入了蓝芳芳的眼帘。人类就这样,他们一直以发明了某种新生事物而洋洋得意,自诩打败了大自然,改变了环境,战胜了所有地球上的常住居民。其实,人类的脚步每向前跨越一步,都是以对自身或者同胞的伤害来实现的。蓝芳芳觉得,发明了灯以后,本来只需白天工作的人,晚上也必须工作了,而工作是为了得到报酬为了更好地享受生活。但是反过来说,如果没发明电灯的话,那人就可以在晚上好好休息,不需要熬夜了。而这些,正好是在灯光下熬夜工作时的人所期盼的。每一项发明所造成的后果,最终都是人类自己买单的。
    蓝芳芳不知道今天自己为什么飞到现在还没有感到疲累,它干脆闭上了眼睛飞行,企图撞到墙壁,或者树木、汽车什么的。它听从海外留洋归来的蚊子说过,有一个国家的飞机不幸撞击大楼时所发生的巨大破坏力。如今,它就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个画面,加快了飞行速度。
    正飞着,只听得“唰”一声响,蓝芳芳觉得头皮一麻,连摔了几个跟头。它连忙睁开双眼,观察着自己究竟撞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一个老头在倒着走路,自己刚才是撞到了这老头的脑袋后侧,正好摔在了老头的肩膀上。蓝芳芳觉得这老头似乎在哪儿见过,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来了。看着倒走的老头,蓝芳芳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总督大人。
    不知父亲此时在哪儿?是否顺利到达了石崖岛?现在看来,自己一心要报仇的想法简直就是疯狂,蚊子在人类的眼中根本就不是个事儿。蓝芳芳这么想着,心里就越发的想念起自己的父亲来了。在这个世界上,它就剩下父亲这个还不知音信的唯一的亲人了。蓝芳芳渴望能见到父亲,此时它心里最担心的是年迈的父亲,它希望能顺利地在石崖岛见到父亲。
    一定要回到石崖岛去,一定要寻找到父亲。蓝芳芳调转方向,一边祈祷一边朝海边飞去。
    飞行了没多远,蓝芳芳就感到非常疲累了。它觉得奇怪,自己刚才飞行时,比现在飞的路程还要远了好多倍呢!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疲累。实在没力气了,它只好选择在路边的一片花瓣上停泊。其实谁都一样,无畏和绝望能增强人的力量和忍耐性,而思念和期盼却能减弱人的力量和忍耐性,再就是因为思念和期盼是有重量的。照此推论,豪迈和婉约便是因为孤注一掷和多愁善感而区分开来的。
    蓝芳芳喝了点花瓣上的露水,打算再次起飞。一个东西忽然从旁边的树枝上掉了下老,仔细一看,那是一只蜘蛛!蓝芳芳大惊,急忙起飞。刚起飞,它便感觉到下面一阵疾风掠过刚才自己停歇的花瓣,这是一只青蛙!蓝芳芳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连忙飞离了这个是非之地,身后隐隐传来了青蛙和蜘蛛的对骂声。蓝芳芳不敢多停留,它朝远处有灯光的地方飞去。
    灯光下,一群人正在喝酒。
    蓝芳芳飞过去,悄悄停留在墙壁上贴着的一幅油画上。画面上的人居然是苏始,蓝芳芳选择停泊在了苏始的鼻子上。这样一来,有两个优势。一是因为鼻子属于高点,歇在上面可以一览众山躲避危险。虽然都是平面,但是它想图个吉利。二是鼻子处于画的中间部分,如果有天敌,在墙壁上一般会有壁虎来偷袭。这样,它就可以从画纸的震动上提前感知敌情。毕竟,相对于蓝芳芳来说,天敌的身体一般是比自己大得多的。
    在这个城市里,能这么晚了还聚在一起喝酒的,属于甘心过平凡生活的人。蓝芳芳一看旁边摆着的劳动工具,便知道了这些人的职业,他们是一群擦鞋匠。蓝芳芳正在歇气,觉得纸张猛地抖动了一下。它转头一看,一只壁虎已经朝自己猛扑了过来!蓝芳芳急忙向后一跳,壁虎扑了个空,“啪”一声摔到了地上,顿时昏迷了过去。而蓝芳芳则在躲避壁虎的袭击时,撞到了灯泡上,亮了半晌的灯泡所发出的炽热的温度把蓝芳芳的翅膀烫伤了。它摇摇晃晃地往地上摔去,在即将坠落到地面的时候。蓝芳芳使劲挣扎着起飞,一直坚持着飞到了灯罩上去停留。
    此时,擦鞋匠们边喝酒边海阔天空地交谈着,他们毫不知晓和自己同在一间屋檐下的一只名为蓝芳芳的雌性蚊子,正遭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只管自己逍遥自在地喝酒聊天,对蓝芳芳的痛苦置之不理。在这个世界上,痛苦其实就发生在每个人的身边。
    “我们市的追红鞋业要垮了,现在有国外的大公司欲将其兼并,我一直觉得追红鞋业不错啊。”
    “是吗?这说明追红鞋业比其他公司经营得好,所以人家才愿意兼并的。”
    “同意,我就奇怪为什么国外的大公司就不兼并我们的电影业、出版社什么的呢,原来他们的确做得比较差。我现在就不看什么电影,总感觉乱七八糟的。”
    “是啊,要暴露也不敢太暴露,不暴露又偏要暴露,就靠这点来吸引观众了啊。总感觉现在的文艺界是几个老**站在高处呼风唤雨,靠忽悠一些女青年老献身而已。”
    “你这话说的,你能到导演似的。”
    “我可不当导演,我要成立一个擦鞋公司。然后上市,也让国外的大公司来收购。”
    “哈哈,瞧你这梦做的。”
    “对了,听说灭蚊专家又来我们市了,知道不?”
    “知道,那天警察是头一次来帮我们擦鞋,当时吓了我们一跳,还以为有重要领导要来呢!有人认识那警察头儿的,一问,说有专家要来,是灭蚊的。”
    “这些警察也真是的,我做梦也想不到会来干我们这活。”
    “该不是他们先练练,以后就自己要擦鞋了吧!那我们就少了活儿了。”
    “你这简直就是杞人忧天,只要有皮鞋生产,就少不了我们的活。”
    “我想啊,这做皮鞋的厂商里,一定有象我们一样擦过鞋的主儿。要不,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怎么就没有厂商生产不用擦的皮鞋呢!”
    “这可不是人家为咱们着想的,这是人家故意这么整的。你想想,穿皮鞋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上流社会更好地交流吗?上流社会需要什么?需要的就是高贵啊!而只有我们的存在,才能使得他们觉得高贵。我敢说,哪个厂商如果生产不用擦的皮鞋的话,那这个厂就面临着倒闭了。就象当年的甲A,如果强制不让喊傻bī的话,那些球员踢球根本就没劲。这就和买了皮鞋不能享受我们的擦鞋服务是一个样的。这不,没人喊傻bī了,甲A也没了。多好听的名字啊,偏要去学一帮英国佬改个低级名字!”
    “是啊,要学,那就叫他们绅士点啊!偏偏学成了一帮嫖客,开个房也能和国际接轨,一帮文人竟然对这风花雪月很是支持。据说国外从事体育的,在比赛前都要交配,那样才能在比赛中提高自己的能力。”
    “这么说,那我就特想不通了,好象没听说过那些警犬在要执行任务前也要交配的。还有,马戏团里的动物好象也属于是包办婚姻吧。”
    “呵呵,你这不是把国家队开房的球员当成动物了吗?幸好我擦鞋前不交配,他们不如我。”
    “是动物,但不属于猛兽。不知那些来我们市的灭蚊专家在要灭蚊前,是不是也和运动员一样呢?”
    “听说有好多导演在排戏前都和运动员一样的。”
    “说起文人来,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们要和蚊子的读音一样呢?现在我想明白了,文人也和文采有关联。”
    “怎么个关联法,快说!喝什么酒啊。”
    “这文采,主要是说雄性蚊子的。而这文人,就和雌性蚊子有关系了。”
    “哈哈,你喝酒喝晕头了吧!竟瞎说八道的。”
    “你听我说,这雄性蚊子不就是公的吗?那它不是要四处采花了,所以就叫文采了啊!”
    “那雌性蚊子要怎么解释?”
    “雌性蚊子不就是母蚊子吗?母蚊子才会吸血啊,那自然就是吸人血了。按这个理儿,采的花多点,说的有文采点,不就是吻人了!”
    “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这么说。没文化啊!”
    “有文化怎么了,现在有文化的就是往动物身上想。你看看警察局旁边,我们擦鞋的侧面,那儿不就是市里最好的大学了吗?可那大学门口的雕塑你看到了吧,整个就是个动物世界。”
    “那不叫文化,那是艺术!你看得懂?你懂艺术!”
    “那他们比外国人的雕塑更裸,裸得更逼真就是艺术啊!我就奇怪了,好象没看到过外国人的雕塑比这更裸的。如果越裸得逼真就越是艺术的话,怎么外国搞艺术的没把他们的总统夫人逼真的雕刻出来,反而让我们占了先呢?外国佬不可能留着这么个缺口让我们国内的人先裸的逼真吧?毕竟他们是先做人体的,那还不成了墙内开花墙外香。”
    “你到哪里看过外国的雕塑了?”
    “那天擦完鞋回来时,我在一个路边垃圾箱里拣到了一本专门介绍有外国雕塑图象的书,上面真没见到比那大学里还裸的雕塑。”
    “把那书拿出来让哥几个看看。”
    “我觉得没意思,丢了。真的,还不如擦鞋时那染了绿发的小青年悄悄来卖的书实在。”
    “哈哈,你这是白白饱了眼福,还要骂人家搞艺术的,不厚道啊!”
    “那luó体雕塑,我一看就有反应,但是他们一再说不应该有反应。我觉得他们是看多了没反应的,哪天我也雕个luó体美人让他们看看。我想,如果那时我说你们不能有反应的话,一定会被打得很惨的。”
    “真是的,不懂就别瞎说人家搞艺术的,这是我们能懂得的吗?快把那剩下的酒喝了,重新满上,润之!”
    “好啊,李白喝醉了能写诗,我喝醉了能帮你擦鞋。东风吹,战鼓擂,当今的世界谁怕谁,咣里个咣……”
    一群人在深夜喝着酒,口若悬河地聊着白天在城市里看到的每一件事,毫无顾忌点评着与自身毫无相关的每一个人。
    没文化的偏偏说出了文化人的水准,有文化的偏偏却做出了没文化的低俗。蓝芳芳觉得这是人类最有意思的地方。酒能让人变得庸俗,也能使人变得高雅。同样,下流社会能讲出道理,上流社会却显得毫无道义。不是自己没能以时继进,而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不是地球变更了轨迹,而是人类的大脑已经异化。面对这个熙熙攘攘纷纷扰扰的世界,任何旁观者也很难看得清楚的。让蓝芳芳感到不安的是,灭蚊专家又要开始行动的消息。
    情况紧急,蓝芳芳没有心思继续再听擦鞋人聊天了,它忍着疼痛,往自己的王宫赶去。臣民们总是在夜里活动的,待黎明时分,大伙才陆续赶回王宫来参加蓝芳芳女王的早朝。蓝芳芳此时心急如焚,它奋力朝前飞行着。失去了丈夫、女儿的蓝芳芳,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臣民一个个死于灭蚊专家的手中。
    为了避免危险,蓝芳芳在黑漆漆的公路上极其缓慢地飞行着。忽然,侧翼隐约出现了两个黑影,它顿时警惕了起来。
    “嗨,美女!”一个声音传来。毫无疑问,对方是同类,只是在黑暗中无法辨认而已。
    “大胆!”蓝芳芳松了口气,朝对方喝道。
    “这美女可是够辣的。”对方很快飞到了蓝芳芳面前,嬉皮笑脸地说道。
    “人家不愿意搭理你,还不快走。”又一个声音说道。
    “小红,我逗它玩玩的。”那蚊子回答道。
    “哥,你真是脸皮厚。”那只叫小红的蚊子说道。
    “不是啊,我看它挺喜欢我的。”这只蚊子一边缠绕着在蓝芳芳周围飞行,一边对那只叫小红的蚊子说道。
    “大胆的狗奴才,给我掌嘴!”蓝芳芳大怒。这时,一辆车驶过,车灯瞬间照亮了三个人。
    “呀,哥,它是女王!”那只叫小红的蚊子看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吓得花容失色。
    “女王赎罪。”那只蚊子也看到了蓝芳芳,吓得惊慌失措。
    “胆不小啊,竟敢在朕的面前放肆!”蓝芳芳冷笑道:“还不速报姓名?”
    “奴才名叫草籽儿,是它的哥哥。”草籽儿连忙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我叫红豆芽。”红豆芽说道。
    “按照法典,草籽儿,你这等无理之举,简直就该株灭三族。”蓝芳芳说道。
    “女王饶命啊……”草籽儿和红豆芽连忙哀求。
    “也罢,今天朕就送你俩一个天大的人情。”蓝芳芳说道:“希望你等将功补过吧。”
    “谢女王不杀之恩。”草籽儿和红豆芽再三拜谢蓝芳芳。
    “草籽儿,朕封你为金刀侍郎,官至从三品。你速到王宫传朕的旨意,命值日大臣立即派人前去寻回七品以上的官员在殿前等候,朕即刻赶到。如果在五更时分朕没赶到,你和大臣们就带领所有人等先寻隐蔽之所躲藏。这个城市已经进驻了很多灭蚊专家了,朕不能让他们得逞。”蓝芳芳把一块令牌递给了草籽儿,说道:“红豆芽则跟随朕之左右随身护驾。”
    “是。”草籽儿接过令牌,当即出发。
    红豆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蓝芳芳,朝王宫赶去。
    当蓝芳芳和红豆芽远远地看到王宫时,五更已经过去了。本来蓝芳芳认为此时王宫里已经没有了人,它和红豆芽打算歇会儿再去躲藏。怎料到,当蓝芳芳和红豆芽来到宫殿时,却惊呆了。草籽儿竟然和一帮文武百官在殿前等待着蓝芳芳。
    看到蓝芳芳归来,大臣们山呼万岁,大行三叩九拜之礼。蓝芳芳满面阴云,上得殿来便朝草籽儿怒斥道:“现在是几更天了!朕的话你就没听懂吗?”
    草籽儿连忙跪下,吓得浑身发抖,不敢申辩。
    “就这么点事也办不成。”蓝芳芳大怒,说道:“你配不上我这从三品的职位,还是做你的庶民去吧!”
    “陛下,这不怪它啊。”一个老臣连忙站出来替草籽儿说话:“是臣等不相信他的话,所以固执等待陛下回来一试究竟的。”
    “大胆!”蓝芳芳问道:“草籽儿,你那情况讲清楚了吗?朕给你的令牌哪儿去了?”
    “回陛下,我……”草籽儿说不下去了,它看旁边的老臣。蓝芳芳转过头,眼光紧盯着那老臣。
    “看它那着装,当时群臣们都以为它是在哪儿捡到了陛下的令牌来假传圣旨,便没有相信……”老臣回答。
    “放肆,你在朝中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连金牌也认不得呢?竟然以貌取人,你这是害了蚊族啊,该杀!”蓝芳芳气愤不已。
    群臣连忙跪下,欲乞求蓝芳芳免罪。
    “都起来,你等马上带领所有人等撤离到隐蔽之所。快!”时间紧迫,蓝芳芳不能在继续耽误下去了,说道。
    眼看群臣都朝各自的隐蔽之所藏匿去了,蓝芳芳对草籽儿和红豆芽说道:“草籽儿官复原职,你俩也出去找个地方藏匿起来吧。”
    “陛下,那您呢?”草籽儿和红豆芽问道。
    “我……”蓝芳芳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草籽儿疾步上前,猛地把蓝芳芳推到一边去。一股如烟如雾般的气体顿时喷到了草籽儿的身上,草籽儿痛苦地倒在了地上。红豆芽看到哥哥受了伤,欲过来搀扶。蓝芳芳连忙拉住了红豆芽,说道:“危险,不能碰到那药液!”
    蓝芳芳边说边拽着红豆芽朝外面跑去,一阵刺鼻难闻的味道包围着它俩。蓝芳芳用手帕捂住了红豆芽的鼻子,冲出了王宫,两人朝隐蔽之所跑去,一路上尸横遍野,景象触目惊心。
    这是蓝芳芳建造的密室,以供应急所用。红豆芽一边哭泣一边要跑出密室,欲回到王宫寻找哥哥草籽儿,被蓝芳芳紧紧拉住了。红豆芽在蓝芳芳怀中放声痛哭,这景象让蓝芳芳的眼前浮现出自己曾经的往事。它把往事讲给了正在哭泣的红豆芽听,红豆芽渐渐停止了哭泣,它静静地凝听着蓝芳芳女王的往事。当蓝芳芳把曾经的遭遇讲完时,红豆芽唱起了《伤了你也伤了我》这首伤感的歌曲。两人轻轻地唱着,沉浸在悲伤的追忆中。
    忽然,密室外穿来一阵响声。两人从缝隙里向密室外望去,只见那老臣正跌跌撞撞地朝这边飞过来。
    蓝方方和红豆芽急忙出去,把步履蹒跚的老臣救到了密室里。
    “你们在这儿。”老臣气喘吁吁地说道。它没想到女王把密室建在了这个隐蔽之所。
    “先在这儿躲避一会吧!”蓝芳芳转过身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说道。
    “陛下,你杀了罪臣吧!都怪老臣糊涂,断送了多少……”老臣恨自己当初没听信草籽儿的话,以至于铸成了大错,它痛不欲生。
    “好了,先别说这些没用的话。”蓝芳芳安慰老臣:“保留点力气,等会好随机应变。”
    “陛下,有人朝这儿来了!”正在观察外面情形的红豆芽忽然大声叫道。
    “什么!”蓝芳芳连忙过去观看究竟。果然,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朝密室走来,看样子他已经发现了密室的所在之处。
    “这儿已经被发现了,我去引开他,你俩借机离开这儿。”蓝芳芳说着,把王冠摘下,郑重地说道:“红豆芽,朕自今日起,便将这王冠交付于你。”
    “陛下,让我这把老骨头去。”老臣看到这种情形,立即请求道。
    “万死不敢接受此桂冠。”红豆芽说道:“还是让我去引开那人,请陛下保重龙体。”
    “朕一言既出,谁敢违旨。”蓝芳芳喝道。
    事已至此,老臣和红豆芽都不敢出声了。蓝芳芳缓和了口气,对老臣说道:“你要辅助红豆芽重振蚊族。”
    老臣无语,只能含泪点了点头。
    “做个好女王。”蓝芳芳说着,把王冠戴到了红豆芽的头上,便转身朝密室外飞去。
    “陛下!”身后传来了饱含泪水的声音,响彻天地间。
    出了密室,蓝芳芳径直朝那人的眼睛撞去。那人正忙于准备喷洒灭蚊药剂,忽然看到一只蚊子朝自己的眼睛急速冲来。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事情,一向见到他就逃跑的蚊子居然一反往日的懦弱,向自己发动了进攻。他吓得立刻大叫一声,连忙闭上了眼睛。蓝芳芳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脸上。闻讯赶来的同事看到这一情景,大惊。竟然在那人的呼喊声中,直接拿药水喷洒到了他的脸上。而此时同事刚睁开眼,便被自家人撒了个乌龙药,他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却说蓝芳芳闻听那人的援兵来到,就连忙转移到了那人的背后,侥幸躲过了一劫。它看到立功心切的同事竟然对自己人如此下手,顿时倒吸了一口气。看着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灭蚊专家,蓝芳芳觉得真正对人类造成危害的,是人类自己。对付蚊子有必要使用这么烈性的药液吗?这分明是人类给自己制造的!
    蓝芳芳匆匆向远处逃去,令它惊讶的是,那灭蚊专家看到自己误伤了同事,只是象征性地打了个急救电话,便开始追击自己来了。遇到毫无良知的对手,蓝芳芳心里害怕急了。失去了道德或者品质的底线,专家或者科研人员往往就会蜕变成了心狠手辣的杀手!蓝芳芳运用平生所学的绝技和各种逃生手段,与灭蚊专家周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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