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海成路

    芳婶儿先开了口：“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子，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但是不求你们相信。”
    二人很是疑惑，“请说。”
    “其实，我已经六十多岁了。”
    空气瞬间变得凝重了，流动的风带来了邪魅的气息。
    “怎么可能？”殷宁瞪大了眼睛，“你面容看起来，也就比雨菲姐稍长几岁，如果六十多岁，又怎会有这样的容颜？”
    “对不起，我只能先告诉你们这个，至于什么原因，暂时我还不能说，因为我还不能确定该不该对你们说。”
    “没关系，当你觉得恰当的时候再说也好。”雨菲回答道。
    “雨菲，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愿意相信我，在你的眼里，你没有把我当作一个疯子，没有觉得我在说胡话。”
    “直觉吧，我说不清楚。”
    “你明白一个六十多岁人的心境吗?或者再举一个极端的例子，两百多岁，当一个人可以活到两百岁，那么它在最后几年的时光里会是什么心态，像一只蜉蝣，在这缥缈的太空里，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从风声鹤唳到宠辱不惊，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事也会渐渐遗忘...而到那时，在即将被清空的大脑里，唯一能留下的，也便是永恒的。”
    “人们都说，有些短暂也是永恒，这本来就是相悖的句子。”
    “我不这样觉得，你告诉我，若如此说，又怎会有绝对的永恒，人的一生白驹过隙，有些事如苍白的直线，贯穿了你的时间，而有些事有些人，却在仅有的时间长度中，拓宽了你的宽度，而宽度却可以是无限的，”芳婶儿接着说道：“雨菲，你能体会这种感觉吗。”
    雨菲只是低着头，他的脑子里一下子涌进了很多，却不知从何说起。
    芳婶儿喝了口水，她也没想到自己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她望了望雨菲：“我倒是愿意和你分享生命被拓宽的感觉。
    仿佛天空中飘起了大雪
    雪凝结成冰 包裹着世间万物
    空气中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那寒冷直入背脊
    这时出现了一个人 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雪中
    瞬时间 一片片树叶 一片片草叶
    都开始变得晶莹透亮 如水晶一般耀眼
    湍急的冰河 变成流动的绸缎
    呼啸的狂风 变成睡梦中者的呓语”
    雨菲补充了一句：“呓语声在耳边轻吐，看向我吧，或者，许我向你看。”
    芳婶儿笑了笑，“是啊，一切都不一样了，既想让这一刻停止，又期待明天马上到来。”
    昏暗的灯光不再阴森，反而变成安静祥和的静谧。
    “雨菲，哪怕我只剩几天光阴，我也想认你做个妹妹，可好。”
    “当然，”雨菲露出真挚的笑容。
    “嗯，你把手伸过来。”
    雨菲把手渐渐放到芳姐手上，瞬时间一股寒流蹿入体内，雨菲浑身一阵痉挛，立刻倒在地上。
    殷宁大惊失色，立马扶起雨菲，“你对雨菲姐做了什么？”
    芳婶儿面不改色，缓缓说道：“雨菲，我的灵力来源于冰山融雪，我的法力外在体现在雨雪，所以我们比较相似，你由雪灵所化，我能感觉的你对冰雪有很强的驾驭能力，但我担心你的攻击方式缺少爆发力，刚刚我汇入你体内我的灵力，这部分灵力可以助你瞬间汇聚体内的，在正面交锋时也可应对。”
    “这一招叫什么？”雨菲似乎慢慢接纳了这灵力。
    “骨刺，”芳婶儿回答道：“瞬时形成冰柱刺向对方，虽然不算多么强力的技能，但至少能当作暗器使用，你还要多加练习。”
    雨菲一直坐着，喘着粗气，过了片刻，雨菲抬头对殷宁说：“妹妹，不要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我正在慢慢融合这灵力，如果现在有足够的空间，我恨不得现在就试试这一招。”
    “那就好，不过...”，殷宁把头转向芳婶儿：“芳婶儿，恕我之然，你怎么有这么强灵力，听闻圣灵囚犯都要被强行抽取灵力，为何你还能如此操纵灵力？”
    芳婶儿低下头，又摇了摇头，“明天，明天我定会把这些告诉你们，请相信我，今天时间也不允许，一会估计守位也过来了。”
    确实，不知不觉，几个人就这样又聊了一段时间，一会别说是守位，就是秦允暮和王樾涵也会找过来。
    正当两人有离开之意，芳婶儿叫住了她们：“可否再听我讲一个故事。”
    “当一只鲸鱼死去之后，它的尸体便缓缓沉入海底，为底栖生物提供庇护，更提供了生存来源，有上万种生物可以根依附鲸鱼的尸体生存，所以，一头鲸的死亡，所提供的价值相当可观，学术上称之为‘鲸落’。
    可你们又是否知道，在这茫茫的大海中，有无数的未知，其实，在这大海深处，有许多我们没见过也不可能见过的生物，如果不是贯穿海底的探测，也许我们永远都不知道有这样的生物存在。
    传说，在深海里，有一种巨大的生物，称之为‘海棺’，即海底的棺材，它体型巨大，甚至是鲸鱼的几倍之大，常年栖于海底，吞食尸骨为生，一年才会上岸吸氧一次。海棺游于海底，当遇到摇摇欲之再也游不动的将死生物时，会把他们含在口中，待到它们真正的死去，在把它们吐出去，让他们在自己的口中安静的死去，没有人知道，他抚慰将死之物是应了什么生态原理，如果只是抚慰，那足以让人敬畏。”
    雨菲和殷宁听得很仔细，甚至没有注意到芳婶儿已经讲完了。
    芳婶儿小心地对他们说道：“今天已经耽搁很久了，如果真的让守位看见我们在聊天，对你们的声誉也不大好，不如你们先回去吧。”
    “好，姐姐，那我们先回去休息。”
    “雨菲，还有这位殷宁妹妹，明日记得过来，我会把一五一十都告诉你们。”
    二人点点头，就加快脚步回去了。
    到了自己的卧铺，旁边的秦允暮和王樾涵果然过来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又耽搁了这么久。
    “女孩子之间聊聊天而已。”
    “哦，我们男孩子之间也聊天了哦，刚刚风璇还和我们通讯了，我们说了很久。”
    “哦？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邹寅回答道，就是跟我们说了这次去西海岸监狱的目的。”
    “什么目的？”雨菲和风璇两人倒是提起了兴趣。
    “西海岸有一只巨大的邪物，他们也没看见过，但据说就在最近出现。”
    “什么怪物？非常难对付吗？”
    “他们说，是否要杀了他也不清楚，等出现后听命令行事。据说那怪物非常大，潜藏于海底，因为每年要换一次气，所以每年都在这个时节靠岸。为了防止搁浅，他会在西海岸的断崖边，头部与前肢架在岸上，张开嘴巴呼吸，这邪物据说比鲸鱼还要大，每次上岸，都要引发一次小型海啸，这也是为什么那里荒芜人烟，只在远处坐落一座监狱。虽然只是听闻，但如果真的有如此巨大的怪物，要对付的话恐怕相当棘手，甚至从哪里下手都不知道！”
    雨菲和殷宁怔住了，两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邹寅绘声绘色地讲述，神智早已游离到了其他地方。
    “不，那不是怪物。”雨菲默默地说了一句。
    “什么？你见过？”王樾涵很是疑惑。
    “不，但是我听说过，而且，就在刚才...”
    空气静止了几秒钟，殷宁才回过神，把刚才与芳婶儿经历的事完完整整地叙述了一遍。
    四个人顿时均陷入沉默。
    “她到底是什么目的，”秦允暮先开了口，“她知道我们将要去哪里，所以才告诉我们的，对不对？”
    “这些我们也无从可知，但毫无疑问，她知道那里肯定有许多秘密。”雨菲说到。
    “走，我们当面去问她。”秦允暮站了起来。
    “不急，”雨菲说到，“她会把她的所有秘密都告诉我们，就在明天，她保证过。”
    “万一他在预谋什么，明天过去岂不是已经晚了，”秦允暮说，但看了看雨菲的眼神，又心软下来，“也好，明天我们一起过去！”
    夜晚入睡前，秦允暮来到了雨菲身边。
    “你是不是很相信她？”
    雨菲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却已经默认了。
    秦允暮见雨菲不说话，又开口了：“那女人自己都说，她根本没见过那海怪，也没有多少人见过，既然如此，她怎会知道那海怪可以为将死的海底生物提供死去的温床？她故意设计这样一个温柔的形象，是何用意？是为了不让我们杀这邪物？”
    “允暮，我现在脑子里很乱，有大一堆问题想问她，既然她答应会告诉我们一切，又何必急于一时，明早我们过去问个清楚便好。”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