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上花轿嫁了狼

第3章


    且说这穆王南宫度乃是先皇最小的儿子,而南宫骜是皇长子,兄弟俩年龄相差近二十岁,故南宫度如今也才到弱冠之年。不过,按照南国习俗,男子十五岁便可成婚,所以在公主进门之前,南宫度已有三位侧妃,两位男宠。当然,此次文南两国和亲,身份尊贵的柳絮公主自然被册封为穆王妃,这也算是双方扯平吧。
    酒过三巡,本就不善饮酒的南宫度已醉得晕晕乎乎,神志不清,让侍从扶着才踉踉跄跄回了新房。不知道是因这新王妃的身份实在敏感,还是惧怕穆王爷的暴戾性情,竟也无人来闹洞房,故而此时新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小丫头在门口候着。见王爷来了,小丫头们匆忙行礼,并惴惴不安禀告道:“启禀王爷,王妃娘娘身体不适,已经先睡了。”这是随机应变编出的托辞,其实她们更愿意认为这新王妃是想给王爷来个下马威,所以拜完堂都不等王爷来挑盖头,就直接躺床上睡了。但,穆王爷是何许人物!她们只祈祷自己不要做了炮灰。
    “嗯……”南宫度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摆摆手,挥退众人,便摇摇摆摆进了内室。
    新王妃确是睡了,拜完堂送入洞房便一头倒在床上,甚至仍披着盖头,穿着凤冠霞帔。按照南国习俗,新娘是不能自己挑下盖头的,否则将会有很不吉利的事情,如此看来,这王妃倒是自觉。
    南宫度虽醉得脑袋一片晕胀,却还记得给新娘挑盖头,晃晃悠悠了半刻,终于抓住桌上的喜秤,慢慢挪到床边,坐下,却没有立刻掀盖头而是盯着床头的红烛若有所思,好一会儿他突然甩出喜秤准确无误地劈向红烛,烛火一抖霎时熄灭,而他的另一手早已粗暴地掀了新娘脸上柔软的红绸,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新王妃的长相,便重重压了上去。
正文 第七章
    柳子休不知道前夜采花女贼给他吃的是什么药,但却知道那黑色小药丸里含有的成分有甘草、地黄、黄芪、苍术、杜仲、欧伤牛草、桂枝醛以及,以及……他“重学”采药的时间有限,暂时只能尝出这些成分来。还有,他确定那药有毒,他已经中毒了!真的中毒了!看女贼诡异的表情不用猜就知道,果然,服药后不到两分钟他全身就突然变得软弱无力,精神恍惚,感官迟钝,整个人像在云端飘啊飘,但潜意识里却还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被下药后做的每一件事——首先被那无耻女贼随意摆弄着换衣梳洗,之后突然一块红布罩到头上,挡住了他的视线,然后有人搀扶他走出屋子上了顶轿子,也不知在轿子里呆了多久,又被人扶着下了轿,再然后,被拽着一阵磕头跪拜直把他搅得天昏地暗,头冒金星,好几次险些跌倒,最后才终于被送进了洞房。
    洞房?没有错,虽然被女贼下药,以致全身乏力,不仅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连听力都变得模糊,但柳子休很清楚自己身处的便是洞房。当然,如果被人挟持下毒,又被强迫男扮女装,以致堂堂男儿身披凤冠霞帔,头戴红盖头,不但上了花轿,甚至跟男人拜了堂成了亲,却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入洞房,那柳子休不是非人类就是脑袋少根筋的白痴!显然他不属于这两类,前夜女贼自报身份,他就知道自己惹上了大祸事,只可惜那女贼身手高强而他随后又身中怪毒,连求救抑或逃跑的能力都没有,只好任人摆布上花轿嫁人。不过,为什么是“终于被送进了洞房”?难道子休很想入洞房吗?这样说好像也没有错,想他已经整整两天一夜没合眼,再不睡觉,恐怕真的会一头栽倒在地。所以,刚被人扶进洞房坐到床上,柳子休就不顾一切地倒头便睡,甚至连盖头都懒得扯下,当然他也没那个力气,而至于求救、逃跑等事宜,就等小小睡一觉养点精神再说吧,那新郎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房吧……睡之前,子休心存侥幸地这样想,虽然他不知道女贼绑他上花轿嫁人有何目的,但直觉告诉他必须在新郎回房前逃走,否则自己会死得很惨!却哪知,这一睡竟成千古恨,再回头已是不白身!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柳子休的脸色时白时黑时绿时紫,却僵直了身子不动弹,是不能动更是不敢动!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这两晚发生的事都只是在做梦,他没有遇上什么采花女贼,更没有被化装成女人嫁人!或者至少昨晚他是一觉睡到天亮,根本没有在半夜醒来,更没有感觉到有人压在他身上……可是,可是偏偏早上一醒来,他居然就莫名其妙地恢复了神智!全身赤裸趴在一个同样不着寸缕的男人身上,腰部酸软双腿无力周身多处紫红,后庭更是火辣辣的刺痛,这一切无不宣示着事实的可怕!恐怖!恶心!昨晚荒唐的经历,现在更加清楚地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天呐!他,他居然,居然真的被一个男人给……>_<本少爷不是GAY啊!
正文 第八章
    好不容易下一趟山,原本只是想镇上人多热闹可以找些乐子玩,却没料到会接连遭遇一串倒霉荒唐事,被女人当花采也就算了,居然还被男人强X,柳子休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现在他应该怎么做?他能怎么做?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一骂二打三报官?都不可行!首先,他不是女人,其次,他更不是为守贞操可以不要命的“烈男节夫”!此刻,子休的意识已非常清醒,虽然身上的力气还没完全恢复,但感官的功能都恢复了正常,因而在感觉到下半身巨难受的同时他终于嗅到了男人身上浓烈的酒气!酒?别说昨晚这个男人是因为醉酒才把他当成女的给……>_<再次愤怒、羞愧、懊恼、悔恨地咬着牙,子休在心中无比郁闷地哀号,随之,脸色又开始新一轮的色彩转变。光看对方健壮的胳膊、结实的胸膛、冷厉的睡容,他就知道骂人、打人的行为根本就是拿鸡蛋碰石头自找死路!再瞅瞅雕栏画栋、纱幔轻垂的大床还有身上盖着的朱红金线彩绣鸳鸯被,不用猜也知道此人必定是非富即贵,家大业大财大势大的主,而他柳子休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还手无寸铁又有伤在身的瘦弱小老百姓,即便真是无辜被辱莫名被X,这新娘被掉包的事,恐怕是不可能轻易撇过去,更何况还发生了酒后乱性的乌龙事件,别说报官,估计连这房门都不一定能迈出去,找阎王爷告状倒是有可能!
    直觉和自我保护的本能让子休再次意识到必须在新郎醒来前逃走,否则他就真的死定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男子汉能屈能伸,昨夜的耻辱就当被狗咬了,他这样安慰自己,同时忍着全身的酸痛,屏住呼吸,战战兢兢挪动身体,总算从男人身上下来,不敢做丝毫停歇,又小心翼翼掀开被角,一点一点将身子向外探去。
    好半天,终于有惊无险地下了床,正要穿衣,才发现昨日穿的喜服已被撕成破布条扔了一地,当然还有内衣、亵裤的碎片亦散落一地,景象是相当的淫靡,若不是心理素质够硬,子休真的会被怄得当场吐血身亡!当然他没打算要再穿这令他恨得入肉入骨的衣服,只是衣柜在哪里?总不能让他不穿衣服逃走吧!
    “爱妃醒了,只管让外面的丫头进来伺候!”
    “!”身后突然响起低沉的嗓音,子休吓得心脏都似乎猛地往上一窜,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不能动弹!变,变态醒了?
    见新王妃赤裸着“娇躯”背对着自己,却迟迟不叫丫头进来服侍,久经欢场的南宫度想当然地以为这文国公主是在卖弄风骚勾引自己,心中不禁鄙夷地暗笑,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色迷迷的模样猴急地翻身跳下床。
    一步,二步,三步,四步……第七步!子休猛然抄起身旁矮柜上的花瓶,迅速转身,举手投掷——
    预期的花瓶碎裂声并没有响起,南宫度轻而易举接住了新王妃突然朝他扔过来的花瓶,同时发现……男人?!没有看错,真的是男人!上身是平的,下身是不平的!
    “你是谁?”愣了好一会儿,南宫度才反应过来。
    “……”
    “你是谁?”森冷地暴喝,就在子休吓得说不出话时,南宫度已然变回往日暴戾的模样,下一秒手掌有如坚硬锋利的鹰爪牢牢掐住了子休的脖子,“说!”
    “我叫马克-里拉今年二十岁最喜欢的动画片是网球王子!”震慑于对方眼里爆射的骇人杀气,子休条件反射地一口气报上自家姓名,可是马克-里拉?二十岁?动画片?网球王子?是什么?他的脑海里倏地闪过什么,但来不及捕捉,脑袋又开始像要爆裂一样剧烈地疼痛起来!
正文 第九章
    “马克-;里拉?网球王子?”南宫度在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两个“人名”。据他所知,当今天下南宫氏南国,宇文氏文国,宁氏宁国,容氏容国,四国之中从未有哪位王孙贵族被册封为网球王!难道,此人来自番邦蛮夷之地,是什么动画片网球王派来的奸细?番邦蛮夷之鄙人竟有这等高超武艺能如此轻易避开众侍卫、暗卫的耳目,长驱直入穆王府后院寝宫,甚至掳走了新王妃,而他直到刚才都还以为对方是宇文柳絮!南宫度心里不由一阵惊愕,难道他穆王府内众人包括他的警戒心竟已差到如此之地步?
    “王爷,水准备好了!”
    两个伺候起居的丫头端着水盆立在外间禀告,南宫度这才收起满腔的疑惑,让两人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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