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芳芳和花花儿正说着话,门忽然开了。船长和达梅双双走了进来。
“我们开始行动吧。”蓝芳芳对花花儿说道。
“好。”花花儿问道:“小姐,我们是不是应该给这次行动取一个名称呢?”
“就叫‘血蚊’行动吧。”蓝芳芳沉思片刻,说道。
“以血还血。”花花儿把刚才呕吐时沾在嘴边的血擦在了手上,又放在嘴边添了添。
两只蚊子怀着满腔的怨恨,气势汹汹地向黄一新的病房扑来。
正在病房里安心疗养的黄一新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刚出虎口又遇到了狼窝,竟然就成为了蚊子的报仇工具了。病房里显得很安静,易小玉靠在一边的椅子上,歪斜着身体,似睡非睡。
“就让他做替罪羊吧。”盘旋在黄一新的头上,蓝芳芳说道:“谁让他认识张谷的呢。”
“活该他倒霉,我看他这样子就像个欠咬的角色。”花花儿俯视躺在床上的黄一新,准备俯冲。
“第一次行动,可不能乱了章法。这样吧,我叮咬他的左手,你负责右手。”蓝芳芳说道。
“遵命!”花花儿随时准备战斗。
“那我要发令了啊。”蓝芳芳说道。
“好的。小姐,咱们比赛看谁吸的多。”花花儿拿吸食人血当游戏。
“预备——”蓝花花还没喊完,自己就先朝黄一新的手臂猛扑过去。降落在黄一新的手臂上之后,才冲还在空中发愣的花花儿大声喊道:“开始。”
喊完后,蓝芳芳急忙把嘴戳进了黄一新手臂的毛孔里,拼命猛吸。
“小姐,你又捉弄人。”花花儿一边嚷嚷一边朝黄一新扑去,争分夺秒地去吸食着黄一新的血液。
黄一新在睡梦中,一动不动地任凭两只蚊子在自己身上撒野。
花花儿放肆地连换了几个不同的地方吸食黄一新的血液,甚至还飞到黄一新的脸上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动作。很快,它们都不再说话了,因为嘴里已经含满了黄一新的血液。
吸了黄一新的血液的两只蚊子,靠眼神相互交流着,由花花儿引路,带着蓝芳芳一前一后地飞出了病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谁也不知道它们的“血蚊”行动是怎么回事?仇恨使得两只蚊子恢复了自己的原始本性,吸血的本性。
过了很久,两只蚊子再次出现在黄一新的病房里。它们继续狂吸黄一新的血液,然后携带着黄一新的血液,又再次飞离病房,消失在黑夜中。如此反复,直到最后累得跌倒在黄一新的被子上。
“想不到边喝血边飞行还是会累的啊。”花花儿大声喘气。
“携带血液飞行,负担还是很重的。”蓝芳芳回答。
“小姐,这次张谷死定了。”花花儿笑着说道。
“但愿。”蓝芳芳祈祷。
“刚才在我们从张谷家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有辆小车停在张谷家附近,有几个人偷偷地溜进了他家。”花花儿说道:“当时我喊你,可是周围的车发出的噪音太大了,所以你没有听见。”
“如果是劫匪也不错。”蓝访芳说道:“算是帮我们修理他的。”
“嗯。”花花儿点头:“最好先让劫匪修理,再让警方控制他的自由。”
“不错,这样最好。”蓝芳芳回答。”
“最好咱们也在一旁坐山观虎斗。”花花儿由衷地说道。
“最好是我来发令,让他们听我的。”蓝芳芳想象着自己能给人类做裁判。
“小姐,你怎么老是喜欢来捉弄人家的呢。”花花儿突然想起了刚才蓝芳芳在比赛时耍赖的情景。
“没有啊。”蓝芳芳装傻。
“哼,以后让我来发令。”花花儿抱怨。
“嘘,这儿很危险。”蓝芳芳急忙打岔:“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儿。”
“你……”花花儿刚想说什么,忽然发现被子一动。它吓了一跳,连忙和蓝芳芳撤离了。
“是他——就是他——”黄一新忽然大喊着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了。
“你怎么了?”被吵醒的易小玉连忙问道。
“我梦到那个劫匪了。正被警察四处追捕,他仓皇逃窜。不知怎么回事,他竟然跑进了病房里,来到了我的床前,用满眼仇恨的目光盯着我看呢。”黄一新气喘吁吁地说道。
“怕什么,他如果敢来,看我怎么修理他!”易小玉丝毫不示弱。
“嗯,这只是个梦。”黄一新惊魂已定。
“这梦说明那个劫匪很快就要被警方抓到了。”易小玉掏出手绢边给黄一新擦额头上惊出的汗,边安慰夫君。
“从没听说过你会解梦的啊。”黄一新忽然觉得两只手有些痒,说道:“哟,手好痒啊。”
“怎么了,让我看看。”易小玉仔细检查夫君的手,说道:“会不会是针水过敏了呢,我去叫医生。”
“像是被蚊子咬的。”黄一新看手上肿起的包。
“那我帮你抓抓。”易小玉替夫君抓痒。
“哟,好难受。”黄一新觉得越抓越痒越难受:“这该死的蚊子。”
“事情没那么简单,没听说蚊子咬过人的啊!”易小玉仔细看夫君的手,忽然说道:“如果真是蚊子咬的,那我更要找医生来看看了。”
“找点酒精来就可以了。”黄一新说道。
“那可不行,这医院里什么病菌都有。万一那蚊子在咬你之前,先咬了一个带有什么……”说到这儿,易小玉没敢再说下去,她想了想,接着说道:“咬了个带有感冒的人,那你就会被传染的。”
“这……”黄一新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个重型病菌的样子来。
易小玉出去找医生了。
“嘿嘿。”花花儿忽然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呢?”蓝芳芳问道。
“她怎么就说我们蚊子会传播病毒的呢,这不是吓人吗?”花花儿指着易小玉的背影说道。
“她那是在关心自己的丈夫呢。”蓝芳芳回答。
“把我们当成了苍蝇了啊。”花花儿笑道。
“如果我们真的会传播病毒的话,那可就成了蚊子家族的大不幸了啊。”蓝芳芳说道:“做人类的双重公敌可惨了呢。”
“是啊。如果我们叮咬过重型病人之后,再叮咬其他人时,其他人就传染上了重型病毒。那样的话,人类首先要灭的一定就是咱们了啊。”花花儿感叹:“苍天有眼,让我们不会传播病毒。这样也正好麻痹了人类,使得我们还可以自由地生活在他们的周围。”
“其实重型病人的血应该会比较好喝的。”蓝芳芳说道:“我觉得和人类在一起,我们就不会有饥寒交迫的生活。”
“是啊,我们可不管他是什么人,也不管他是带病的还是名人什么的,在我们的眼里统统是一个会移动的食物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虽然不会传播病毒,但是也不会被他们的病毒传染。”花花儿说道:“这是不是应验了一句谚语:老鸦不择食,顿顿有肉吃呢。”
“你干脆写一本书,书名就叫《丑陋的蚊子》算了。什么老鸦不择食,顿顿有肉吃,还一套一套的呢。”蓝芳芳对这话不满意。
“就算叮咬了再怎么重型的病人,我们也不可能把病毒随便轻易地送给另一个病人的。”花花儿伸了伸舌头,说道。
“是啊,可不能轻易让他们生病。”蓝芳芳说道:“你看他们的那样子,整天睡在床上,吃喝拉撒全有人照顾。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皇帝的生活了呢。不过,这种人的血液的确不好吃的。大概在这个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是这样的吧。患者虽然身体不舒服,但是没咱们蚊子愿意叮咬他。而健康者却反之,有得有失啊。”
“有时我还挺羡慕他们呢。”花花儿说道:“他们得个病或者擦破了点皮什么的,就到这儿来疗养。可惜我们就没有自己的医院,只能靠他们的医院来进行自救了,寄人篱下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啊。”
“其实在他们的医院里进行自救也是很好的,最起码在食物上就有保障啊。”蓝芳芳说道。
“这到是的,看着毫无抵抗的食物源平静地躺着,只等自己去摄取,感觉的确很好。”花花儿说道:“可是我还是想,要真有个蚊子医院也像他们这样的,那该多好啊?”
“你想过病态的生活啊。”蓝芳芳笑道:“瞧你这副模样,怨天尤人的。如果你想感受一下病中地关怀的话,等你生产时我来照顾你,也让你好好修养一番,好好享受一下。不过,那时你就会觉得不能运动的滋味是多么难受了,如果不能飞,还不如死了呢?”
“我生产什么呀……”花花儿还没有把话说完,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恶心,顿时呕吐了起来。
“你……”蓝芳芳也呕吐了起来。
等平静下来后,两人静静地看着对方,相对无言。
“看你老说羡慕人类能得病,这下可好了,被传染了吧。”蓝芳芳首先打破沉寂。
“看来小姐是被我传染了啊。”花花儿脸色惨白,笑道。
“要多注意身体,我们得的是一样的……”蓝芳芳没把病字说出来,它告诉花花儿:“我们都快要分娩了。”
“嗯。”花花儿点了点头,它的脸上绽放出一圈红晕。
“等会我们再去找黄一新补充点能量。”蓝芳芳提议。
“这可只能算是很一般的夜宵了啊。”花花儿微笑。
“你觉得哪种人的血好喝些呢?”蓝芳芳问道。
“按照前辈们的一些传说来看,应该是有病的人的血更好喝了呢。”花花儿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是指这里面有病的。”
“心理有病的人,血液就会显得很润口,我似乎也听人这么说过。”蓝芳芳同意花花儿的说法。
“咱们也可以学着人类一样坐坐月子,享受一下。”花花儿说道:“我注意观察了,他们的妇产科离这儿不远。”
“好,就这么定了,我们享受的待遇不错。”蓝芳芳同意。
“不知那劫匪有没有心理问题呢?”花花儿猜测。它想寻找好血液,在自己即将坐月子时享用。
“应该有的,你看他居然能对自己的同类下这么恨的手,绝对是心理很有问题的。”蓝芳芳说道。
“找机会一定要去光顾一下那劫匪。”花花儿舔了舔嘴唇,自打有了身孕之后,它就变得有些嘴馋了。
“哟,怎么会这么容易饿啊。”蓝芳芳说道:“等一会黄一新睡着了,我们再行动一次。”
“当然饿得快了啊,一张嘴要供养两个以上的人呢。”花花儿抚摩着鼓起的腹部,回答道。
“不知颜拯清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呢?”一进病房,船长就说道。
“这可不好说。有些病人几年都人事不省的,可是也许就在某一天,突然就醒来了。”达梅正说着话,忽然皱起了眉头:“怎么一进来就有一种哀怨的感觉。”
“是凄凉。”船长边说着,边打量四周。然后急忙去看躺在床上的颜拯清:“他该没事吧?”
“凄惨。”达梅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
“这……”船长看到达梅流眼泪,一时心里也感到莫名的难受,忙劝道:“别哭,我来给你唱首歌吧。”
“别,先别唱!”达梅脱口而出。
“怎……么了……”船长的歌声还是头一次遭到达梅的拒绝。
“快把窗子和门全部打开。”达梅顾不上和船长解释,急忙去开门。
“听你的。”船长边把窗子打开边嘀咕:“陆地上的事就由你做主。”
“那当然了,病房里的事也是我做主。”达梅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要让百灵鸟飞进来唱歌给我听。”船长笑道。一阵晚风吹进来,更换着里面的空气,船长觉得心情不再像刚才那么压抑了。
“错!”达梅也不再像刚才那么难受了,她说道:“你知道吗?你每天在病房里面很投入地唱歌,把歌里的哀怨都积攒在病房里了。当里面的哀怨分子达到了饱和状态时,就产生了我们一进来时的感觉。”
“这么说,我的歌声还是很不错的哦。”船长听了达梅绕着弯的赞美之辞,很是得意。
“不过,这可就奇怪了?”达梅说道:“连我们都有这种感觉,难道颜拯清就没有?”
“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他掏一掏耳朵了呢?”船长幽默。
“切。”达梅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许他今晚就能醒来,那就可以参加苏离史船长盛大的海上婚礼了。”船长笑着说道。
“你想的美。”达梅笑得很灿烂。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你知道颜拯清的恋人吗?”
“你怎么关心起这事来了?”船长奇怪:“这事我也不清楚呢。对了,王携应该知道。”
“那你赶快去问王携。”达梅显得很兴奋。
“你就这么想见王携的恋人啊。”船长边说边掏手机。
“你知道吗?如果颜拯清的恋人此刻出现在这儿,那对于他的病情来说,会产生不可估量的效果。”达梅补充道:“很可能马上就苏醒了。”
“真有那么神奇吗?”船长撇了撇嘴,在手机上翻找着王携的电话号码。
“至少他会睁开双眼的。”达梅眨了眨眼,调皮地说道:“那时你就不用费力地给他唱歌了。”
“这么说,颜拯清的恋人出现的话,比我唱一万首歌都管用了。如果他的恋人唱一首歌的话,那么我这一辈子的歌都没劲了。”
“那倒是不会的。”达梅说道:“至少对我来说是相当的有劲。”
“这辈子我只打算拥有一个歌迷……”船长这时已经拨通了王携的电话。
和王携通完话,船长冲达梅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说道:“王携从来没有听颜拯清谈过此类话题。”
“他们没有检查一下颜拯清的通讯工具什么的吗?”达梅紧紧地抓住仅有的一丝希望。
“没有,他要下水游泳前,衣服就脱在了我的船上。从通讯工具里面找出的资料看,里面的联系人王携都认识,好象没有他的爱情搭档。”船长回答。
“怎么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啊。”达梅失望至极。
“嘘!”船长朝达梅做了个手势,然后悄悄地朝门口走去。他伸手轻轻地拉住门上的扶手,突然一拉。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女子。
“干什么呢?”没等船长说话,那女子先开了口。
“说得好,我们也正想问这个问题呢。”船长回答。
“你是记者?”达梅问道。
“不是。”那女的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来这儿是……”船长故意没把话说完。
“请问你是石崖岛那边过来的吗?”那女子问道。
“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呢?”船长反问。
“我要向你打听一个人?”那女子问道。
“请讲。”船长说:“那边的人我认识的有很多。”
“你认识一个名叫颜拯清的人吗?”那女子说完,眼睛里充满着期望。
“你找颜……”船长愣了一下,他转过头来,欣喜地对达梅说道:“颜拯清虽然把她藏的很深,可是她自己却寻上门来了,哈哈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女子猜测:“你们认识颜拯清,是不是他有什么信件要给我的?”
“是的,我们认识颜拯清,并且还是他的好朋友。请跟我来。”达梅走上前去,她拉着那女子的手,朝自己的值班室走去。
“怎么回事?”那女子有些不解。
“干吗要到那边去呢?”船长嘀咕着也跟了上来。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寻找颜拯清的?”来到了自己的值班室后,达梅先探听对方的虚实。
“我听说石崖岛那边有人在海里游泳被鲨鱼咬了,受伤者正在这所医院治疗。所以我就来问问石崖岛那边的情况了。”那女子对达梅说道:“很冒昧是吧。”
“一点也不冒昧。”船长插嘴:“你来得正好。”
“你和颜拯清是……”达梅瞪了船长一眼,示意船长别出声。然后才询问那女子和颜拯清的关系。
“我叫崔显凤,是颜拯清的朋友。他给我留了一个条子,告诉我他要到石崖岛去工作。然后就失去了联系。”那女子说道。
“你们靠什么联系的?”达梅问道。
“这……”崔显凤一时还真不好说,她想了想,说道:“网络。”
“难道你不知道颜拯清的手机号码?”达梅奇怪。
“不知道。”崔显凤回答。
“那你们认识了多久了?”达梅接着问。
“先在网上聊了三天,后来又在朋友的婚礼上见了面。婚礼后的第二天一早,他留下一张条子,就匆匆走了。”崔显凤简明扼要的解释。
“你们在一起……”达梅没有把居住说出来。
“不。”崔显凤连忙把颜拯清酒后无法送回去,只好让其到自己家里的沙发上过夜,而自己和易小玉则到了里屋就寝等一一道来。
“这混小子,怎么要走也不跟人家告别呢?不说别的,就凭人家给了自己一个栖身的地方这点,就应该感激人家的。”船长对颜拯清大为不满。
“也许当时他的酒还没有醒来呢。”达梅说道:“最近,婚礼上喝醉的人可是多了去。所以,现在只要一有结婚的,我们医院的门诊就提前准备好医治酒精中毒的药物了呢。”
“怎么连个电话也不给人家……”船长说到这儿,使劲拍了一下桌子,说道:“我知道原因了。他一定是酒后把自己的手机给掉进海里去了呢,当时他还打算跳海去捞手机。幸亏还是被我使用刻舟求剑的那个成语把他给说服了,所以我和他就成了好朋友。对了,当时他就嚷嚷什么‘吹咸风’之类的话了呢?感情就是在呼唤你了啊。”
“哦,那我给他打电话的话,也只能和龙王聊天了呢。”崔显凤调侃道。她拿出了手机准备删除那个手机号码,忽然又停住了:“不对啊,有人用这个手机给我打过电话呢。”
“真的?”船长看了看崔显凤储存的颜拯清的号码后,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寻找颜拯清的手机号码:“你看,他的手机号码应该是这个。大概是你把他的号码给输错了呢。”
“不,我接到这个号码打来的电话了。是颜拯清的一个朋友,他问我知不知道颜拯清现在的电话号码呢?对方说颜拯清把手机忘记在了他原来住的招待所里了。”崔显凤恍然大悟。
“感谢上帝,原来他的手机没有丢失啊。”船长用手在胸前比画着,兴奋地说道:“我的船上还从未丢失过东西呢。”
“快把颜拯清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先给他的朋友打一个电话,告诉他找到了在认识颜拯清的朋友了。”崔显凤说道。
“你先给他的朋友打电话吧。”船长把颜拯清的号码告诉了崔显凤后,又把颜拯清的手机递给了她:“这个也归你保管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颜拯清的手机?”崔显凤纳闷:“难道他又丢了手机了?”
“不是那样的。你先和他的朋友打完电话,我再把情况告诉你。”船长说道。
崔显凤拨通了电话,对方正是阿墨。崔显凤告诉阿墨,自己在医院里已经找到了认识颜拯清的人,他们是从石崖岛那边过来的。还告诉阿墨,颜拯清的新手机号码。
“你来找颜拯清是……”等崔显凤通完话,达梅突然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他一时音信全无,碰巧我打听到这儿也有石崖岛那边来的人,就来问问。”崔显凤的脸有点红,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唐突了。
“现在颜拯清非常需要你的帮助。”达梅觉得纵然颜拯清丢了手机,没能和崔显凤联系,但是从那个阿墨找回的颜拯清的手机里,出现了崔显凤的电话号码,这说明了颜拯清对崔显凤的感情。就凭这点,达梅决定试一试,她希望奇迹出现。让崔显凤唤醒颜拯清。
“颜拯清到底怎么了?你们怎么会拿着他的手机?他人在哪儿?”从达梅的话语里,崔显凤已经隐约预感到颜拯清肯定是出事了。她沉住气,在心里暗暗地安慰着自己。
“那个在海中战胜了鲨鱼的人就是颜拯清。”船长用沉重但并不沉痛的声音说道。
“啊……”崔显凤一时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鲨鱼咬成了重伤的人,竟然就是颜拯清!
“现在,颜拯清的肢体已经恢复得相当好了。”崔显凤的表现令达梅燃起了希望,颜拯清能否醒来,就全看颜拯清对崔显凤的感情如何了。达梅一改往常对病人家属报忧不报喜的习惯,先拣好的方面告诉了崔显凤。
“我带你去看颜拯清。”船长说道。
“是刚才的那间病房吗?”还没等船长把话说完,崔显凤的声波就已经在值班室外面了。
“是……”船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快追上她。”达梅怕崔显凤出意外。
船长和达梅紧跟着崔显凤朝颜拯清的病房跑去。当他们跑进病房时,看到崔显凤正站在颜拯清的病床前留连。
“你还记得我吗?那个给姚感和颜君墨做伴娘的人来看你了。”看到已经成为了植物人的颜拯清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崔显凤不由得泪流满面。她在颜拯清病床前流连了好一会,才伤感地说道:“如果你当初别走得那么匆忙的话,我会叮嘱你别到海里游泳的啊。”
“是啊,你的朋友崔显凤来看你了。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的话,就表示一下吧。”船长说完,紧盯着依然沉睡的颜拯清看。
“好象没动静。”在一边观察的达梅小声说道。
“我再试试。”船长靠近颜拯清的耳朵大声说道:“崔显凤来看你了!”
“还是让我来亲自告诉他。”崔显凤对船长说道。她爬到颜拯清的耳边,诉说着往事。
“她再说什么暗语呢?”船长对达梅说道:“一会说什么公主,一会又变成了什么巫婆了的。”
“嘘。”达梅小声对船长说道:“听着像网名。”
“难道颜拯清的头是电脑,程序出问题了?”船长疑惑。植物人的别称是不是应该就该叫电脑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感情绝对是电源。
“说不定就是电脑呢,现在鼠标不是来了吗?”达梅悄悄指了指崔显凤。她没把感情当成电源,而是当成了鼠标。
“大家都生活在网络里……”船长摇了摇头,说道。
“我来把针水拿了吧。”达梅见盐水瓶已经要完了,不等它报警就开始撤了瓶子。然后取下了输液管,只留下了预置针管在颜拯清身体内。
“你觉得天气很热吗?”船长忽然问达梅。
“不是很热。怎么啦?”达梅奇怪。
“你看。”船长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颜拯清,他的额头一片潮湿。
“怎么回事呢?”达梅大惊,她连忙给颜拯清做检查,又是测血压又是量体温的忙乎了好一阵。
崔显凤提心吊胆地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直到达梅最后终于确定并宣布颜拯清无大碍之后,她才慢慢地把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不过,还是需要用物理疗法来降温的。”达梅说道。
“那该怎么办?”崔显凤急切地问。
“是啊,要怎么办呢?”船长说道。
“很简单啊。把他的衣服脱了,这样就可以降温了。”达梅回答。
“谁动手?”船长看着崔显凤,说道。
“还是让医生做吧。”崔显凤脸红。
“想什么呢?在我们的眼里他只是一名需要我们帮助的患者嘛。”达梅脸不红心不跳。
“那还是我来帮助该患者吧。”船长主动走上前去帮助颜拯清。
“轻点啊。”达梅在一旁指导船长的动作要领。
“我去把窗子关小一点。”崔显凤走到窗子边说道。
“嫌热还要关窗子?”船长小声嘀咕。
“哟,那是什么?”达梅突然问道。
“怎么啦?”崔显凤急忙过来观看。
“你看他的手边。”达梅指给崔显凤看。
“一只壁虎也值得大惊小怪的。”船长说着,用手去赶壁虎。
“它怎么不动呢?”达梅说着,用手把壁虎拿起来观看。
“它已经去见上帝了。”船长为壁虎祈祷。
达梅把壁虎埋到了病房中的花盆里。她还不知道,花盆里已经有了一只先行入土的名为里里涛的蚊子了。而刚才进来病房时所产生的悲伤的情绪,也是因为有蚊子唱了歌之后产生的。
世事就是如此捉弄着万物,本是互为敌手的两种动物。竟然在生前同屋,死后同穴。
替颜拯清宽衣解带之后,船长给他盖了一层薄毯子。
“你们去休息吧,今晚我来照看他。”崔显凤对船长和达梅说道。
“也好,有你陪伴着颜拯清,效果一定会比我们大得多呢。”船长说道:“明天你们俩一起来找我,我们去吃早餐。”
“借你吉言。”崔显凤说道:“如果我和他一起来找你,就不单只是吃早餐了。反正全部费用都要由你掏钱。”
“非常愿意。”船长回答。
“有事你就按墙上的按钮,我们马上就会过来的。”达梅提醒崔显凤。
“我知道。”崔显凤送两人离开了病房。
重新回到了病房里,看着毫无知觉的颜拯清。崔显凤回忆着短暂的曾经和颜拯清见面的点点滴滴,她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阵波浪。波浪越来越汹涌,似乎要将整个心口翻个底朝天一般。两行泪水顿时流过了崔显凤的脸庞,晶莹圆润的泪珠一坠落到颜拯清的脸上,立刻就碎成了点点滴滴。宁为玉碎,不留瓦全。崔显凤无动于衷,在她的眼里她硬是以为这是自己心中溅出来的波浪。泪水在崔显凤的眼中此刻也似乎化作了一个个翻滚的波浪。波浪如同天河之水倾泻而下,其势汹涌,似乎要将所有的往事都淹没。崔显凤仿佛看到了在水中畅游的颜拯清,她睁大眼睛观察着颜拯清的周围,以防不测。这时,一只小虫子飞过来了。它打算降落在颜拯清的脸上。结果被崔显凤给当成鲨鱼赶跑了。
正当崔显凤沉浸在一片痛苦当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
“还记得这个电话号码吗?你真是个马大哈啊,怎么连自己的手机也会丢在了招待所里呢?我正在用你的手机给你打电话呢。看出来了吗?”崔显凤刚一打开手机,就听见有人说道。
“你说什么?”崔显凤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怎么变声了?我是阿墨啊,你是不是颜拯清?”对方也惊讶。
“我是崔显凤。”崔显凤亮清身份。
“哦,对不起。那颜拯清呢,对了,你怎么会拿着他的手机的呢?你不是告诉我这就是他的手机号码的吗?”阿墨直了直躺在沙发上的身体,把另一个手机里打劫黄一新的回放关了,放在了一边,问道:“怎么啦,你是不是在哄我呢?说话呀,颜拯清到底在哪儿呢?”
“我怎么会哄你呢?”崔显凤连忙说道:“颜拯清就睡在我旁边啊。”
“什么?”阿墨尴尬:“哦,对不起我打扰你们了,再见。”
“等等!”崔显凤急忙拉住即将挂断的声波,说道:“颜拯清睡在医院里呢,没有一丝知觉。”
“什么?”阿墨大惊。
“他在海里游泳时,被一条鲨鱼……”崔显凤无法再次将悲剧说出口。
“那就是他啊,我这些天常听人说起这事呢。天哪,真是不可思意,我马上就过来。”阿墨马上就关了手机,他打算穿件外衣再出去。于是,就把手机放到了书桌,和那个自己先前放在书桌上的自己的手机放到了一起。
颜拯清怎么就被鲨鱼咬了呢,阿墨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幅幅可怕的景象。他急急忙忙地把衣服穿上,顺手拿起书桌上的两个手机装到了兜里,就朝医院赶去。在路过值班室的时候,他看到了王甜。王甜正爬在值班室的桌子上打瞌睡。
阿墨想了想,把外衣里的手机转移了一个地方。然后把外衣轻轻披到了王甜的身上。然后,驾车径直朝医院赶去。
“我给你唱你自己写的歌,好吗?”崔显凤对躺在病床上的颜拯清说话:“不过,唱了版权就归我了啊,你同意吗?同意就张张嘴,或者眨眨眼。好的,你不说也可以,沉默等于同意啊。”
崔显凤开始唱颜拯清写的歌。
正当崔显凤唱到投入之处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争吵声。很快,争吵声即将要演变成交手声。
“真烦,大晚上的还吵闹,也不怕影响了别人。我去看看,外面到底怎么啦!”被搅了自己唱歌的兴致后,崔显凤很生气,她对着颜拯清自言自语。
一打开门出去,崔显凤就看到了张谷正和一个人在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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