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蚊

第五十七章 警察局里的吵闹


翌日,在看过了警察局公布的摄像头拍摄的画面后,几乎占到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举戈反叛调转矛头,对死者大肆指责对警察表示理解。受宠若惊的感觉让所有警察都有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老百姓是讲理的,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支持,所有警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清晨起床提前就赶到了局里上班。看着局里平时上班懒懒散散的同事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或整理卷宗或打扫卫生就连平时比较清闲的几个门卫也积极地为忙碌的同时提开水送文件没事找事地忙碌着,刘语不得不佩服局长把摄像头拍摄的画面公布出去的良苦用心。这个民族的传统不会轻易更改,那就是由来已久的锄强扶弱的集体正义感。
    “刘队,局长找你有事。”这时,金花招呼刘语前去进见局长。
    刘语答应了声,匆匆赶到局长办公室。
    “昨天你办理了胡其善的案件,很不错。但是,这和你把金花给气走了,到外面显摆事儿相抵消。”局长说道。
    “谢谢局长能让我功过相抵。”刘语压根儿就没对这些在意过,他说道:“我建议每个星期抽调十名警察为家属擦皮鞋,这样有利于促进大家能真正体验自己是弱势群体。”
    “好建议,不能只为家属擦皮鞋,要让他们为擦皮鞋的擦皮鞋。”局长回答。
    “局长英明。”刘语说道。他对局长对自己的建议这么大胆的推进感到震惊。
    “但是现在还顾不上这事。”局长面色凝重,说道:“知道昨天死的那小子是谁吗?”
    “死者叫罗云剑,是罗副市长的儿子。”刘语回答。他已经和姚感通过电话了,是姚感把这个情况告诉他的。
    “这事有些……”局长踌躇,说道:“罗副市长不便来,等会他的夫人要亲自来兴师问罪了。”
    “怕什么,先把他扣押起来。”刘语很轻松地回答道。
    “你敢……”局长吃惊地看着刘语,喝道:“蛮横!”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局长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在发火呢?”来人进来后,对局长说道。
    “啊,怎么是你!”局长一看来人,竟然是反贪局的李局长。他和李局长曾经当过兵,同属一个班的。
    “这么多年,我就不能来看看老战友了!”李局长说道。
    “来得好啊。”局长给李局长倒水。
    “你到是会卖弄,是刘语把我叫来的。”李局长见局长倒水给自己,调侃道:“对于你来说,我算是不请自来的了。哟,你还记得我只喝自来水的习惯啊。”
    “你请来的!”局长把水杯递给李局长后,问刘语:“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的。”刘语把情况汇报给了两位局长。昨夜,刘语审理胡其善的案件时,胡其善故意装疯卖傻,他在心里恨不得自己给自己办理一个精神病患者的假证件。刘语早已料到胡其善会有此举,经过一番较量,胡其善最终老老实实地交代了陈劲给罗副市长办理假证件的情况。而从姚感那儿得知死者罗云剑就是罗副市长的儿子后,刘语便给李局长打了电话。
    “我们正准备查他呢,谁知一早就收到了举报信。”李局长说道:“里面详细写明了罗副市长的贪污情况,连赃款的藏匿地点也说得一清二楚。虽然是封匿名信,但是凭我多年的经验来看,绝对可靠。”
    “还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啊。”局长兴奋,说道:“真个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最圆满的事就是那几个警察和罗副市长在法庭上见面,互相得知对方被判多少刑罚。”刘语说道。他知道那封匿名信是马叠青写的,马叠青寄了这封信,就离开了这个城市。刚才马叠青在一个公用电话亭给刘语打来了道别的电话,他告诉刘语,苏始刚才已经出院了。马叠青要刘语有时间去找到苏始拿一件东西,至于是什么,他没告诉刘语。还有,马叠青告诉刘语,他根据最新的仪器测定,赵惜红、秦勤和苏始的血液进行了医学鉴定,发现她们在医学上有血缘关系!
    电话声急促地响了起来,局长连忙拿起了电话。
    “局长,大事不好了,罗副市长的夫人乘车冲进了局里,后面跟了一大群人,手里拿着花圈什么的,说要到咱局里办丧呢。”部下焦急地报告情况。
    “我马上就下来。”局长沉着地说道。
    “来了?”李局长问道。
    “来了!”局长回答。
    “够快的!走,咱们去瞧瞧。”李局长说道。
    刘语给两个局长开门,三人朝楼下走去。
    看到局长下来了,陈劲连忙告诉正在张罗着摆放丧堂的彭贵华。只见彭贵华猛扑向局长,连哭带号地嚷嚷了起来。
    “我侄子死得惨啊,你们不能护短……”陈劲也跟了过来。
    “你是?”局长问道。
    “我叫陈劲,罗副市长是我的姐夫。”陈劲炫耀。
    “哦,那你怎么不姓彭?”局长问道。
    “男孩随父亲姓,女孩随母亲姓。”陈劲说完,觉得不对,这分明是人家在戏耍自己呢。这么一想,心中顿时大怒,他拽住局长的衣服,对彭贵华说道:“他们不给个说法,咱们就把丧堂搬进他的办公室去!”
    “大胆!”刘语喝道。他抓住陈劲的手一扭,陈劲的手就不由自主地送开了局长的衣服。
    “警察打人了!”陈劲大声吆喝。
    “先把这警察给抓起来!”陈劲的吆喝声博得了群情激奋的人们,他们占着人多势众,把分贝提得老高。有几个表现活跃的已经靠近了刘语,欲擒拿之。
    “你是什么东西?”彭贵华对刘语这样没官没衔的小警察压根儿也不放在眼里,他如同母夜叉一般,一把拽住了刘语的衣领,大声呵斥。
    一阵酸味夹杂着口水喷到了刘语的脸上,熏得差点让刘语窒息。
    “放开他!”李局长来帮刘语解围。
    “你给我个说法!”彭贵华也觉得和一个小警察闹没意思,她放弃刘语,将李局长拽住,声泪俱下。一边控诉一边拿李局长的衣服当作自己的手帕,将涕泪连同口水痛快淋漓地擦拭着。
    刘语连忙拿出手铐,把彭贵华两手铐住。
    “谢谢。”李局长深呼吸之后,连忙将陈劲也铐了起来。
    “坏警察打死了我儿子,还乱抓人……”彭贵华在地上打滚,她的两手象是捞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拽住刘语的脚,死活不松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谁也想不到的场面。有同事急忙走过来,凑着刘语的耳朵小声说道:“这娘们可是罗副市长的夫人!”
    “铐的就是她!”刘语说道。
    “你就等着看吧,你会知道后果的。”彭贵华对刘语说完,又对围观者大声说道:“看到了吧,警察打死了我儿子,现在又乱抓人,他们打算要把咱们全家祸害了才甘心啊。大家作个证……”彭贵华喊着,看到有记者正在拍摄,连忙跪下棉队镜头隆重表演:“你们给帮帮忙吧!我儿子死得冤枉啊!”
    围观者看到彭贵华和陈劲被铐,罗科忠的铁杆们纷纷聚拢过来,他们欲选择该出手时就出手。
    “等等,大家听我说。”关键时刻,局长说话了:“参与斗殴的警察已经被拘留了,这事我们会秉公办理的。”
    “你们讲不讲理,先把被害亲属放了!”铁杆们打断局长的话,吆喝道。有人甚至拿起了电话,反复拨打罗科忠的手机。可是令人奇怪的是,罗科忠的手机一直关闭着。
    “她犯的是另外一件事,和斗殴那事没关系。”局长说到:“我们将在下午开新闻发布会,到时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马上放了我们,我姐夫罗市长来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陈劲威胁局长。他故意把副字减去。
    “你姐夫来了看怎么收拾这些臭警察。”彭贵华胜卷在握。
    “他不是警察。”刘语指着李局长说道:“他是反贪局的李局长。”
    “不是警察也敢来这儿参合,你吃了豹子胆了!”陈劲阴阳怪气地说道。
    彭贵华没出声,她的脑细胞飞快地运转着,自己的丈夫罗科忠在这个紧急时刻也没出现,莫非有不测。她紧紧地盯着李局长看,想从中找到答案。
    “罗科忠不能来救你了,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李局长说道。
    “你找死啊,敢直接提我姐夫的名讳,等会让你求着老子送你大爷我回去。”陈劲仍不知就里,继续狂妄。
    “闭嘴!”李局长特厌恶陈劲这种一向为虎作帐的人,说道:“你前天从沙发下拿走了十万元钱去赌博,输了后,你又把卫生间窗台上花盆里的五十万元买了股票,昨天下跌了五十点。如果现在不抓你的话,剩下的钱很快就没了呢。”
    “你……你是怎么……知道……”陈劲的声音比目光还充满了恐惧,这是真正从心里发出的恐惧。
    “那是我的钱!你竟然拿我的钱去挥霍,你不是说帮我保管好的吗?”彭贵华听说自己藏到陈劲家里的钱被花了很多,心痛不已,她大声质问陈劲。
    “那些不是你的钱,那些钱都属于纳税人。”李局长说道:“你们和罗科忠很快会见面的,在法庭上!”
    彭贵华和陈劲无语,警察们苦劝众多铁杆,铁杆们静坐以示抗议。
    对于罗副市长妻子和陈劲到警察局提要求被抓一事,新闻界再掀波澜。大家对事件扑朔迷离纷纷猜测,有人说违反程序去围攻警察局,当然是要逮捕的。有人说警察不畏强权,说明一言堂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有人说警察打死了人家孩子,还要抓人家的母亲,这是典型的灭门案。不管怎样,副市长的儿子被警察打死,其夫人被警察局逮捕,这么大的新闻买点,给了靠文字为生的都文人们机会,他们疯狂地写。打印机把油墨和纸张,谎言和漫骂混合在一起,口诛笔伐真正成为了君子协定的代言词。
    被警察带到陈劲家去取赃款时,彭贵华和同样带了手铐的罗科忠相遇了。
    “姐夫,你也……”陈劲知道这回彻底玩完了,他挣扎着欲拼死一搏,指着罗科忠喊道:“他是精神病患者!”
    “你还真能折腾的,胡其善已先你一步在监狱里了。”刘语说着,从床下的一双烂皮鞋里拿出了一叠钞票。
    “啊!”陈劲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惨然而凄厉的声音,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你怎么了?”彭贵华急忙问陈劲。
    “嘿嘿,姐夫你在弄些钱给我。”陈劲笑着对彭贵华说道:“我不把你的事告诉我姐。”
    “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姐,我是你姐啊!”彭贵华看着陈劲的脸,纠正道。
    “姐夫,别装了,把你的通行证给我,我要去宾馆里当总统,享受享受……哈哈……”陈劲依旧我行我素。他已经疯了!
    儿子罗云剑暴尸街头,弟弟陈劲精神失常,丈夫罗科忠和自己一样成为了阶下囚。彭贵华无法承受这一恶果,顿时晕倒在地。
    下午的新闻发布会终于召开了,当得知罗副市长已经被审查时,在警察局大院里静坐的铁杆们已经悄悄离开了。
    “所有的人犯都审讯结束了。”刘语报告局长。
    “这下算是了结了。”局长说道:“剩下的是法院和检察院的事儿了。”
    “我可以回家了。”刘语整理了一下衣服。
    “谢谢你的帮忙。”李局长笑道:“不过,你这话给人的感觉象是要辞职。”
    “别说辞职,就是你赶他也赶不走的。”局长说道:“看他整理衣服这动作,不会是去会织女的吧!”
    “绝对不是。”刘语回答。
    “那我叫金花来了。”局长说道。
    “谁还有时间和你在这儿瞎磨时间呢,我走了。”刘语一溜烟地跑了。
    “呵呵,这小子有点意思!”身后是一阵笑声。
    刘语朝苏始家赶去,苏始已经打电话给他自己出院了。记者们被罗副市长的家事所吸引,因此苏始家屋外门可落雀。
    “身体恢复了吗?”看到苏始来开门,刘语问道。
    “我现在很好啊,你觉得呢?”苏始反问。
    “恢复得不错。”刘语说道。
    “请进。”苏始让刘语进入自己的屋中。
    “这……”刘语看着自己的脚下摆放的拖鞋,显得非常为难。因为这两天没来得及换洗,他的皮鞋显得很脏。所以,刘语没好意思脱下皮鞋来换拖鞋。
    “快换了鞋子。”苏始说道:“我早准备好了,你不是和胡其善说自己很多年没洗脚了吗?”
    “那是……开玩笑……的。”刘语回答。
    “你再不换我帮你换了。”苏始蹲下来解刘语的皮鞋。
    “我自己来。”刘语尴尬。
    “你救了我的命,我帮你脱个鞋子还用得着这样吗?”苏始说道。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屋内。
    “你要说什么啊?”苏始看刘语似乎有话要说。
    “哦,马专家没给你什么吗?”刘语问道。
    “没有啊!什么东西?”苏始给刘语倒了杯水,回答道。
    “他说他把一件东西交给你了,要我有空来取的。”刘语也感到奇怪。
    “原来你来这儿就是来找东西的。”苏始故意装做很生气的样子,说道:“根本就不是来看望我的啊!”
    “当然了,主要是来看望你的。”刘语赶紧说道。
    “那就好啊,欢迎。”苏始笑道。
    “你觉得秦勤怎么样?”刘语问道。
    “很好啊,我们不但外表很相象,连血液居然也相同。”苏始说道:“是她和赵阿姨的血液让我重新苏醒过来的。”
    “苏醒就好。”刘语说道。他再想什么时候把赵惜红和秦勤她们三人的血缘关系说出来为好。
    “你这是想把我的名字改成苏醒吗?等一会就帮我招待一下客人吧。”苏始说着,走进了另外一间屋子去。
    “啊,你这有客人啊,我还是先回去吧。”刘语不习惯和娱乐圈的人交往。
    “别,都是你认识的。”苏始说道:“是姚感和颜君墨,还有崔显凤和颜拯清他们。秦勤有事不能来,赵惜红阿姨手机大概没电了呢,老是关机。”
    “那我可是不请自来了啊。”刘语说道。
    “我是怕你工作忙,看看这些天事情够多的,连记者也和你们一样忙碌了。”苏始笑了笑,说道:“其实,我知道你会来的。”
    “别告诉我你会算命啊。”刘语笑道。
    “对了,马叠青是给我一个小包,说里面放了药物的。”苏始说道:“你去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东西呢,在沙发那边。”
    刘语果然在沙发边找到了一个小包,里面装有几个药瓶。刘语觉得没什么要紧的,再仔细一看,最下面还有一张折成了三角形的纸。刘语好奇,他打开三角形纸张一看,却是苏始的输血责任书。这是当时为了救治性命攸关的苏始,在要输入赵惜红和秦勤的血液前,马叠青让刘语冒险签下的责任书。责任书上除了有刘语的名字,还有三个比较耀眼的字,那就是:未婚夫!
    “你的皮鞋擦好了。”刘语正在看责任书,苏始已经走到了刘语的身边,说道:“咦,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刘语说着,要把责任书装到衣兜里。
    “我看看。”苏始话还没说完,就伸手把纸张抢了过去。
    “别……对不起……”刘语有些不好意思,在人家昏迷的情况下,未经对方同意自己就擅自做主,填写上了未经过任何法律程序和街道证明的名称,的确有乘人之危的嫌疑。
    “你是警察,可要以身作则,说话要算话啊。”苏始抬起头看着刘语,说道。
    “什么?”刘语听不懂。
    “这张纸归我了,上面的署名是受法律保护的。”苏始投入刘语的怀抱,小声说道:“你更应该遵守法律。”
    “我宣誓,作为一名警察……”刘语用双手接纳了苏始,背诵警察宣言。
    “应该把警察改了。”苏始说道。
    “作为一名未婚……”刘语重新宣誓。
    “哟,来得不是时候!”颜拯清刚进来,就看到了刘语和苏始的拥抱。
    刘语和苏始连忙松开,苏始请大家到屋里坐好,她刚才因为刘语的突然到来而忘记了关门。
    “你怎么进门也不敲门,大呼小叫的,看吓了人家。”崔显凤责怪颜拯清。
    “门本来就开着嘛!”颜拯清辩白道:“现在看到了吧。每次我去检查门关没关好的时候,你还嫌我麻烦。”
    “去,乌鸦嘴。”崔显凤说道。
    “我没想到刘语在我们前来到的。”颜拯清说道:“来得比谁都急。”
    “我是自己来的。”刘语回答。
    “你来的是时候,我来的也是时候。”颜拯清说着,看到了苏始手里的纸张,连忙问道:“那是什么?给我看看。”
    “没什么。”苏始慌张,她把纸张藏到身后。
    “不会是情书吧。”颜君墨悄悄从后面把苏始的纸张拿去了。
    “快还给我,那是有法律依据的。”苏始急了。
    “不在我手上了啊。”颜君墨顺手就把纸张递给了崔显凤,说道。
    “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责任书。”崔显凤说道。
    “是不是爱情责任书呢?”颜君墨问道。
    “快还给苏始,这是非常重要的。”姚感说道:“这既是责任书,又是保证书,还是订婚……”
    “不会吧!”颜拯清打断了姚感的话,急忙从崔显凤的手中拿过来看。
    “看到了吧。”姚感说道。
    “其实我也没看到什么,真正能看到的,是他!”看完后,颜拯清把责任书还给了苏始,指着姚感说道。
    “你自己乱看还说别人。”颜君墨说道:“姚感可不象你。”
    “你忘了他有特异功能了吗?”颜拯清说道。
    “我只看该看的。”姚感回答。
    “看就看吧,我又没做什么。”刘语笑道。
    “我一想起刘语签责任书时的情景就很感动,特别是在写未婚夫这三个字时,特英雄。”颜拯清回忆道。
    “说说他怎么签字的,可惜当时我不知道。”苏始说道。
    “当时的情况……”刘语欲解释。
    “别解释了,自己白纸黑字的什么都写清楚了呢。”颜拯清笑着对苏始说道:“刚才你不是听到刘语的爱情宣言了吗?”
    “是啊,其实看有什么意思,听不是更好吗?”姚感说道:“刘语的警察宣言背诵既熟练又庄重。”
    “老是说话,你们不饿吗?快,我已经准备好饭菜了。”苏始脸红了,她招呼朋友们到厨房用膳。
    大家都乐了,朝厨房走去。刘语、颜拯清和姚感三人聊得很投机,苏始、崔显凤和颜君墨则在一旁听三个男子的传奇经历,气氛非常融合。不觉天色已黑,大家酒足饭饱,来到客厅里吃水果。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却成了三个男人一台戏了。”颜君墨说道。
    “是啊,你们到是传奇了,却让我们为此而担心呢。”崔显凤笑道。
    “对了,我接到了一个广告,要到石崖岛去拍。”苏始说道:“你们也到那边去旅游,听说风景很不错的。”
    “姚感和颜君墨去过石崖岛,还有颜拯清,在那边很长时间了,对那边的情况应该比较了解的。”崔显凤说道。
    “我们也去石崖岛旅游吧,我也好回去找淘缘大师。”姚感对颜君墨说道。
    “不能回去。”颜君墨说道:“他又要拉你做和尚了。”
    “怎么会,我回去是想告诉他,我心脏附近已经没有蛇毒了,顺便去求一求送子观音啊。”姚感解释道:“我还要给你找那只见过一面的花呢。”
    “花可以不去找了,你能有这样的认识就很不错了。”颜君墨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你得回去写一份责任书,要象刘语那样严肃认真的写。”
    “我成典范了啊。”刘语笑道。
    “夸你几句就得意了,要不要我复印几份发给他们啊!”苏始也笑了笑,担心地问道:“你有没有时间呢?”
    “这不,几件大事刚刚结束,应该有时间的。”刘语回答。
    “一点也不确定。”苏始说道。
    “是啊,警察打死社会青年牵引出来了这么多事,还有精神病院也跟着兴风作浪,估计你很难到石崖岛了。”颜拯清分析道。
    “都已经调查取证了,剩下的是检察院和法院的事了。即使局里不同意,我也可以请假去的。”刘语说道:“不能没有休假,不然我一到局里就烦,神经老是紧绷绷的。”
    “那边我知道有好多好玩的,到时我给你们当导游。”颜拯清说道。
    眼看时间不早了,大家起身告辞。他们商议好下周就动身到石崖岛去旅游,刘语则留下帮苏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清晨,刘语来到局里,由于离上班的时间上早,办公室里没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刘语打开自己的抽屉,拿出纸和笔,埋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写请假条。正在写着,忽听到一声干咳,抬头看时,是局长。
    “送你个礼物。”局长对刘语说道。
    “您早。”刘语起立,看着局长在自己的对面坐下,才坐下说道:“大清早听见喜鹊叫,原来是有好事呢。”
    “诺。”局长把一个东西递给了刘语。
    “谢谢。”刘语打开外面的皮套子一看,是手机!
    “你要请假?”局长瞟了一眼刘语桌上的纸张,问道。
    “是的,局长。”刘语回答。
    “等等,你还是别叫我局长,我已经不是你的局长了。”局长说道。
    “是,局长。”刘语笑道:“就为请个假,您就不认我是您老的部下了!犯得着这样吗?”
    “先不说你另有任务这事。”局长说道:“我已经被问责了,很快就要开会通知了,我被免去了警察局长的职务。”
    “是因为那件警察斗殴案吗?”刘语站起身,大声说道:“要免先免了政法部门的领导,这帮家伙平时除了开个什么会议借机在咱们头上指手画脚的,还能办什么好事?我去找他们评理去!”
    “吆喝什么?”局长说道:“坐下!”
    刘语依旧站着,他想不通局长被问责这事儿。前不久,市里就出了一个杨姓官员借出国考察,将大量公款洗劫一空,一去不复还的情况。影响也够大了,可是也没见问责过谁啊?不过,这却使得刘语在听说某个官员要出国考察时,就把那官员当成一去不复还的犯罪嫌疑人了。官员们不是宣传这个城市已经居身成为了国际最繁华大都市之一了吗?那还有必要出国考察吗?如今,能找借口的官员比较多。并且只要是借口,都和钱有关。
    “还没开会宣布撤消的一时,我还是你的局长。”局长抬手示意刘语坐下,接着说:“调离警察局,我被安排到了反贪局做局长。”
    “这还差不多。”刘语笑道:“不过,却有点换汤不换药的意思。”
    “瞎说。”局长也笑了。
    “那你可是夺了你的老战友,李局长的位子了。”刘语说道:“显得有些不厚道了。”
    “还说不清是谁夺谁的呢。”局长随口说道。
    “你为什么不同意我请假?”刘语问道:“什么破任务有那么重要啊!”
    “破任务?别人想要还不给呢。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下达任务了啊!”局长面露得意之色。
    “别高兴得太早了,你就不怕你走了,我去找新局长请假吗?”刘语说笑道:“说不定新局长约束不了我呢!惹火了我,就投靠到你那边来。”
    “你想得美,我才不要呢。”局长笑道:“即使要也得是有家的,你连婚都没结呢,还想来我那儿。”
    “难道你那儿只要二号老头吗?你快同意我请假了,不然,以后我即使到您那儿办事,也不会来看望您老了。”刘语说道:“反正我这假是请定了,新来乍到的局长也奈何不了我。”
    “谁管不了我们的刘大队长了?”这时,一个人也走了进来。两人一看,却是反贪局的李局长。
    “怎么?上次我请李局长来做客,这次应该是我们局长大人请来的了吧!”刘语站起来给李局长搬了个椅子,说道。
    “这次,请不请都要来。”李局长笑道。
    “是不是得了一次便宜,就老想往这边跑啊。”刘语说道:“下次来就不是我们局长迎接你了。”
    “那你就代表他迎接我吧!”李局长回答。
    “我完全可以不搭理你呢。只要今天上午开完会,这地方就没人能管我了。”刘语说道:“我要痛痛快快地去玩几天,我知道您们有事。我不方便听您两个老战友念经,请两位移驾到别的地方去谈吧,我正忙着写请假条呢。哦,对了局长大人,您最好是回自己的办公室,好好缅怀一下,没多少时间就要走人了。李局长,安慰老局长的事就请您代劳了。”
    “看,这小子翻脸还真大。”局长笑着站起来。
    “哟,这不是你的办公室里的手机吗?”李局长拿起桌上的手机,说道。
    “不准乱动,这手机已经属于本人合法持有了。”刘语说着,连忙从李局长手里拿过手机。
    “好,我们可不象你这般翻脸快呢。”局长笑道。他和李局长一同离开了刘语的办公室。
    等刘语写好了请假条,同事们已经来上班了。
    “哟,刘队,又有忙的了!”同事看到刘语,紧张地问道:“哪儿出事了?”
    “别一看到我就认为有事,你这不是大清早给我找事吗?”刘语笑道。
    “习惯了,条件反射。”同事松了口气,说道:“珍惜吧,刘队,这样的日子不多。”
    “是不多。”刘语回答。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同事接听完毕,对刘语说道:“全局都要到大会议室去开会。”
    “走吧。”刘语把请假条装到了兜里。
    “我想应该是那几个哥们的斗殴事件要让大伙接受经验教训呢。”同事猜测道:“或许是针对过期罗副市长的案件情况。”
    在会议室里,刘语看到在众多的领导中,李局长也在。他居然穿了一件警服,坐在了局长旁边。很快,会议就宣布了有关警察参与斗殴的处理情况。几个参与斗殴的警察不日将被法院公开审理,因为身份是警察,难免被从重判刑的命运;而罗科忠夫妇也即将受到法律的严厉审判。陈劲精神失常,经高级专家鉴定,估计只能在精神病院了却余生。据说胡其善在审讯时,强烈表示自己很羡慕陈劲的。最后,大会宣布局长被免职,问责制度开始加强了。而新上任的警察局长,竟然就是反贪局的李局长!这令刘语也大吃一惊。
    几乎在作了一个上午的报告后,会议终于结束了。刘语拿着请假条来到局长办公室,要求休假。
    “什么事?”李局长说道:“祝贺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耳朵受不了了。”
    “其实,人家来祝贺你是想试试您的承受能力。”刘语说道:“您以为这位子是那么好坐的吗?现在还是祝贺您,您就觉得烦了。如果以后遇到了被骂时,就象这次老局长遇到的一样,那您还能接受得了?”
    “还真能言善辩啊。”李局长问道:“有事吗?”
    “我是来向您请假的。”刘语把刚写好的请假条呈上去。
    “现在不能请假。”李局长看了一下请假条,说道:“你过两天就会有任务的,这是老局长特意交代我的,你在写请假条时他也看到了。”
    “什么任务?”刘语急了,问道:“卧底?”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你好好准备吧!”李局长把请假条递给还了刘语,严肃地说道:“你不是刚来参加工作的新人了,应该知道服从分配。难道老局长走了,这儿就真的没有人能管这你了?”
    “好,局长同志,我这就去准备了。”刘语无奈。他给李局长敬了个礼,准备离开局长办公室。
    “等等。”李局长从身后叫住了刘语。
    “您终于同意我请假了!”刘语心里顿时一阵激动。他连忙转过身来,急切地询问李局长。
    “我是想说,让你带头给大家纠正一下思想作风问题。”李局长很认真地说道:“按照警察是弱势的中心思想去开展,教育一下所有警察。”
    “我可不会做报告。”刘语回答。李局长的回答,犹如一盆冷水把刘语从头浇到脚。
    “这我知道,你把刑警队的同事都拉出去,让他们给擦鞋人擦鞋。”李局长说道:“只要你们刑警队这样做了,其他部门也就无话可说的。”
    “真要这么做!”刘语惊讶。这事他和老局长曾经说过,当是也只是突发奇想,没料到现在李局长要拿这事当成他上任后的新官第一把火了,而且要让自己先去实践,这简直就是引火烧身啊。
    “只有真正把自己当弱势群体,以后才不会有这样斗殴打死人的事情出现。”这时,金花端着李局长的饭盒进来了,李局长问道:“你不饿我还饿了呢,快去吃饭吧。哦,对了,要不让金花也给你弄点?”
    “谢谢,不用了。”刘语只好退了出来,他小声嘀咕道:“简直就是垂帘听政。”
    回到办公室,大伙已经从食堂吃好饭回来了。
    “刘队,还不快去用餐。”属下对刘语说道:“今天的午餐很丰盛的。”
    “那就把我的那份也吃了。”刘语笑道:“我等会回去吃。”
    看看属下都回来了,刘语就传达了李局长的口谕。属下顿时一片哗然,到大街上给别人擦皮鞋,这是大家伙从未想过的事儿,所有属下都极力反对。刘语连哄带劝,最后到了大声训斥,结果属下仍然无动于衷。是啊,只要能办案,就是好警察!怎么就偏要去帮人家擦皮鞋呢?谁又能放得下这张一向受人景仰的脸呢?如果这样做了,那警察还有威信吗?他们觉得这对于自己的身份来说,简直就是拿警察的尊严在开玩笑,可怕的玩笑!
    刘语正和属下嚷嚷得不可开交之时,苏始来电话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呢,饭菜都要凉了。”看看下班的时间已过,却不见刘语回来,苏始便打电话来询问了。
    “回不来了。”刘语拿起办公室的电话说道。
    “有麻烦事了?”苏始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我给你送饭过来。”
    “别麻烦了……”刘语的话还没说完,苏始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刘队有人送饭来了,是个女的!一定是前次出现的那个女明星。”一个下属偷听到,他朝办公室里喊了一嗓子,其他人立即响应了。
    “咱们别提那不痛快的事了,新局长一来就要压咱们刑警队这龙头,没门!如果是老局长,才不会这么对我们呢?”一个下属对刘语说道:“你可是我们的头啊,不能随便就让个新掌门把我们给毁了啊!”
    “老局长也是这个想的。”刘语回答。
    “要树立威信也不是这样做啊。算了,别说这些了,快去等送饭人啊!你不去,那我先去监视了,看到送饭人来时,我马上打电话报告你。”属下一边说着,一边朝楼下跑去。
    “这不添乱吗?”刘语嘀咕道。
    “真要去擦皮鞋啊,能不能先帮我擦擦。”这时,实验室主任提着个纸袋子出现在刘语的面前。
    “别倚老卖老,买了双新鞋就来显摆,烦着呢。”刘语说道。他看到纸袋子上画着双鞋子的广告。
    “新鞋子已经在脚下了。”实验室主任提起纸袋子递给刘语,说道:“这是送给你的。”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虽然式样特老土,但是我还是对您老今天的慷慨大方比较敬重的。”接过纸袋子,刘语看着实验室主任脚下的鞋子,说道:“请问您老有什么事需要在下,我当义不容辞。”
    “别让我参与擦鞋这事,轮到我们部门时,你要给我找个借口干别的事。”实验室主任说道:“我都这么老了,别让我再去伺候人了。”
    “作为一位老同志,您这话显得特没水平的。”刘语说道:“很显然,您老的思想没有改造好,好好去外面看看那五个字。只要是没退休的一天,就只能是为人民服务了。居然想到了行贿我,您以为我是罗科忠啊!”
    “你这小子特没良心!”实验室主任气愤地说着,便转身离去。
    “把您这情侣鞋拿回去。”刘语冲实验室主任的背影说道:“给你老伴穿!”
    “我就当是肉包子打狗……”实验室主任转身下楼去了。
    “等轮到您时,我会抽时间帮您老搞定的,大不了我抵您老的位置去擦鞋!”刘语说道:“哟,生气了?真就走啦!人老不经吓,等会我还得给他送回去呢。”
    今天这老头反常,该不会是拿双买一送一的劣质品鞋子送我的吧。刘语这么想着,急忙把纸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看,顿时愣住了。纸袋子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鞋子,而是一件衣服!刘语打开一看,竟然是乌奇凯受伤时的那件胸口部位有弹痕的衣服!当时刘语为了不让杀手再次袭击乌奇凯,所以就和乌奇凯换了衣服,随后把这件衣服拿回局里让实验室主任化验了上面的弹洞。正看着,刘语的手机响了,是下属打过来的。苏始来到了。
    刘语走到楼梯口时,苏始已经在同事的簇拥下上来了。
    “谢谢。”刘语接过苏始手中的饭菜,说道:“何必麻烦呢。
    “我不麻烦。”苏始笑道:“是你遇到麻烦了。”
    “和刘队没关系,是我们遇到的麻烦。”下属们故意大声说道。
    “哦,什么事?”苏始关切地问道。
    “我们不擦皮鞋!”下属们齐声说道。
    “别搭理他们。”刘语带苏始走进了办公室。
    “刘队,吃好喝好啊!”有下属故意逗刘语。他们在各自的办公桌前坐好,开始评点苏始带来的饭菜。
    “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快准备……”刘语停下狼吞虎咽,教训属下。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下属打断了。
    “哟,你看你,吃着饭能谈那事吗?你不恶心我们还恶心呢,是吧。”下属说道:“刘队,你能不能吃慢点啊!你这就象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这么好的饭菜不是白白给糟蹋了。”
    所有人哄堂大笑,刘语也险些喷饭。他故意板起脸来,说道:“我这没法吃了,都准备好,大门外对面的街头就有很多擦鞋的。”
    “哟,你看刘队要浪费粮食了。”下属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擦鞋的出了什么事啊?”苏始问道:“怎么大家都不愿意去呢?”
    “这属于机密,不能随便说。”刘语笑道。
    “骗人。”苏始做出欲掐刘语状。
    “哈哈,就应该好好管理一下刘队了。”所有下属支持苏始。
    “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始又问道。
    “嫂子,别问了,又不是什么好事。”下属无奈地说道:“我们打小还没给别人擦过鞋子呢,上面瞎扯了。”
    “怎么,你们这是要出去为别人擦鞋啊!”苏始吃惊不小。
    “是啊,您快劝劝队长,别去干这丢人的事了。”下属看到有机可乘,连忙游说苏始。
    “你们真的要出去擦鞋!”苏始走上前去问刘语。
    “你看这是闹着玩的吗?”刘语严肃地说道。
    “有意思。”苏始笑道。
    “刘队,实在要去街头擦鞋的话,能不能让大家换一身衣服啊?”一个下属说道:“穿警服去干这事,太那个了啊……”
    “太哪个了?这是对所有警察的思想教育,难道你们没看到当人们第一眼看到警察打死社会青年时的反应吗?所有人几乎没看内容就开始骂了,被骂的对象当然是我们。如果再不端正思想,还会有更多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你们好好想想这次事件的影响,管理警察的罗科忠是坏人,而我们应该服务的对象却反而怕我们,该管理的对象则被我们打死,你们说这还了得!好人怕我们这绝对是错的,大家还别不相信,等会我们出去后,大家仔细观察一下就清楚了。”
    “我也去!”苏始主动向刘语请缨。
    “你在办公室里看看报纸什么的,别瞎参合。”刘语说道:“再说你是明星,万一咋了,我要擦鞋还是要保护你。”
    “不会的,我化装成你们那样就行,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来的。”苏始笑道:“擦鞋我可比你们专业多了,以前的电影里我演过擦鞋的戏。为了显得更真实,陶木导演让我跟一个师傅学了三天的。”
    “别捣乱了,那是演戏。”刘语坚持道。
    “大家觉得我去怎么样?”苏始充分发动群众。
    “还真是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道门了。”下属感叹道:“连嫂子这样的明星也甘愿去擦鞋,我们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啊!我给你找套警服去。”
    说完,下属就朝后勤跑去。不一会,他拿回来了一套警服。苏始换上了警服,也跟着刘语一群人朝街道走去。
    果然,看到这么多号警察倾巢而出。顿时引起了很多行人的关注,蹬三轮的板爷,还有小商小贩什么的,大多都提前结束了自己当天的营业,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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