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绯然

    我回去拿了驾照，帮他把车从交警队取回来，已经四点多。
    他说晚上一起吃饭，我借口推脱了，怕他又喝酒又拉着我去找小姐。
    好像我清醒的跟成果做了过后，我就有点主动在意她了，她最讨厌我出去喝酒找女人。
    就像昨晚，我装胃疼是担心王大宝那货的身体不假，但也有一方面是因为成果。
    我才刚睡了她，就又出去鬼混，总觉着很不像话总感觉会弄脏她一样，尽管，睡她是在之前，大宝带我去足浴城在后，但我就是会那么想。
    我回到自己住的小区，进了楼道照样没第一时间上楼，而是坐在楼梯口连着抽了两只烟，边抽边想着要做点什么，想要捋个头绪出来。
    因为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想要站起来，不再像以前只是想想或者说说而已。
    “妈……妈你怎么来了？”先前我回来都没见着人的。
    我叼着烟想着事慢吞吞的往楼上走，所以没在第一时间看见坐我门口的人。
    “你送外卖怎么不开手机，你知不知道老娘在这里等了多久，啊？送外卖是不可能不开机的，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作得连外卖都没得送了，一直在外面鬼混？”
    老太太虽然想得多了点，不过思维还挺清晰知道分析我工作的时候手机要不离身。
    这样也好，证明她离老糊涂还差得远，等下我跟她说理她也好听进去。
    “刚才有事忙，手机又没电了。”
    “少找借口，把你东西收拾收拾，明天跟我回家去相亲！”一进屋，老太太就直奔主题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我要上班，你要是来我这里住一阵我乐意伺候你，你要是就着那一个目的让我回去，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去给你买车票。”
    我是她生的，她直接我比她更直接，因为我已经看出来，她甩出这阵势，就不是要听我讲理来的。
    “你要气死你妈我？”老太太八成也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连以前在她面前的嬉皮笑脸都看不见了。
    “今年一过你就二十七了，工作工作没有，老婆老婆没有，就这么耗下去你想等到七老八十做个老光棍儿？你丢得起这脸我可丢不起！”
    我给她倒了杯水，告诉她我准备创业准备好好做点事情。
    原本以为她会理解我，毕竟有钱了再找老婆更加容易，结果没想到，遭到了她的墙裂反对，说我为什么都没有居然还敢借人家几十万，万一亏空了拿什么还。
    说来扯去，老太太越发火大，甚至大有动手的打我的苗头，所以我不得不起身离她远点。
    “我不管，你明天必须跟我回去，我已经跟你芳二姨说好了。”老太太给自己顺了把气，伸长脖子对着我的方向，“就这么定了，容不得你说不！”
    我气坏了，想要再跟她说道说道，才刚冲上电的手机又响了，还是王大宝，让我明天上午跟他出去一趟谈笔业务，因为他现在驾驶证被扣了要我去帮他开车。
    “你也听见了我有事，明天要去给人开车，走不了！”我忍住火气跟老太太解释道。
    “饭不送又变成司机了，你个混球一天到晚还挺能折腾。”
    “什么折腾，我送饭送得好好的，我是给我朋友开，他酒驾被查了驾照暂时被扣了。”
    “你看你一天到晚都跟些什么人混，还敢跟酒驾的人玩在一起，不要命啦你？”
    “……”中国最恐怖的是什么，是这种战斗力超强的大妈。
    等老太太闹腾够了，我让她收拾收拾准备带她出去吃饭，但她说外面地沟油没啥吃头，说要给我做点有营养的饭菜补一补。
    我在外面也吃得腻了也想吃她做的饭，所以我拿着她给的菜单出门去买菜。
    “妈？”我回来的时候，沙发上没见着人。
    她以前每次来都会给我打扫卫生，所以我满屋瞟了一眼。
    完了，这老太太手里正拿着成果的内衣站在阳台的门边，眼里迸发着精光。
    “这谁的？”听见声音，她转身把手里的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
    “一个朋友的，下雨打湿了就……”就让我给洗了，但不好说出口。
    “女朋友？”老太太原本板着的脸瞬间笑得花儿开一般，“难怪你不回去相亲，还借口什么创业什么给谁开车，原来是有女朋友了，有了嘛你就直说啊还害的你妈给你到处张罗生怕你变成老光棍。”
    “普通朋友，你别想太多！”
    “普通朋友会随便把贴身衣物挂你一男人家里，当我老年痴呆啊？”
    “……”
    “看着内衣的样式就知道这姑娘肯定漂亮……啧啧，这多性感……这么大，身材一定很好是不是儿子……这种面料的很贵的，也不知道你一个送饭的养得起人姑娘不……”
    “……”
    “哎你蹲下干嘛呀我跟你说话呢……你起来打电话，把姑娘叫过来吃饭，让她尝尝你妈的手艺。”
    老太太使劲的说使劲的拽我，完全不知道她儿子就因为她前面那些话跟她手里的内衣，已经有了很严重的反应。
    她的那些话我就忍不住想起成果那莹白的身子想起她在我身下求饶的画面。
    缓得差不多了，我才僵着腿往自己房间里走，在老妈面前，我从来没觉得从客厅到卧房这么几步路的距离会有这么远，每走一步我都生怕被她看出异样。
    其实我也很反感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成果的反应会大到如此地步，一说到她就完全不能自已。
    “我让你打电话，你听见没？”老太太不放心，又追我追进了卧室。
    “就是普通朋友而且人家要上班，平时吃饭都是叫外卖。”我有点不耐烦了，声音忍不住放大。
    原本以为我这样说老太太会消停，结果，我错了，我太低估自己老妈的德行。
    她直接拿过我手机，让我解锁，问我是哪个号码，她想媳妇已经想到走火入魔。
    “你先出去，我给她打！”
    “那不行，我要看着你打，你是我生的，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
    在老太太的注视下，我第一次迫切的希望成果又像昨天一样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成果假装是我女朋友肯定能暂时解决我回去相亲的麻烦，但我太知道我妈的德行，一旦开了头，后面就收不了尾，再加上我俩之间的尴尬事儿，说什么我也不希望她来。
    谢天谢地，成果真的没接我电话。
    我把电话的嘟嘟声拿到老太太耳朵面前让她听，以证明我没骗她。
    “你再打打，万一是没听见，现在的智能机声音都小或者人家姑娘刚去了洗手间没拿手机。”
    “……”我真的是，无言以对。
    直到第二遍打完也没人接，我才大大舒了口气，，“看嘛，我说她很忙的你这老太太偏不信！”
    “她在哪里上班？”
    “医院。”
    “难怪了，医院里就是忙……那她是医生还是护士？”
    “护士。”
    “护士啊，护士好护士好，白衣天使，那心地肯定善良，妈更加满意这闺女了……这样，呆会儿我做好饭你给人姑娘送过去，你来给我打下手，这时间不早了。”
    老太太抓着我就往外屋拉，生怕把时间给耽误了似的，“你也注意听着点电话，万一人家忙完了给你回过来。”
    “知道了。”
    在厨房的时候，我真的是在认真的打下手，但老太太却三心二意起来，果真在听着我手机的动静。
    我强忍住笑，因为我刚已经手指一滑已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这老太太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她实在是太能折腾。
    两个人，再加上老太太手脚利索，所以饭菜很快就上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