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横生

第8章


 
  某特(期待看丁沂):你呢?你有什么要求? 
  丁沂(抽烟看报纸):我知道你想让我做人气炮灰,满足你配角控的恶趣味。无所谓,到我退场那集打声招呼就可以了。 
  某特(泪奔):我明明没有这么想啊!!!!!!!! 
  (11) 
  丁沂坐在一家泰国料理餐厅的包厢里,空调明明已经调到了很低的温度,不知为什么还是觉得闷热难当。拿餐巾纸擦去额上一层薄汗,不一会儿,又觉得后颈贴着肌肤的衣领有些粘湿了。 
  “你觉得热吗?”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空调已经打到最低了。” 
  丁沂端起杯子里的冰啤酒一口气喝下去,似乎感觉到胃里面都被冰得“兹”了一声,身上的汗意消去不少,这才抬头笑笑:“可能一路过来塞车,那出租车司机又不肯开空调,出了一身的汗,现在才消下去吧。” 
  唐欢挑挑眉:“以你现在的经济状况,为什么不买台车?” 
  丁沂脸色一僵,唐欢立刻明白过来,抱歉的笑:“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父母…” 
  丁沂摇摇头:“没什么,我自己心理阴影。”然后想到这次约唐欢见面的主要目的,便开始将话题往正题上面引,“对了,关于你和凌峭合作的事情,那天我在电话里提出的建议,你觉得…” 
  “没问题。”唐欢异常爽快的一口答应,“我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凌峭,等他修改好小说再拿给我。” 
  丁沂没料到他竟答应得这么痛快,一时之间倒有些吃惊:“那你还约我出来干吗?” 
  唐欢略带责备的看了他一眼:“我们十几年没见面,难道就不能出来吃个饭,叙叙旧?” 
  丁沂顿时狼狈起来:“不,不是…” 
  “难道你还不能原谅我?都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也很后悔当初说的那些话…”唐欢的声音低下去,有些可怜,有些哀怨。丁沂慌了,手忙脚乱的拼命解释安抚:“没有没有,你没有错,该道歉的是我…” 
  “我很想念你。” 
  丁沂瞬间僵硬住了。唐欢的声音浮在半空中,夹杂着包厢内轻柔的音乐,一点一点的飘进他耳朵:“你很疼凌峭吧?不肯叫他吃半点亏,什么都为他设想周到——这么保护他,我很怀念呢。你以前也对我说过的,叫我不用怕,因为你会保护我。” 
  身上的汗意全部下去后,被空调对着一吹,又冷了起来。丁沂觉得自己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上汗毛根根直立,唐欢那些话飘进他耳朵里,他觉得像做梦般不真实。 
  怎么会呢…明明是被他恨着的啊…因为自己是个可耻的背叛者。 
  手里抓着啤酒杯,机械般的凑到唇边,冰凉的液体一滴不剩的灌进了胃里。 
  “你觉得凌峭很像当年的我吗?” 
  那个声音持续着穿透耳膜,丁沂茫然的摇着头,眼前的身影忽然之间缩水,仿佛变成当年那个瘦瘦巴巴的少年。然后又和另一个哀哀哭泣着的小小身影重叠在一起,空调的凉风阵阵的扑在他面上,刚喝下去的冰啤酒似乎在胃里开始蒸腾。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满耳都是风声雨声,天色黑得似乎要塌下来。唐欢拉着自己的衣襟,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我不敢回家,他们说要打我…” 
  “你不要怕,有我在,我帮你去教训他们!” 
  一下子又雷声轰隆,凌峭抱着头缩成一团,靠在街角的电线杆下边发抖边哭:“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要妈妈…呜…” 
  “跟我回去,从今天起,我保护你。” 
  脑子里混乱成一团,各种回忆交织而出。不知道是喝了凉啤酒还是被空调吹得发冷,人像走钢丝一样吊在半空,一阵阵的眩晕。于是又想起自己手头还有个合约,连续两个晚上熬到凌晨两点多都没修改完,这几天都是睡眠不足的,怎么能什么都没吃就空腹乱喝啤酒… 
  唐欢的脸模模糊糊的在他眼前晃动着:“你的脸色好难看,不舒服吗?” 
  丁沂死撑着摇头。 
  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他额头上,唐欢惊道:“你发烧啊!难怪你开始一直说觉得热。” 
  发烧?丁沂吓一跳,仔细回忆自己这两天都是在办公室加班,开着空调,边抽烟喝咖啡边看资料。的确是觉得有些精神不足,头也时不时的有些晕,原来是发烧了?发烧了他还能跑来赴约,真是厉害啊… 
  “走吧。”他还在发愣的时候,唐欢已经迅速结好了帐,伸手拉起他。 
  送他回家么?丁沂迷迷糊糊的跟着他出了包厢,然后又随着他上了出租车。车子发动后不久,他实在撑不住,就靠在座位后背上睡了。就连手机在口袋里响,也没反应。 
  唐欢替他把手机掏出来,看到浅蓝色屏幕上那个号码,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接通了电话。 
  “丁沂!唐欢找凌峭要改编他小说的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竟然还做主替他答应了下来?你现在在哪里?”颜暮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唐欢似笑非笑的听完他一连串的质问,慢吞吞的开口。 
  “是我,唐欢。” 
  “啊?唐,唐欢?丁沂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颜暮商大吃一惊。 
  “我约他出来吃饭,然后他稍微多喝了点儿,现在我打算带他回酒店。”唐欢笑得柔情似水,“你和凌峭很熟吗?叫得那么亲热…他是你现在的情人吗?” 
  颜暮商没有出声,算是默认。 
  唐欢夸张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你的品味…等丁沂醒过来我会转告他你打过电话,拜拜。” 
  “等等!”颜暮商急忙叫道,“丁沂喝多了吗?我来接他回家。” 
  “不用麻烦,他在我那里休息就可以了。”唐欢微笑着挂断电话,然后毫不犹豫的关了机。看看身边皱着眉头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的男人,唐欢忽然伸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麻烦你掉头,我不去那家酒店了。” 
  车子颠簸了一下,在十字路口转弯,掉头往另一个方向开走了。 
  (12) 
  丁沂晕晕糊糊之间感觉车子停下来,然后自己被人扶着下车,上阶梯,酒劲上涌,脑子里一阵阵的钝痛。终于被拉扯进了房间,放倒在床上,丁沂一把摸到软软的被子,心满意足的钻了进去。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还不到两秒,头又被人搂起来,唇边触到冰凉的玻璃杯口,温热的液体灌了进来。丁沂迷糊间还以为是凌峭,喝了两口水就挣扎着不肯再喝了,那双手又轻轻把他放下,然后起身离开。 
  丁沂扯掉领带,翻了个身,嫌灯光刺眼,便把头埋在了枕头底下,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 
  唐欢洗完澡出来,见到的就是丁沂如同一条大虫子一般,整个人都埋在被子枕头下面,只露出一缕黑发在外面。 
  不仅失笑,他伸手关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然后侧身坐在了床边,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男人。 
  枕头被挪开,露出了沉浸在睡梦中的男人的脸。 
  “丁沂?”他试探着叫了一声,没得到任何回应。 
  看样子是真的睡着了。 
  很多年没有仔细看这张脸了,记忆中还是那副少年时棱角分明的面庞,如今也染上了岁月的风霜。连睡梦中也紧皱着的眉,不知道有什么心事藏得那么深。 
  唐欢静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开始解他衬衫上的纽扣。平日里总是被紧裹在领子里的脖子露了出来,扣子一颗颗被松开,渐渐露出了蜜色的胸膛。唐欢的手指像被吸附住一般贴在上面,轻轻抚摸着锁骨下方一道已经不太明显的伤疤。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消呢。”似乎是自言自语,唐欢的眸子里闪着努力克制的悸动,“不是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怕吗?你躲什么?他妈的丁沂,你见了老子躲什么?!” 
  丁沂有些不耐的挥着手,似乎想把骚扰着自己的噪声源挥开。手掌挥过来,唐欢急忙偏开脸,却还是被指尖扫到了面颊。 
  不疼,但是触感鲜明。 
  唐欢忽然冷笑起来:“就是这一巴掌,当初怎么没打下来?知道我和颜暮商好上了,骂我是不是有病,想打我为什么没有打下来?” 
  明明是打起架来狠得连命都能豁出去一样,为什么在他面前气得连身子都在抖了,拳头捏得死紧,却还是没有打下去? 
  丁沂胸口上那道伤疤,是颜暮商留下的。 
  颜暮商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握在手中的高脚杯中晃荡着金黄色的液体,然后被他仰头一饮而尽。 
  杯底冰块撞击的声音在沉默的夜色中异常刺耳。 
  打丁沂的手机关机,打唐欢的手机没人接。打电话问凌峭,回答说丁沂没回家,赶到唐欢入住的酒店,房门紧锁,大力敲门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到底把丁沂弄到哪里去了?! 
  “我约他出来吃饭,然后他稍微多喝了点儿…” 
  放屁!丁沂怎么可能在唐欢面前放纵自己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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