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的刺

第59章



    摇了摇头,绮红说:“以前想,可是没机会,现在年龄大了,却又怕出去,更何况
小姐从没提过,我又怎敢开口要求?我总是个下人,再说我们一家受老爷的恩惠,恐怕
我这一辈子也报不完……”
    “那么每次船来的时候,一定有船夫喽,你又怎会说没见过其他的男人?”
    “船夫?!难道女人就不能做船夫吗?”
    小呆还真没想到船夫当然女人也可以做。
    他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还是他想证实什么?
    “你会不会武?还有你怎么知道一些外界的事?”小呆好奇的又问。
    “我会武,是我父母教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这句话。”
    小呆当然明白,可是他不明白一个不看书的秀才,又怎么知道天下事?
    看出了小呆的怀疑,绮红说:“来,我带你去看看我的‘书库’。”
    “远吗?”
    “不远,噢,对了,我差点忘了,小姐临走交代,你身上的这付架子今天已可拿
掉。”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怎么不早说……”
    显然小呆受够了这付“枷锁”,他三两下的就拆了这付本架子。
    绮红望着他滑稽的动作,不觉莞尔。
    能称作“书库”的地方当然书够多。
    小呆却没想到这地方的书竟会有这么多,多得让他的头都大了。
    望着三大间里面堆满了一排排书的屋子,小呆说:“这些书……这些书你都看
过?!”
    “当然。”绮红有些奇怪小呆为什么会这么问。
    小呆明白了,一个人离群而居他除了看书、晒书外,他还能做些什么?
    他更明白,一个人如果能看完这些书,那么还有什么他不懂的东西?
    “你想看书吗?我这儿什么书都有呢!”
    “改……改天吧!”
    小呆能不怕吗?他真怕自己如果变成了绮红,终日与书为伍,那他还不如早早一头
撞死在书堆里。
    人和人最好沟通的方法,就是彼此多谈话、多了解。
    没有谈话,小呆从就想不到这个女人的胸蕴有那么的博大。
    没有谈话,小呆更不知道这个女人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没有谈话,小果又怎么知道和她谈话是种享受、一种如沐春风般的舒畅。
    小呆现在把她当成了朋友,当成了师长、也当成了姐姐。
    他们就像分别多年的朋友,有说不完的话题。
    小呆说的是外面的世界。
    绮红谈的尽是书山中岁月、和胸罗万千。
    把酒煮茗,与一个谈得来的朋友聊天岂非人生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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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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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的刺
第二十章 红灯笼
  
        一个城楼上如果同时点燃了三盏灯笼,那代表着什么?
    又会发生什么事?
    李员外想要证实什么?难道他真的怀疑自己的脑袋那么值钱?
    他自从点了这三个红灯笼后,已足足的缩在城墙边不远的鼓楼里整整一个时辰。
    他动也不动一下的,仿佛已化成了鼓楼里的鼓。
    然而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目,在月色里不停的校溜。
    他在搜寻什么?他又在等什么?
    难道他真想看看是谁会来此接头?
    星疏月淡。
    望着地上鼓楼的影子逐渐西移,李员外已有了不耐。
    江湖传言本来就有许多时候是捕风捉影,所以他开始有些意志动摇。
    本来嘛!这个连听也没听过的“菊门”,和自己无冤无仇的,干麻会花那么一大笔
银子买自己的脑袋。
    也就在李员外懊恼平白放着大头觉不睡,跑来这数星星的时候——
    他已发现了二条淡如轻烟的影子,像流星划过夜空般急速的朝着这里移动。
    他的眼睛更亮了,同时他亦紧张的扯紧了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来了,嗯,还真快的身手,王八羔子,你们可害得我好等……”李员外喃喃自语。
    二个人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老的长得高头大马,虎臂熊腰。
    年轻的二十多岁年纪,颇清秀,但脸上却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阴鸷。
    两个人唯一相同处,就是全为鹑衣百结,丐帮装束。
    李员外看清楚了这两个人,他当然也认识他们,因为老的他称之为郝大叔,他在帮
中的地位仅次于自己的授业恩师。而少的则为郝大叔郝少峰的徒弟,人称“怒豹”的楚
向云。
    这时候,这两个人。
    李员外不禁有些纳闷,然而他却无所行动。
    因为历经了这许多事情,他已学会了保护自己,也更学会了提防别人。
    人在高处看得远,听得也较清楚。
    李员外的目光就像夜空中的寒星,一眨一眨的。
    “师父,怎么不见有人呢?”楚向云说。
    郝少峰高大的身躯原地转了一圈,也有些不解道:“奇怪,难道是有人开玩笑?”
    “那我们还要不要等下去?”
    “再等一会好了……”
    这些话李员外听得很清楚,只是他不明白丐帮为什么先来,而“菊门”的人却不见?
    他也很想下去,也很想问问这位郝大叔。
    然而他却竭力的忍住了这股冲动,因为他明白在事情未澄清前,丐帮恐怕没有任何
人肯听自己说一句话。
    他静静的等,黑夜里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可清楚感觉到。
    蓦然——
    郝少峰抬起了头,他定定的望着李员外藏身的鼓楼。
    李员外这时就如遭到两股冷电袭身,他心里方自一惊。
    “鼓楼上的朋友,你既然挂上了三盏红灯笼,为何那么小器吝于一见?”郝少峰朗
声说道。
    李员外不作声,他只期望郝少峰只是拭探性的问问,因为他知道他自己绝没有一丝
破绽露出。
    楼高五丈,底下的人要想上去除非攀登。
    “师父,上面没人您老人家为何?……”楚向云疑惑的问。
    嘿嘿笑了救声,郝少峰说:“不,上面绝对有人。”
    李员外的心一阵猛跳,他实在难以相信郝少峰为什么那么肯定鼓楼里有人藏匿?
    难道他能透视?!
    不只李员外想不透,连底下郝少峰的徒弟楚向云也一样想不透。
    郝少峰不是神仙,他更不会未卜先知。
    然而他是个老江湖,老江湖的敏锐观察力却是数十年的经验一点一滴,甚至受过血
的教训所累积而成。
    “相好的,莫非你在上头睡着了?上头的风大,你可得小心身子骨啊……”郝少峰
又在叫着。
    李员外已经让对方叫得心里发毛,他似乎也铁了心,硬是不哼一声。
    “藏头缩尾的鼠悲,你何不伸出头瞧瞧地上的影子?”郝少峰话已挑明。
    影子?!李员外心头一跳,他抬头望了望月色。
    这一望却差些没把晚上才吃的羊馒泡饼给全吐了出来。
    月亮不圆,月光亦淡,然而它现在的角度偏西而又下垂。
    该死的却是它正好斜斜的照在整座鼓楼里。
    再看看身上洒满了月光,李员外笃定的圆脸已变成了扁的。
    是的,月光既然能照在身上,那么它一定有影子,也难怪郝少峰会那么肯定。
    顺着月影李员外一眼瞧出,可不是,自己的影子正歪七扭八的印在不远的地上,虽
然影子看不出是谁来,但是这已足够郝少峰识破有人在鼓楼上。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李员外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下了鼓楼。
    “您好,郝大叔,呃,还有向云兄。”李员外搓着肥胖的小手,一脸尴尬的模样。
    对方二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李员外那张员外脸却真实的摆在眼前。
    一阵沉寂后,郝少峰才沙哑着嗓子道:“是……是你?真的是你?……”
    “是的,郝大叔是我,我也希望不是我……”李员外苦笑着说。
    “这三盏灯笼是……”
    “是我点的。”
    “什么意思?”郝少峰简直想伸出手摸摸这个家伙是不是发烧。
    “我只是……只是想证实一下到底是不是真有人肯花十万两银子买我的脑袋?”
    “这么说你是自己送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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