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流云散

    景熙宫，太后和裴氏姐妹高高坐在上面，见我走进殿内，一个个目光火热的打在我的脸上，尽是愤怒。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我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径直朝一旁的空座位坐下。
    “皇后，裴夫人说你指示人打了她，可有此事？”
    太后声音不高，但语气明显是在问罪，而不是询问。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卑不亢回应道：“回太后娘娘，我只是让下人教训一下，在儿臣面前诋毁儿臣的人，并未针对裴夫人。”
    “胡说，我没有诋毁过任何人！？”裴琳在一旁怒气道：“明明是皇后纵容下人行凶，太后，你要为琳儿做主呀。”
    太后轻咳了几声，转头质问道：“皇后，你确定核实事实真相了吗，还是真如琳儿所言，你有意针对？”
    这时候平王妃裴静秋插嘴道：“皇后娘娘，虽然琳儿被封了夫人，但位子还是在皇后娘娘之下，所以皇后不必担心在意的，没……”
    “平王妃还真是姐妹情深呢，那么平王妃应该很清楚裴夫人的品性了吧。”
    裴静秋愣了一下，她没料到我截了她的话，反问起裴琳的事情。
    “琳儿知书达礼，在利亚城都知道她是一个淑女……”
    “淑女，哈哈，哈哈。”我故意夸张的笑了起来，一旁的太后和裴氏姐妹，脸色变得极其难堪。
    “对不起诸位，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所以笑了起来。”
    “皇后，哀家没时间和你聊笑话，现在说的是，你该如何处理那个以下犯上的宫女！”
    太后虽然还是咄咄逼人，但明显已经做出退步，但我只有更进一步，没有想过退让一步，半步都不可以。
    “太后娘娘以为该如何处理，剥皮，还是断骨？”我淡淡的反问，故意把刑罚说的严重。
    果然，几个人立即有些慌乱起来。
    “那倒不必这么严重，打几个板子就是了。”太后娘娘望了一眼裴琳，见其没有反对，继续说道：“没必要要人命的。”
    “那怎么行呀，她可是以下犯上，怎么能轻饶了呢？”我义正言辞，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杜若，“去，把翠芸带上来。”
    杜若应了一声，出门将候在门口的翠芸带了进来。
    “翠芸，你可知罪？”我故意提高声音质问道：“你打了裴夫人，犯了以下犯上的罪，现在太后、平王妃让本宫主持公道，你可认罪。”
    翠芸跪在地上冷静道：“皇后娘娘，奴婢之所以打了裴夫人，是因为裴夫人对皇后娘娘不敬，以下犯上。”
    “哦，原来裴夫人也以下犯上了？”
    “是的。”翠芸不等裴琳辩驳，继续争辩道：“裴夫人在景泰宫大声喧哗，是为不敬。出言诽谤皇后，是为大不敬。奴婢依照皇后娘娘命令教训不敬之人，何来有罪，还请娘娘明鉴，太后明鉴。”
    “大胆刁奴，竟然谎话连篇！”太后出言制止翠芸继续讲下去，“来人，把她拖下去……”
    “慢！”我急忙阻拦道：“太后娘娘，刚刚本宫才想起来，如平王妃所言，裴夫人在皇后地位之下，那么她出言不逊，是不是也是以下犯上？若是如此，那么她是不是也要同治罪！”
    “这……”
    裴琳哭诉反驳道：“太后，琳儿没有，琳儿只是说皇后娘娘架子太大，并没有……”
    “本宫的架子怎么大了？新封那么多的妃子，怎么没人和本宫说过呢？”我起身缓缓走道大殿中央，向太后行礼一跪。“太后娘娘，儿臣是大周的公主，也是新月的皇后，自然要维护皇家的颜面，妄议儿臣，也就是妄议皇家，就是损害皇家的颜面。宫女翠芸虽然以下犯上，但却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奉命行事，还请太后娘娘明鉴，若非要处置翠芸，那么儿臣也难辞其咎，同样裴夫人也一定要受同样责罚，甚至因为始作俑者，还要罪加一等！”
    “你……”太后一时被我噎住，一旁的裴琳顿时傻眼了，急忙拉着姐姐裴静秋，到底还是太后见过些场面，很快又冷静下来。
    “好了，皇后快起来吧，在哀家看来，就是一场误会罢了。”太后轻描淡写的绕过了所有争论，临了又补充了一句。“后宫还是要和和气气的才好，不要动不动就打就骂，也省的皇帝到时见了心烦。”
    很明显，太后是在点我。我回到座位上，示意翠芸起来，让她躲到杜若身后站着。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所以裴夫人呀，日后有什么事可要好好说才是哈。”我莞尔一笑，提议道：“前几日儿臣和太后娘娘提过有一个说书的，今日儿臣约了来，不如让他给太后娘娘说一段书，解解闷怎么样？”
    “算了，哀家有些累了，就不听了。”
    “太后娘娘，听说也是休闲呀，听了或许睡得更好，更安稳些呢？”
    “太后娘娘累了，皇后娘娘就不要为难太后娘娘了。”裴静秋这话说的，很是不招人待见。
    “唉，这不是赶巧太后娘娘非要召见本宫，本宫这才把说书的带到这里了。正巧平王妃也在，裴夫人也在，这书你们也听听，或许有所获益，也说不定呢。”
    我心中好笑：“让你们非要找本公主麻烦，叫你们请佛容易送佛难。”
    太后和平王妃还是不愿听书，起身准备离开景熙宫，这个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过来。
    “不如就听听看吧！”
    祁彦带着侍卫顾李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太后行了一礼。我与平王妃、裴夫人给皇帝祁彦行了礼。太后景熙宫的宫人立即搬过椅子，我们让了让位置，留出靠近太后的一个座位。
    祁彦看了我一眼，缓步走到那个空位子坐了下来。
    “太后娘娘，既然皇后喜欢听书，不如就请那个说书的来这里讲一段吧，倒是听听，有什么好听的故事。”
    太后和平王妃相视一眼，觉得有些执拗不过，便只好点头道：“好吧，皇后，把你认识的说书人请上来吧。”
    “是，杜若，去通传孙秉持上来吧。”
    闻听我说出这个名字，皇帝祁彦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