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蚊

第十四章 医院里的人和蚊


“你们怎么也到这儿来啦。”总督、里里涛和花花儿刚进入前面的那辆车,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小姐!”花花儿一阵惊喜,它看到了许搏和蓝芳芳。
    “你们怎么在这儿呢?”总督看到女儿和未来女婿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也很高兴。
    “我们在周游世界呢。”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蓝芳芳显得很高兴:“看你还反对我不?”
    “唉……”总督长叹。
    “咦,你怎么啦?”蓝芳芳突然发现父亲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原来是受伤了。
    “你们走了以后……”花花儿和里里涛把后面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爹爹,孩儿不孝,让你……”蓝芳芳眼睛红了。
    “别说了,是我对不住你呢。”总督内心里一直在自责。
    “许搏,我……”那边里里涛要向许搏表示歉意。
    “没什么,都过去了。”许搏说道。
    “花花儿,谢谢你救了老爷。”蓝芳芳感激不已。
    “没有花花儿相救,我们父女俩也不能见面了。”总督老泪纵横。
    “也谢谢你帮助我们脱离险境。”许搏也加入了感谢花花儿的行列。
    “你们怎么都这样说呢。”花花儿说道:“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一下向你们表示歉意的人——里里涛先生呢。”
    “那是你们俩的事啦。”许搏说道:“让它做你的先生,就可以不用感谢它了啊。”
    “小姐,许搏欺负人啦。”花花儿脸红了。
    “哈哈……”大家都笑了。
    “小姐,你怎么换了一件这么漂亮的衣服呢,一定是许搏送给你的吧。”花花儿转了个话题。
    “是啊。”许搏说道:“你们小姐硬是看中了这件衣服,那我只好遵命。这应该就算是信物了吧。”
    “美得你了。”蓝芳芳说道:“你永远欠着我啦。”
    “你跟许搏学着点啊。”花花儿对里里涛说道。
    “你学学花花儿啊,温柔点。”许搏对蓝芳芳说道。
    “你们都相互取长补短就可以了。”总督笑道。
    “我们先歇歇吧。”里里涛觉得累极了。它和花花儿朝驾驶位飞去,想边看前面路上的风景,边休息一会。
    “快回来,那边危险!”许搏和蓝芳芳吓了一跳,连忙大声呼叫里里涛和花花儿。
    “怎么回事?”里里涛和花花儿也被吓得不轻。
    “那人正在帮助这辆车的主人消灭我们呢。”许搏和蓝芳芳解释道。
    “为什么呢,难道是有人违规了?”总督奇怪。它想,是不是有蚊子违背了茉伊丽女王的规定,对车里面的男女进行了侵袭呢。
    “谁也没有违规。是那男的为了博得红颜的欢心,所以就拿我们蚊子当成了筹码。”许搏把情况告诉未来的岳父。
    “看样子,在感情上人和我们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里里涛嘀咕。
    “你说什么?人和我们怎么能相比呢?”花花儿问道。
    “我是说人类中的男性和蚊子中的雄性都是一样的。”里里涛赶紧解释。
    “小姐和我对人类可一直都是俯视的。”花花儿说道。
    “唉,在同一个地球里,相煎何急呢。”看着躺在车里横七竖八的同类的尸体,总督感慨不已。自古以来,在人类的手下停止了呼吸的动物不计其数,可是却都是白死。地球是给人类提供生杀大权的场所。这个问题一直困绕着总督,它实在是想不出一个其所以然来。
    “怎么没看到他们相互赠送信物呢。”眼看车缓缓停了下来,两个人就将分别了,可是却一直没看到应有的场面发生。观察了半天后的许搏觉得奇怪,对蓝芳芳说道。
    “你以为人类有我们浪漫吗?”蓝芳芳给许搏扫盲,说道:“他们还要互相探听对方的身外之物呢。”
    “身内之物就不重要了,那可是感情的基础呢?”许搏说道。
    “如果重要,人类就纯洁了。”蓝芳芳说道:“我看那男的绝对是单身,而且他的身外之物比较少。”
    “小姐,你是怎么看出那男的是单身的呢?”花花儿在一旁听得出神,不由得问道。
    “你不见他那献殷勤的样子,八成是来相亲的,老是和那异性套近乎。”连蓝芳芳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一看到车里的那个男的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恨意,它接着说道:“这主要是靠感觉的,一般人很难看得出来。”
    “哦。”花花儿伸了伸舌头。
    “我们把所有同类的肉身都放到一起,为它们祈祷,并进行车葬。”总督不知怎么就说了句佛家的词汇。
    大家连忙把所有替张谷的爱情殉葬的同类背到了那个车里男人无法伸手触摸的地方。
    “那儿还有一只呢。”总督指着车里的男人所在的靠近车门的位置,说道。
    “我去把它背过来。”里里涛主动请缨。
    “还是我去。”许搏说道:“这儿的环境我可是比你熟呢。”
    “还是等会儿去吧。”蓝芳芳劝道:“等他们下车以后,我们再行动。”
    “不行,等一会我们要带总督大人寻找一家医院疗伤呢。”许搏坚持要去。
    “没那么紧急的。”总督说道:“等一会去就可以了,安全可是最重要的。”
    “好的。”许搏停了下来。
    “你们有什么打算呢?”总督问女儿和准女婿。
    “如果爹爹的态度真的转变了,那我们就跟随爹爹了啊。”蓝芳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
    “如果我不同意你……”总督刚说到这儿,就被蓝芳芳给打岔了。
    “你要是再这么说的话,我……”蓝芳芳生气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德行呢,我这不是还没有把话说完吗?”总督不慌不忙地接着说下去:“我要是不同意你们俩跟我在一起呢?”
    “怎么了?你现在老了,又受了伤,还不要我们来陪你?”蓝芳芳说道。
    “我们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许搏也表示愿意。
    “这我清楚,我相信许搏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就这点我就放心了。”总督还是比较自信自己的眼力的,它告诉女儿:“我打算回石崖岛去过隐居生活。”
    “难怪人家说的好,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蓝芳芳故意说道:“现在我是彻底领教了啊。”
    “有机会你们也可以来石崖岛找我的啊。”总督笑了笑,说道:“不过最好带着个小孩来。”
    “瞧你说的,难道不带小孩来你就不见我们了。”蓝芳芳回答道。
    “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在总督的眼里女儿永远是小孩。
    “对了,小姐,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一眼井水,喝了能产双胞胎的。”花花儿说道:“我带你去试试,等回去时,让老爷大吃一惊。”
    “对,花花儿也一起喝。不用你们长途跋涉,我和里里涛每天去那儿取水。”许搏说道。
    “愿意。”里里涛举手。
    这时,车停了下来。
    “我去了。”许搏迫不及待地对蓝芳芳说道。
    “我也去帮忙。”里里涛说完,也跟了过去。
    “要小心。”蓝芳芳叮嘱道。
    许搏准备把同类背到后面去。突然,车里的男人站了起来,他打开车门离开车身之后,迅速就把车门给关上了。当时许搏被突然打开的车门的气流卷到了门缝里,随着那男的一关车门,许搏当即命散黄泉。
    “许搏……”一时间大家都傻眼了。过了一会,耳边响起了蓝芳芳凄惨的声音。大家才先后朝车门扑过去。
    车继续朝前行驶着,女车主在车里放起了时下最流行的一首名叫《红尘里的蚕》的歌曲。
    总督、里里涛和花花儿相继上前安慰蓝芳芳。蓝芳芳无动于衷,依旧泪流成河一言不发。
    “为什么蚕就比我们社会地位高?”蓝芳芳忽然说道。
    “这……”本来蓝芳芳不说话,大家还知道该怎么安慰它。可是,蓝芳芳一说话,大家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蚕!”一阵带着雪的声波从蓝芳芳的口中喷涌而出,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寒气逼人。
    蚕和惨同音!
    看到蓝芳芳的眼里滚动着复仇的火焰,连花花儿也大吃一惊。一向温柔善良的大家闺秀,竟然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复仇女郎。这一切,只因和情有关。
    “孩子,这些都是定数。命中注定的,你跟我回石崖岛吧。这个城市已经不属于我们了。”除了女儿之外,总督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了,它打算带着女儿回到石崖岛去隐居。
    蓝芳芳不言不语。
    这时,车停下来了。大伙往外面一看,都惊呆了。这不是昨夜发生火灾的现场吗?眼前闪过了一幕幕的画面,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回忆中。
    “待孩儿替许搏报仇之后,再到石崖岛寻找爹爹。”半晌后,蓝芳芳说道:“恕孩儿不孝了。”
    “唉……”总督一声长叹,它再也不想在这个城市多停留一天了。
    “先找到医院给老爷医治好了伤口,然后我们留下陪伴小姐。”花花儿只好先这样了。
    在张谷下车后,崔显凤决定给颜君墨打电话。可是发现手机因为没有电而自动关闭了,她想了想,驾车朝新房方向驶去。
    眼前的情景让崔显凤目瞪口呆,姚感和颜君墨的新房一夜之间化做了灰烬。这是在梦中吗?
    这时,崔显凤看到一个兜售冰棒的小贩路过此地,刚好停下来歇气,她买了一支冰棒放进嘴里。因为在梦里吃东西只会有视觉,可是现在崔显凤的嘴里马上就有了味觉。
    如果不是做梦!那一定是走错了方向。崔显凤仔细看被火沐浴过的门牌,上面隐隐约约地写着:水湾路93号。
    “请问这儿是怎么回事呢?”崔显凤指着曾经的新房问小贩。
    “你不知道啊!”小贩说道:“昨天傍晚我看到了天空上有一缕火烧云,就挂在那边的。”
    “火烧云?”崔显凤纳闷,她不知道小贩要说些什么。
    “是啊,那火烧云就在这一片住宅区的上空。”小贩对于崔显凤的悟性迟钝比较失望,他继续说道:“那时,我就对人说了,这一带要注意防火呢。看看,这不果然就应验了吗?这户人家昨天刚结婚,昨夜就被火烧了啊。你还看得出来这里原先是新房吗?”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听到这儿,崔显凤急忙问道。
    “这是天火啊,很难扑灭的呢。”小贩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定是他们的日子没有择对了,里面……”
    “里面的人怎么了?”崔显凤打断了小贩的话,问道。
    “当然是送进医院抢救去了啊。”小贩觉得还没有讲过瘾。
    “你知道是送到什么医院去的?”崔显凤又问。
    “好象是是秋恩人民医院。”小贩说道:“那可是一家传统的中医……哟,你怎么就走了啊,我……我还没有说完呢……”
    “谢谢。”没等小贩把话说完,崔显凤就发动汽车离开了火灾现场,朝秋恩人民医院疾驶而去。
    崔显凤快马加鞭地赶到了秋恩人民医院。她向护士询问了姚感和颜君墨的病房后,朝住院部走去。
    “显凤。”崔显凤轻轻地推开病房的门,就听到颜君墨微弱的声音。
    “君墨,怎么会这样呢?”崔显凤顿了顿,控制了一下情绪,然后对颜君墨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医生说了,我没什么的,主要是姚感。”颜君墨说着,扭头看旁边病床上躺着的人。
    “他是……”崔显凤看到旁边床上躺着的人脸上裹满了纱布,不敢相认。
    “他……”颜君墨与泪洗面。
    “他是姚感。”崔显凤大惊。姚感一动不动,看样子还没有醒来。
    “他一直没醒过来,当初我怎么就……”颜君墨自责道。
    “这不能怪你啊。”崔显凤赶紧说道:“你赶快调理好自己,尽快康复。我听说睡觉时,夫妇间如果其中一人醒来,那么另一个也会马上醒来的。”
    “真是这样的吗?可是我已经醒来好久了啊,怎么他还不醒过来呢。是不是……”颜君墨除了担心,还是担心。
    “你越是着急就觉得时间越长呢。”崔显凤安慰她说:“你就放心好啦,我帮你想个办法让时间变得更快。”
    “你快想出办法来。”颜君墨催促道。
    “好的,我想还是这样吧。”崔显凤故意沉思了一会,才对颜君墨说道:“你觉得现在的时间有些长,希望姚感快醒来对吧。那好,我现在就把你的时间先裁剪下来。”
    “可以啊,快裁剪下来吧。我早就等不及了呢。”颜君墨说道。她要和姚感一起醒着。
    “裁剪下来以后,这段时间可就是空白的了。”崔显凤故作神秘地说:“所以你必须在这段时间里进入睡眠状态,那可是连梦也不会做的呢。”
    “你可别逗人家了,都这样了还……”颜君墨撇了撇嘴,她在等待着姚感的醒来。
    “我说的这事可是有根据的啊,你不信就没办法了。”崔显凤显得一脸委屈的样子。她奇怪以前自己说什么颜君墨都相信,怎么现在就不相信自己了呢?火灾!对了,火灾是怎么产生的呢?崔显凤满脑子都是火焰,她打算出了医院就到消防局去问个究竟。
    “我睡不着。”颜君墨回答道。
    “那你就闭目养神吧。”崔显凤说道:“姚感一醒来我就告诉你,说不定你们一起睁开眼睛呢。”
    “好,试试看。”颜君墨同意了。
    崔显凤长出了一口气。
    “你怎么就睁眼啦?”崔显凤转过身去倒了杯水回来,就看到颜君墨睁开了眼睛。
    “我听到有人说姚感醒来了啊。”颜君墨回答道。
    “这怎么可……”崔显凤边说话边看了看旁边躺着的姚感。忽然停住了说话,崔显凤果然看到姚感动了动。
    “水……”姚感的声音显得很微弱。
    “姚感醒来了,果然醒来了!”崔显凤大声告诉颜君墨。
    “你说的真对,我一睁开眼,他就醒来了呢。”颜君墨欣喜不已。
    “马上叫医生来。”崔显凤马上按了按姚感床头上的按钮,然后给他喂水。
    医生马上就来了,他们对姚感进行了检查。
    “他可是我们院的著名医生,姓陶。”检查完毕后,护士对颜君墨和崔显凤说道。
    “陶医生您好,麻烦您了。”颜君墨和崔显凤向陶名医问好。
    “他的情况有些不妙,除了吸入的大量有毒气体外,还有就是他的面部被烧伤的很严重,需要整容。不过,我们至今还没有收到他的医保卡呢?”陶名医对颜君墨和崔显凤说道。
    “他是自由职业者,没有医保。”颜君墨说道:“不过我有啊,可以用我的。”
    “不行。”陶名医很严肃地说道。我们没有这样的规定,再说上面每天都有人下来查的。
    “需要交多少呢?”崔显凤问道。
    “那就有些麻烦了。”陶名医说出了一个数字。
    “要这么多!”颜君墨和崔显凤大惊失色。
    “这还是保守估计呢。还有,幸好是男的,如果是女的,那就要得更多了。”陶名医说道。
    “先把身体恢复,然后再整容。”颜君墨要延缓一点时间,她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来。颜君墨早就听说有一个国家的人最喜欢整容,很多年轻女性都重新规划过自己原来的轮廓,却不知道原来整容还需要这么多的钱。看来,整容也是富有国家的专利呢。
    “那也好,你们快把他的医药费用先交了,这样能少受些罪呢。”陶名医说道。颜君墨和崔显凤不知道这是恐吓还是要挟。
    “我们马上就交,不过我的存折一分也没带出来呢。”颜君墨有些着急,自己身上现在没有一分钱。
    “那快让人去拿啊。”陶名医一听也着急。
    “可能被火烧了啊。”颜君墨回答道。
    “哦,对了,你们就是昨天结婚的那对新人啊。”陶名医恍然大悟。自己光操着医药费用的事,把其他事给忘记了呢。
    “是啊。”崔显凤说道:“新房已经面目前非了,只有到银行办理挂失,过几天才能把钱取出来呢。”
    “你的单位到是已经出了证明,有相关的条款可以报销。”陶名医看着姚感说道:“可是他呢,就麻烦了。谁知道你们存折里的钱够不够?”
    “一定够的,这点毋庸质疑。”颜君墨说道:“如果我家里养的那只大白也没有被烧死的话,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也有能力把它给医治好的。”
    “大白是谁,你们的孩子吗?”陶名医问道。现在未婚爸爸未婚妈妈多的是,见怪不怪。
    “不是啊,就是我养的一只狗,它老是拣嘴的,恨不得吃我的肉呢?”颜君墨看着身穿洁白的大褂,看似出淤泥而不染的陶名医说道。
    “哦,是这样啊。”陶名医随口答应着。
    “那还是我送她的呢,还是名狗呢。”崔显凤笑着接嘴,其实颜君墨家哪有什么名狗呢?
    “如果活着,你自己带回去养了,什么破名狗?遇到火灾连叫都不会叫呢,等出了院,我代表人民枪毙它。”颜君墨指桑骂槐。
    “好啦,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啦。那种狗其实就应该在馆子的菜盘里出现的,别相信什么名犬,它就是为了混口饭吃的。我喜欢吃狗肉,可从来不养什么名犬的。”在颜君墨和崔显凤的诱导下,陶名医也加入了评击名狗的行列。
    “您说得对,我从今以后就吃定了名犬。”颜君墨恶狠狠地说道。
    “事不宜迟,我这儿刚好带着存折,现在就去取钱办理姚感的医药费用。”崔显凤觉得还是要先把事情办好才行。
    “好的,我们这就去配药。这病情可拖不起的啊。”陶名医笑喜笑颜开地走出了病房,他得到了最满意的答复。
    “请你多关照我的朋友啦。等他们康复后,我请你吃狗不理包子。”崔显凤也走出了病房。
    “谢谢,还是直接请我吃狗肉算了。”陶名医调侃道。
    总督、蓝芳芳、里里涛和花花儿在车里听了崔显凤和小贩的对话后,决定跟随崔显凤的车来到医院。
    “终于找到一辆去医院的车了。”花花儿高兴地说道。
    “是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想起为了到医院去,居然误上了劫匪的车的情景,里里涛不由得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还是免费医治呢。”蓝芳芳也高兴。
    “这儿可是生命的起点和终点。”里里涛说道。
    “到了里面一定要多注意观察。”眼看车缓缓地停下来了,花花儿提醒大家。医院对于人类来说是生命诞生和延续的地方,可是对于其他动物来说,却是灭亡和折寿的禁区。
    “给你们操劳了,还是我带爹爹去吧。”蓝芳芳对里里涛和花花儿说道:“你们俩就在这儿接应。”
    “可是……”花花儿想陪老爷一起去。
    “你们帮我看住这辆车,我还要回到这儿。”蓝芳芳决定要替许搏报仇。它认为只要守在这辆车上,就能找到张谷。
    “那……就这样吧。”里里涛明白了蓝芳芳的心思,它劝住了花花儿,对蓝芳芳说道:“我们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
    “嗯。”蓝芳芳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崔显凤的车,搀扶着总督跟随崔显凤朝医院走去。
    到了病房里,蓝芳芳听到了崔显凤和颜君墨夫妇的一番对白,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崔显凤一定会三番五次地到病房来看望颜君墨夫妇的,只要跟着崔显凤,张谷就跑不了。
    崔显凤出去取款了。
    “你先在这儿歇着,我去医务室内找药。”蓝芳芳对总督说道。它跟随陶名医去取被火烧伤的药物。
    “这些是姚感的药物,你给收费室打个电话问问看,交了费后就给他送去。”配好了药后,陶名医交代护士。
    “好的。”护士离开了配药室,来到联络室拨打电话。原来在配药室里也是有电话的,后来就给拆了。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一个笑话呢。据说那天一位有洁癖的名医在配药室里给护士打电话交代情况时,发现该护士正在厕所里。于是,这位有洁癖的医生竟然武断地认为电话能把厕所里的病菌给招到配药室里来,所以就把刚配好的药倒了。医务主任心痛那些昂贵的药物,为了防止以后有人在配药室里给在垃圾箱旁等等不卫生场所的人打电话,就干脆把配药室里的电话给拆了,让此类事情永绝后患。
    “已经搞定。”打完了电话后,护士对刚进来的找病历卡的陶名医说道。
    “还挺有效率的嘛。”陶名医说道:“快把药拿去让他使用。”
    “好的。”护士端着写有姚感的名字的药瓶朝病房走去。
    总督站在床头上,正在仔细观察着这个名叫姚感的病人,昨夜里岛岛酒后闯下的祸造成了人家在新婚之夜惨遭大火的伤害。总督的心里感到一阵内疚,它默默地为姚感祈祷着。
    “我回来了。”蓝芳芳几乎和护士一同走进了病房。它一进来就大声说道。
    “嘘!”总督把右手的食指竖了起来。
    “怎么啦?”蓝芳芳不解。
    “小心打扰了人家,这就是昨夜里岛岛闯下的祸。”总督指着躺在病床上的姚感说道。
    “我叫多大他能听得见吗?”蓝芳芳此时已经没有了一丝怜悯之心。
    “要懂得博爱的精神啊。”总督觉得女儿在失去了许搏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好吧,我先给予你博爱和关怀。这就是治疗烧伤的药物,我吸出来给你试试看。”蓝芳芳懒得提起人类。它告诉爹爹护士正在给姚感打点滴的药水就是它们所需要的。
    “不行,他已经被我们伤害得够惨的了,我不能偷用他的药物。”总督自从受伤之后,似乎懂得了很多道理。应验了那句老话,活到老学到老。
    “啊……”蓝芳芳一时傻眼了,呆呆地看着爹爹。
    “啊,开始医治了啊,您们的速度不错嘛。”崔显凤回来了,正好遇到端着盘子出门的护士。
    “您也够快的呢。”护士回答。
    “让您多费心了。”崔显凤说客套话。
    “应该的,有事请您按床头上的电铃。”从护士的眼睛看,她笑得显然很可爱。只是笑容被口罩遮掩了。
    “你在想什么呢?”崔显凤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床上发愣的颜君墨,便也坐到了颜君墨的身旁。
    “这是不是梦啊,我们是不是在梦里呢!”满面泪水的颜君墨痛苦地向崔显凤问道。毕竟一觉醒来后,发现五彩缤纷的新房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满眼苍白的病房,换了是谁都难以接受。
    “很快就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很快过去的。”崔显凤抱紧失声痛哭的颜君墨,安慰道。
    “唉……”总督看着此情此景,不由发出了一声长叹。
    “你看人类,仅仅伤了自己的爱人就这样。可是我还能怎么样呢?”蓝芳芳在一边冷眼旁观。
    “但愿以后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总督居然双手合十。
    “一定会的,我会让他发生的。”蓝芳芳咬牙切齿。
    “你还是先随我回到石崖岛去住一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总督再次劝女儿:“如果老是想着报仇,那么你的一生就太悲观了。”
    “不想报仇也是一样的。”蓝芳芳指着正在哭泣的颜君墨说道:“你看,她不是也在痛哭吗?如果她知道昨夜的火灾是怎么回事,也一定会找我们报仇的。”
    “有时候,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其实就是福气。”总督的语气里充满了佛家的思想:“他们现在这样子只是暂时的,欢笑很快就会来临的。”
    “不做总督后,你变了很多。”蓝芳芳觉得爹爹可能与佛教有缘。
    “这些都是我悟到的。”总督说道。
    “先不说这些,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蓝芳芳告诉爹爹。
    这时,姚感的点滴快完了。崔显凤按下了他床头上的按钮,护士很快就过来了。她重新更换了一瓶药,取下用完了的药瓶。
    “我用剩下的药就足够了。”总督开始使用护士取下的用剩的药。
    这时,姚感抬起头开始打量四周。
    “看样子,这陶名医还是有手到病除的能力的嘛。”崔显凤说道。
    “这是哪儿?”姚感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那你觉得是在哪儿呢?”颜君墨反问。
    “哟,你有了。”姚感忽然惊喜道。
    “有什么?”颜君墨莫名其妙。
    “姚颜啊。”姚感说道。
    “你想些什么呢?”颜君墨笑道。
    “姚颜是谁?”崔显凤听不懂他们夫妇俩在说什么,奇怪地问道:“是姚感的亲戚?”
    “是啊,还是家属呢。”颜君墨仍旧笑。
    “哦……啊……你真的有了!”崔显凤又惊又喜。
    “才没有呢,是他自己胡乱猜测的。”颜君墨回答道。
    “哈哈……”崔显凤忍不住大笑。
    “我也……”姚感突然发现自己的脸上有纱布裹着,手上有针穿入,身上有疼痛,大惊。
    “我们在医院里呢。”颜君墨平静地说道。
    “怎么回事?”姚感问道:“新房哪儿去了?”
    “等以后慢慢告诉你,先养好病再说。”崔显凤说道:“最好你俩能一起出院。”
    “等等,我想问一下。君墨,你昨夜做梦了吗?”姚感问完,看颜君墨没听懂,又问道:“你昨夜梦到结婚的梦了吗?”
    “我到是梦到了,好象新郎是你啊。”崔显凤逗姚感。
    “重要的是新娘是谁啊?”姚感急了。
    “我和你是新郎和新娘。”颜君墨说道:“但不是做梦。”
    “这就对了。”姚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又躺下了。
    “他居然对这儿一点也不在意。”崔显凤小声对颜君墨说道。
    “也许是酒还没有醒呢?”颜君墨猜测。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