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绯然

    到迪奥柜台的时候，一个柜姐抬头对我着我笑。
    我以为只是她们工作式的礼貌微笑，但她对我说，“先生又来买口红呀？”
    我才记起她是那天我买口红时接待我的那个柜姐。
    “是的！”我也回给她一个礼貌的微笑。
    她们衣服一样，身高也差不多，脸上化的妆也一样，不仔细看的话我这种眼色的人真分不清谁是谁。
    “又……”成果给我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就一次，就是之前给你买的后来都给了杨小敏那次。”我赶紧解释，生怕她多想误会。
    成果掐了我一下，然后低头挑口红。
    她的脸，映衬在这些诱人的红色里面，更加妩媚动人，“果果，多挑几只！”我喜欢看她涂口红的样子。
    “就那几个常用的颜色，换别的怕不好看！”成果摇摇头。
    “你长得这么漂亮跟气质，什么颜色都能驾驭。”柜姐盯着成果的脸，艳羡的道。
    “你也很漂亮啊！”
    “咦，海洋……你怎么也在这……”
    我正在听两位美女相互的夸奖，身后突然响起马飞的声音。
    他手里挽着一个高挑的女子，算不上漂亮，但整体气质很好，身高加的分。
    “你不也一样！”我用男人的表达方式，他懂我的意思。
    “来给她买点东西……”马飞指了指他身边的女人。
    他没有说名字，大家都明白，就是临时玩伴。
    这么快就行动上了，看来我之前想的没错，他跟夏丽必凉，只是早晚而已。
    成果见我跟人打招呼，她也放下手里的口红站到我身边，主动跟马飞问好。
    “老大你真行，不声不响的找了这么漂亮个女朋友！”马飞再次见到成果，还是满脸惊艳，这次甚至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转头看向成果，她脸上挂着微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在外人眼里就是默认。
    “这是成果，我朋友。”我给马飞介绍，那天晚上事发突然走得急，都没说过她名字。
    马飞旁边的女人有点躁动了，不知道是因为马飞一直跟我讲话没给她买东西，还是因为成果的颜值身材给了她无形的压力，毕竟两人此刻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要什么自己去看！”
    马飞的话里带着敷衍，带着不耐，显然这会儿的他更想跟我讲话。
    而那个女人，不识趣。
    “海洋，你跟你朋友聊着吧，也可以出去抽烟，不用管我……”成果推着我让我跟马飞一起。
    成果跟马飞点点头后，继续看她的口红。
    “不抽，我们不抽烟……你们慢慢挑，没事！”马飞拉着我到边上的沙发上坐下。
    不过，他虽然是坐下了，但目光视线还是在边上两个女人的方向，“都是女人，差别怎么就那么大！”
    “……又不是一个爹妈生的，长得当然不一样。”
    “花了多少钱？”
    “我是问你在成……成果身上花了多少钱，能追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不便宜吧？”见我不明白他意思的样子，他又给我解释了一遍。
    花了多少钱？
    我对她花过钱吗，好像给她买过最贵的就是那小七万的包。
    平时吃饭的可算可不算，因为她吃我，我也吃她。
    但这些也不是因为追她才花的，而是因为她是我兄弟，我跟她成了那种关系后几乎也没怎么给她花过钱，她反而还花自己钱给我买衣服。
    “嘿……问你多少，给兄弟个底？”
    “我要说没花，自然而然就走到一起了，你信不信？”
    “我信你个几把！”马飞立马怼我，“现在随便追个女人那票子都像水一样往外流……你却告诉我这么漂亮的女人没花钱，你那几把是镶金的？”
    “……”草，这货什么时候变这么社会的，开口几把闭口几把，“真没花，我跟她是真爱！”我臭不要脸的给自己拉大旗。
    “我是认真的兄弟，就问你要个实话，以后这就是我奋斗的目标！”
    “那夏丽呢，要跟她分？”最终我忍不住问出口。
    “就那么着呗，她说结婚暂时等等那就慢慢等着！”
    “你是想拖着，然后再另找？”
    马飞没说话，我当他是默认。
    我仰着头，看着头上的各种精致的装饰灯，仿佛从灯光里看见曾经的他。
    他跟我对叶新娜一样，所有的所有都是一心一意，可他现在却起了骑驴找马的心思。
    他现在能带女人来迪奥柜台让人自己挑东西，就说明他有那个经济承受能力。
    再这样一直发展下去，他的承受力会越来越强，强到夏丽主动来催着他结婚。
    到那时候，他才慢慢跟夏丽摊牌，让她失去已经优质的他的同时也失去宝贵的青春。
    马飞推推我，让我从自己的意识里出来。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是成果去了收银台。
    “你还不快点去买单！”他推我。
    我起身几步追上去，“果果，给我……”我伸手向她要开柜姐开的票。
    她没给，还推我让我回去跟朋友聊着，说她买好单会过来找我。
    “真不让你给钱！”马飞一定也是见着了我们之间推来推去的动作再到我被推回来，“你这么牛啊？”
    “是啊！”我不要脸的应下。
    这哪里是我牛，而是我的果果牛。
    她自立，她不爱慕虚荣，她花自己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最关键的是她太太太漂亮，所以让人觉着我能拥有她是件很牛的事。
    柜姐装好口红递给成果，她拎着袋子向我款款而来。
    边上的马飞比我还激动，就跟成果是要走向他的一样，瞬间把自己从沙发上坐直起来。
    “反正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我问马飞。
    “好好……我刚也正想说这话……”马飞点点头，笑着催促他的女伴快一点大家都等着她。
    他虽然脸在笑，但我看得出来他那笑里摆满了烦躁与不耐。
    吃饭的时候，我把菜单递给马飞他们，让他们吃什么自己点，但他却推回到成果面前，说了句‘女士优先’。
    果然，美女走到哪儿都是招人疼的，不然他为什么把对他边上的女人说‘女士优先’！
    “对了，你反正自己做事，时间可以自己支配，我们公司现在招兼职医药代表，你有没有兴趣？”
    等着上菜的时候，马飞突然告诉我这个。
    “兼职？这个东西还能兼职？”
    “现在竞争这么激烈，什么都有可能，说得好听是兼职，其实说白了就是找有资源的人，你能卖得出去就给你提成，买不出去双方都不影响。”马飞给我解释。
    “有限制的要求条件吗，各方面的比如规定多少时间内完成任务什么的，出货量跟药品器械种类等等？”我还没说话，成果就抢先问道。
    “没有没有，都没有，只需要挂个名在公司里……卖什么卖多少只要卖出去了就按比例提成……你想做就做，不做还能做你原本的事情……”马飞跟成果解释的时候好像还有点紧张。
    “这么好啊，那海洋你去试试……”成果拉着我，“反正也不耽误你做别的事情。”
    “果果，刚你也听马飞说了人家主要就是找有资源的人，像我这种挂着也是白挂，因为我没这方面的资源。”
    我知道现在做这行在医院里的水有多深，这比在外面做生意还难，这可不比前几年。
    “你怎么就知道你没资源，我不就是医院里的人吗？”成果摇着我手臂，“挂一个？”
    挂个屁啊挂，你就是个挣苦工资的护士，又不是大官。
    我想过在任何地方混，可就没想过在医院混。
    不过既然成果希望，再加上没任何牵制条件束缚彼此，我就答应了。
    往好的方面想，别万一哪天我走狗屎运，去谈没准儿还真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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