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光

接下来的故事不用Crow多说：艾瑞克被淹死在泥潭里，化作邪灵找到了那几个孩子与牧师的后代，展开复仇。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Crow淡淡一笑，看到他的笑容，Cloud微微一愣。
    “想知道在这个故事是谁告诉我的吗？”
    “谁？”
    “雷电。”
    “‘雷电’是谁？”
    “我的兄弟。”这次Crow没有丝毫迟疑，他的脸上充满了一种名为“自豪”的表情，“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后背……吗？
    Cloud沉默了，不知为什么，他此刻的辛心情有些复杂。
    Crow仍是微笑：“冈格尔是什么？”
    “邪灵。”
    Crow侧了侧头：“为什么这么回答？你明明知道真正的答案。”
    Cloud不太想说出这个答案：“是人间罪行的牺牲品。”
    “没错。”Crow点点头，“我肯定你的观点：战争中没有绝对的‘正义’，有的只是不同的立场。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些人，总喜欢打着正义的旗号去伤害别人，为了自己的目的——比如那个牧师和那些无知的村民。还有……”
    Cloud直到他要说什么：“就像血蟒？”
    “就像血蟒！”
    “不管他们之中是不是全都与我们敌对？”
    “Cloud，你无法分辨是否每个人都对你有恶意——也许有些人并不是我们的敌人，但是我们也必须和他们战斗！”Crow瞥了眼Cloud，“就像那个‘阿萨辛’，还有……文森特……”
    Cloud也不做掩饰：“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Crow冲他瞪着眼，如果面前有个桌子的话，说不定他就“拍案而起”了，“你可是放跑了你的敌人！”
    “我……”
    “你要是敢说你打不过他的话我就像今天骂了‘神圣雅兰’那样骂死你！”Crow的威胁很……有特色。
    Cloud哭笑不得，“你把雅兰大人骂了？”
    “哼，都三十岁的人了，还不清楚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吗？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为部下强出头的佣兵队长吗？！”
    “Boss，你今年几岁？”Cloud有些好奇，这个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居然有这么大魄力，不过光是联合死光与诺亚就是十二年前的“前死光”想都不敢想的事。
    不料，Crow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Cloud往回一缩。
    Crow咳嗽两声：“听说过‘正义论’吗？”
    “‘正义论’？”
    “这场战争中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正义’：一种正义洗涤了我们的心灵，那是普通人认知中的英雄的正义；还有一种则是表面上冠冕堂皇的，实则激进的正义。”Crow向前看去，Cloud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走廊尽头的合金大门，“后者就是我们所面临的血蟒之灾，但是前者，却不一定是诺亚，也绝不可能是死光!”Crow的眼神有些迷离：“当然，前死光的话另当别论。”
    Cloud听的奇怪：“为什么？”
    “诺亚是佣兵起家的，佣兵是什么？佣兵的手上何尝不是沾满鲜血？……”Crow叹了口气，“前死光曾是北美地区甚至整个厄尔斯正道的代表，可惜到了我手上……也变成了一台绞肉机……”
    “血蟒之灾……”
    “对于认可他们的人来说，也许血蟒真的是正义的。但是站在死光的立场上——他们的正义是绝对不可取的！”Crow愤愤的说，“无论他们所认为的‘正义’有多少‘正当理由’，一旦采取了反人类的手段，那就注定只能是邪恶！没错，M国政|府腐败无能，新上任的女总统政|治手段残暴，所以血蟒想推翻政|府，但他们把战争的牺牲加在了无辜者的身上——”Crow一锤子下定论，“不要以为‘动机纯正’就一定‘行为高尚’！”
    是的，利益的诱惑固然巨大，但人类的共同价值才是最高原则。
    “正义论”告一段落，两人在合金大门前站定。
    冷色系的灯光照亮了金属的墙壁。
    Cloud瞪眼看着眼前的机械生物，他实在无奈，“我要出去。”
    “否定回答。”机械兽眼中红光闪动，“你必须在‘圣临之地’待上一个月。”
    是被关上一个月！
    几天前——
    合金大门后，是一个很空旷的房间，Cloud探出头往里面看了看——一个训练室。
    “这是……”
    “你接下来一个月生活的地方。”Crow板起了脸。
    一……个……月？
    “按照规矩来讲，任务失败或者使组织名誉受损的改造人必须接受惩罚，严重的甚至要被……销毁。”
    “那我的惩罚就是被关禁闭？”Cloud感觉不是很好。
    “你知道A级代表了什么？”Crow突然问。
    Cloud一愣。
    “你的意志评估为C级，潜力评估为S级，战斗能力评估为A级。”Crow又瞥了他一眼，“才勉强达到综合A级的标准。”
    Cloud有些尴尬：他A级改造人，意志竟比同级的改造人差上这么多？！
    Crow自顾自的说：“滕子木的意志评估为A级，潜力评估为A级，战斗能力评估为A级，完全符合综合A级的标准。为什么你们同级呢？我的选民？”
    “我的潜力？”
    “是的，但你要知道，对于改造人来说，身体的潜能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了，因为他们都是钢铁之躯。”
    没错，但这和他要关禁闭有什么关系？
    “Cloud，你喜欢人工AI吗？”
    哈？
    Crow神色古怪的看着他，“我为你准备了一些特训。”
    Cloud感觉他要遭殃了，特别是在“圣临之地”这种让他浑身不舒服的地方，他还记得他曾经打败的那个机械兽……慢着！不会吧！
    “砰——”Cloud被摔进了那个房间，合金的墙面移开，露出另一条通道，身上的疼痛还有金属与金属相击的脚步声表明他的预感真的成真了。
    “战线北移了，我必须前往梅肯市。一个月后，我希望能看见一个不同的你。”Crow的身体被高大的机械兽挡住了，Cloud听见了合金大门缓缓关上的声音，“哦对了，忘了提醒你，这不是你第一次醒来时遇到的训练型机械兽，这只是真正的战斗型机械兽——战争机器系列00号机体，纽芬兰白狼。”
    Cloud现在的感觉叫做“咬牙切齿”。
    “Damn（该死）。”
    “否定回答，我本来就不是生物，无法死亡。”纽芬兰白狼，那只机械兽说道，“训练时间到了，选民。”
    Cloud拔出鸦血。事实上，他拿着鸦血和不拿鸦血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Wolf……”他颇为无奈的站在了纽芬兰白狼的对面。
    “战斗模式开启，调节，使用50&战斗力。”
    即使是只有一半的战斗力，纽芬兰白狼赢过Cloud仍是轻松愉快。
    Cloud罕见的有些紧张：“Wolfy（昵称）……”
    “讨好AI是没有用的，拿出你的全力，选民。”
    Cloud脸上垂下三道黑线。
    纽芬兰白狼有着美丽的白毛与柔美的身段，被人称之为“梦幻之狼”。而在这只被机械复制出来的已灭绝的白狼身上，Cloud看不到任何“梦幻”，只有令人惊叹的速度与力量。
    来吧。
    Wolf弓起脊背，后腿曲起，眼中红光闪烁。
    蓦地，那机械兽动了。
    白色的身影像风一般掠过，Cloud迅速侧移、驻足，又笔直地向前奔去。
    训练室很大，面对面两面墙相距一百米，这段距离，Cloud需要三秒，而纽芬兰白狼则需要两秒，一秒之差，足以让Wolf“一爪定胜负”。
    背后迎来一阵风。
    Cloud一头金发被这阵风吹的凌乱不堪，突然，他停下了急速奔跑，回头就是一剑。这一剑百分百落空。Cloud深知纽芬兰白狼的恐怖，除了速度与力量之外，它还有令人发指的灵活。
    纽芬兰白狼不偏不倚的向剑锋撞来，在即将被斩开的前一瞬，四只机械兽爪猛的拍击地面，金属地面凹陷下去一大块。
    纽芬兰白狼跃在半空，金属的机械身体将冷冷的灯光折射成无数碎片。
    一击未中，纽芬兰白狼落到地上，一抓扫向Cloud。
    Cloud接都不敢接，就地一滚，堪堪躲过，利爪带走了他的几缕金发。Cloud翻身爬起，但他不能逃，这么近的距离上，纽芬兰白狼只需半步就能追上他。
    接下来，怎么办呢？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方战线，也有人这么想着：接下来，怎么办呢？
    Crow拉着小女孩，他身边站着滕子木，周围，是如潮水一般涌来的敌人。
    “灵狐到底搞什么鬼？让我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替她清杂兵吗？”
    不过这杂兵，也太多了。
    清一色的人类士兵，却不是政|府或诺亚的。
    “使徒大人，现在怎么办？”一个选民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Crow只是想想，自然不会说出这不负责任的话的，他环视四周。
    他们正处于这栋建筑的最底层，这里空无一物，除了不断涌来的敌人以外，连一件家具都没有，别说是掩体了。这栋建造在贫民窟里的古怪基地，到底属于哪个组织？
    “阿空。”耳机中传出了一个轻快明亮的声音，“我成功黑进他们的系统里了。”
    “怎样？”
    “我可以告诉你，我无法长时间与你通话，还有，我无法锁定那里的位置。”
    “什么？”
    “地下有干扰装置，远程用现代科技根本无法探测到，我们死光算是高级的了，在其他组织的主机上，这片地区是以‘无人区’显示的。”那个声音说，“你可以等等，我试着突破他们的核心。”
    “免了。”Crow淡淡的扫了一眼四周，他抬起左手，他的手中诡异的漂浮着一片黑色的羽毛，“我要把这里拆了。”
    “慢着慢着，我们还不确定这里有多少人……哦，Shit，灵狐可能在这里。她最后一次向你发送短通讯是在半小时前，位置就在这座基地附近。”
    “等等，半小时？我记得我收到最后一条信息是在……”
    “呃，不巧，信号被这个系统截取了，我现在直接从他们的系统这儿传送给你——”
    “兹，兹兹——呼，Boss，我发誓我绝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用一种强大的屏蔽力场把这里围了起来，但不像是科技设备……哦，该死，我被发现了！刺啦——嚓——”
    Crow皱起了眉头，“我可以理解为灵狐现在很危险吗？”
    没有回答。
    “嘿！伊树！该死的！”
    “待在那里……不要……妄动……等待救援……”
    通讯断了。
    Crow紧握左手，那一片小小的黑羽消失了。
    开玩笑，你要我等待救援？！
    “阿空。”沙罗拉住了他的手，大眼睛清澈若水。
    Crow看了她一眼，暗叹一口气，“滕子木，我们退回中庭去！死守！”
    滕子木与十名选民伸出右手横于胸前，握拳，快速叩击左胸，齐声道：“是！使徒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