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刘贺那些事儿

第十八章 登基大典


时间:公元前73年6月初
    地点:长安未央宫
    事件:选拔皇帝面试会
    面试参与人:刘贺
    主考官:霍光、上官皇后、文武大臣
    刘贺虽然接到了进长安当皇帝的昭书,但是想顺利当上皇帝,还需要有一个别开生面的面试,如果面试通过了,他就被录取当皇帝;如果不成功,他还得回老家昌邑继续逍遥自在地当自己的“土皇帝”。
    刘贺到达长安之后,霍光这才算是第一次和他正面地接触!幸好这个时候是汉昭帝的丧期,霍光也来不及去仔细地了解关于刘贺过去的“工作经历”以及“工作表现”,不然,这穷煽惑的哥们儿早就露馅儿了!
    关键时刻,为了顺利过“面试关”,刘贺这小子还是不傻,他牢牢记下了郎中令龚遂对他的嘱托,不得不把自己一贯的荒唐而糟糕的行为暂时收敛起来。
    当车驾到达长安未央宫时,刘贺“下车,向阕西面伏哭,尽哀止”。在汉昭帝的灵前,刘贺把平时的泼皮劲儿都用上了,一通鬼哭狼嚎似的即兴表演,把霍光给感动得老泪横流!霍光又一次把自己抬高到了汉朝功臣的地位,以为为大汉朝的万年基业找到了继承人!
    刘贺这边实在哭不出来,但是,为了“皇帝”这个终极目标,只能再忍耐一下,他甚至和霍光哭泣着,相互扶撑着,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看到了大汉朝未来和谐的一面:未来的皇帝和三朝老臣的惺惺相惜!这是繁荣稳定的信号!
    这个未来的皇帝的行为赢得了所有人一致的掌声!好评如潮!大家最后一致通过面试考核,同意:授权刘贺成为西汉皇帝,责成他组成新的内阁!
    霍光花白的头发在风中有些凌乱,表情严肃而激动,眼角还挂着没有风干的泪水。从汉昭帝去世以后,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是在失眠中度过的。现在,他终于可以歇息了:他为汉朝找到了一个贤惠的皇帝!他知书达礼,无比孝顺,无愧于皇帝的最佳人选!
    “先帝呀,你可以放心地走了!”霍光对着先帝灵堂的方向,深深地跪了下来!
    皇冠终于要落到刘贺的头上了!
    在未央宫宣室殿,即前殿,大行皇帝灵柩前,在诸位大臣的注视中,刘贺接过了负责印绶的官员递过来的皇帝玺绶,就此立为西汉皇帝!
    “万岁!万岁!万岁!”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跪来下来,呼喊着刘贺。
    “本王哈哈哈哈,错了,胜”刘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胜改,以后一定改,慢慢就适应了。”刘贺觉得“胜”这个字真的很饶口,没有“本王”来的舒服!他在心里又默默地练习了几次,总算觉得可以了,才发现群臣还在跪着,就赶紧说:“平身,啊,都起来吧!”
    “谢万岁!”霍光等大臣才站了起来。
    “都站着干什么?坐,坐呀!”刘贺说。
    “谢万岁!”于是群臣才盘着腿坐下了。
    刘贺心里一阵激动,这个时候的他,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哭泣,可是王吉不在他身边,他没有办法问,只好装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脸来。
    由于先帝的灵柩还没有下葬,所以,欢迎会开得不太隆重。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西域各国的使臣带来的祝贺和礼物。大宛、乌孙的使臣带着西域特产以及稀有的珠宝来到长安,并且一再声明,愿意和汉朝达成协议,愿意臣服于汉朝!细君公主的儿子也来参加这位哥哥的登基大典,解忧公主也派人过来了。
    接着,在霍光的引领下,刘贺又来到了永宁殿,拜见自己的先祖汉高祖刘邦、汉文帝、汉景帝、汉武帝刘彻、汉昭帝,经过第一次面试的经历,刘贺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刚进殿门,刘贺就一下扑过去,放声痛哭起来,直哭喊得嗓子冒火,眼冒金星,他知道自己必须悠着点儿,否则,还真坚持不住了!宫廷乐手敲打着编钟,演奏出催人泪下的哀乐!
    依照惯例,刘贺同意了霍光提出的“大赦天下”的主张,于是,天下人都感激刘贺!这几乎成了历朝历代新皇帝登基的一个惯例,冤枉的,不冤枉的,一起放回家去!同时减免赋税。耕地税率减为亩产的三十分之一。人口税分为算赋和口赋。算赋是丁税,十五至五十六岁的男女每年每人纳一百二十钱(一算)。口赋是儿童税,七至十四岁的儿童每年每人纳廿钱。
    这些都是在霍光的建议下完成的,刘贺自然是想不到这里的。
    哀悼的时刻终于过去了,恢弘的乐府音乐终于登场了!无数的宫女在领队的带领下,演奏出汉朝宫廷里特有的风范。那些美女们在刘贺的面前跳着优雅的舞蹈,刘贺几次都不自觉地把身子往前探
    桌子上摆满了来自西域的特产:葡萄、萝卜,它们被摆放在了明显的位置。这些特产,蕴涵着张骞的不朽的功绩!
    刘贺坐在龙椅上,激动得几乎要窒息!也许,对于接受“皇帝”这个角色,他还没有作好准备!甚至,他一点做皇帝的思路都没有!这就是为什么王吉和龚遂提出辞职后,刘贺死活也不放他们走的原因。
    霍光可没有心思看这场气势恢弘的演出,阳光照耀在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刘贺,心里时刻不安宁。按道理说,刘贺当了皇帝,霍光就该拱手交出政权,隐退了。可是,这不符合霍光的秉性,他扶持刘贺的目的,就是要扶持一个听自己话的皇帝。现在,坐在皇帝位置上的刘贺正专心地看着表演,不知道这个皇帝会对自己怎么样呢?霍光的心里乱如麻!
    为什么这个时候霍光乱如麻呢?因为刘贺显然忽视了一个细节,但是霍光还记得。按照封建社会的惯例,新皇帝登基,朝廷里的官员是要连升三级的,可是刘贺似乎忘记了!
    即使不封赏其他大臣,至少刘贺应该对霍光有所表示才对!譬如尊霍光为相父,或者当自己孩子的老师之类的,使霍光显得跟其他臣子不一样的地位。这令霍光心里不快!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是刘贺却不识相!或许,他早就把来长安路上龚遂和王吉对他说那番话忘记了。
    刘贺正式成为了汉朝的皇帝。
    按照朝廷的惯例,每个新上任的皇帝都要有自己一个独立的年号,表明一个新皇帝的开始,可是刘贺哪儿有时间去做这些“无聊”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是皇帝了!他认为最重要的是去享受生活-----皇宫里的快乐。
    从来都没有召集过大臣,商量定年号的事情,以至于后来都无法上汉朝的宗庙里,没有帝王番号。
    不过,有一件事情,刘贺并没有忘记:自己究竟是谁的儿子的问题!
    “我绝对不想做别人的儿子!我有自己的亲爹,亲娘!”刘贺固执地想。
    于是,他公然违背了霍光对他的嘱咐和教导,开始秘密率领昌邑的哥们儿进入祖宗庙堂,把自己父亲的灵牌位搬到了那里。无疑,刘贺这样做就是承认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为先皇帝,从而否认了自己是汉昭帝的儿子!
    霍光开始感到不满意这个皇帝人选了:刘贺竟然私自做主,从来也不和自己,或者其他中央领导干部商量一下认父亲的事情!
    此时,霍光的心里开始起变化,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和这个新皇帝打交道,对他也开始有些戒备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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