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仙秦宝宝

第18章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何况又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卫紫衣的喜悦之情是可以
想象的,自然对方自如的警觉性就等于零。但秦宝宝和方自如可是初识,一切多凭直觉,
他总觉得方自如这次是有备而来,怀有目的企图的,实有调查一番的必要,他宁可牺牲
自己也不能让别人陷害卫紫衣。
  悄悄溜出“黑云楼”,找到马泰,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位方大侠真神奇,偷盗东
西来去自如,听说从未失手耶,像他那么棒的人大概没有为人所趁的弱点吧!”
  马泰是直肠子一个,那有秦宝宝心思细密,笑道:“的确没有,方先生家世清白,
为人正义,劫富济贫,一生为武林朋友及平民百姓所赞颂。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事母
至孝,怕娶的媳妇不懂得孝顺婆婆,所以至今仍是孤家寡人一个。”
  秦宝宝套出想要的答案,陪马泰闲聊一顿饭功夫,藉言有事转回住处,和衣躺在床
上胡思乱想──假若我要方自如俯首听命于我,最好的方法就是挟持他的母亲来威胁他,
一个事母至孝的人,为了娘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像我和大哥可以为对方牺牲一样,
何况他们还是骨肉相连的至亲,方自如甚至为了母亲愿意孤独一生哩!
  假设真有这么一回事,那么对方是谁呢?
  若是针对我,极可能是张岚及李良这二个老混蛋。若是针对大哥或“金龙社”,江
湖上谁有这个胆子惹怒大哥?
  名门正派是不可能,一定是江湖上的帮会组织,善化堂?铁蛟帮?百毒门?魔女教?
都不对,他们的势力“金龙社”随便一个大分堂就会使他们吃不消。
  那又是谁?江湖上有那些大帮会?北方以“金龙社”为魁;南方以嵩山少林寺为首,
东方呢?没转过,那西方又有谁称霸?……
  对了,曾听少林秋大哥说起“黑蝎子帮”足以和“金龙社”抗衡,“见血魔君”萧
一霸功力深厚,而且心狠手辣,像他那种人大都不安份,他会不会打“金龙社”的主意,
企图做什么武林盟主,人类的野心真可怕,也太无聊了。
  如果真有其事,该怎么办?大哥对事母至孝的人一向赞佩,不会去怀疑他此次来别
有用心,何况这只是我的猜测。
  方自如本想邀大哥出去借机陷害,见到我却反邀我去,这老小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不会想放长线钓大鱼吧?假设“黑蝎子帮”威胁他,他先把我捉了,再引大哥去,岂
不比直接对大哥下手来得有把握,至少可使大哥有所忌,但见我不去,只有直接对大哥
下手,哼!这老小子真不是东西。
  假设是李良和张岚挟持他的母亲……不,不可能,两个地头蛇那有这个能耐去招惹
方自如这个侠盗,家当不给他偷光才怪,除去他们和“黑蝎子帮”有牵连,这种可能性
也很小,从来不曾听闻“黑蝎子帮”敢来北方大哥地盘如此明目张胆的伸手发财,这问
题令人头痛,先放一边罢。
  如今最大的问题是大哥答应明天陪方自如出去玩,虽然这只是我的直觉,宁可信其
有,不可信其无,我要如何阻止大哥出去呢?
  最近社里风平浪静,大哥早已闷得慌,再加以昨晚那件扫兴的事情,要大哥不出去
实在难,除非有什么突发事件,劝他不要去,算了,他反而会骂我不懂事哩!
  大哥有什么弱点?……嗯,有了,大哥向来最疼我,每次我人不舒服,他都会陪着
我直到我病好,我就生个病吧!这次方自如有心多耽几天,那我必须多病几天,问题是
我根本没病啊!
  方自如想害大哥(假设的),我就使用苦肉计拖住大哥,使他无法得逞,问题是要
生那种病?而且必须逼真才瞒得大哥那双精明练达的贼眼,大哥可贼得很,可得小心才
是,冬天嘛……
  一想到冬天,秦宝宝立即跳下床,冲进茅房,食、中二指伸入喉内,一阵呕心,吐
出了早上所吃的食物,直吐得头昏脑涨才住手,又躲进洗澡间,脱光衣服,取下“保命
佛珠”,猛冲冷水,冬天早晨冲冷水,那滋味真不是盖的,冷得他混身直打颤,摸摸额
头,已有发烧的征兆才住手。
  回到房里,秦宝宝开始头痛发烧不舒服,但他知道这只要吃几帖药就会好,心一狠,
又脱光衣服,打开窗户,让寒风猛吹着他,半个时辰后,他照照镜子,见脸色发青,红
润的嘴唇也发紫,才满意的穿戴好一切,换了件睡衣,猛地往床上一躺,再也没有力量
爬起身来,人开始昏昏沉沉陷入无知觉状态,全身一忽儿冷,一忽儿发热的不舒服,难
过得使他欲哭无泪,心想这至少可以病上半个月吧!
  秦宝宝不惜伤害虐待自己以使假病逼真,由此看来,卫紫衣虽是无条件的疼爱他,
他对卫紫衣可也是真心的呢!
  中午,“龙吟厅”设宴为“侠盗”方自如洗尘,三位领主和大执法等人都坐走了,
却不见秦宝宝现身,卫紫衣不禁诧异,他明白宝宝不会为早上的事情斗气,于是吩咐战
平再去找人。
  这时──
  专司侍候秦宝宝的仆人小棒头匆匆奔向“龙吟厅”,(秦宝宝嫌他本名小顺仔太过
平凡,不够威风,于是“好心”帮他改为小棒头。)口中大叫:“魁首,不好了,魁首,
不好了……”
  战平在门口将他拦下,喝道:“‘吟龙厅’前不准喊叫!”
  卫紫衣见是侍候宝宝的小棒头,于是道:“战平,放他进来。”
  战平答应一声,小棒头楞楞的走向社里的诸位大人物。
  卫紫衣柔声道:“方才你说谁不好了?小棒头,是宝少爷么?”心里隐隐有不好的
兆头。
  小棒头这才想起他来这里干什么的,急声道:“回禀魁首,刚才我到宝少爷房里放
好衣物,见宝少爷躺在床上休息,我好奇的摸摸他的额头,却吓了一跳,宝少爷在发高
烧,而且脸色发青,嘴唇也发紫……”
  卫紫衣不等他说完,马上高声叫道:“战平,快去请季大夫给宝宝看病。”
  展熹提议道:“魁首,我们也快点过去看看吧!”
  卫紫衣眼望方自如:“方兄……。”
  方自如起身截口道:“瓢把子无须跟我客套,孩子病了谁都会担心,为人兄长的心
我了解,大家一起去探视,饭随时可以吃。”
  “多谢方兄谅解。”
  卫紫衣领先快步疾往“黑云楼”。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卫紫衣担心之余,居然想也没想几个时辰不见,宝宝怎会突
然病了?
  如今卫紫衣寝居的对面大房,秦宝宝的寝室前剎时人头难数。卫紫衣坐在床侧,望
着昏迷中的秦宝宝,握着他发烫的双手,心中十分疼惜,见季大夫姗姗来迟,怒道:
“马泰,再去请人。”
  马泰忙夺门而出,却见战平拉着满头大汗的季大夫,疾步跑来,大冷天里冒热汗,
可见他赶得多急!
  圆滚滚的季大夫一边用衣袖擦着汗,一边迈着双腿到床边,坐在早就准备好的椅凳
上,医家的“望、闻、问、切”全搬出来了,望者,观气色也;闻者,听声音也;问者,
问病情也;切者,切六脉也,他愈看愈心惊,卫紫衣等人的心也跟着收缩,季大夫疾书
药名命人赶快煎药来。
  卫紫衣关切问道:“如何?要紧么?”
  季大夫面露忧容道:“回禀魁首,这次宝少爷实在病得太严重了,若是不小心看护,
一旦恶化转为肺病,那就无药可救了。”
  张子丹奇道:“怎么会呢?最近宝宝身子好得很,早上我还看他蹦蹦跳跳的拉着魁
首弈棋,怎的到下午人却病了?”
  季大夫沉吟道:“宝少爷体质较正常人弱,可能睡觉没关好窗子受了风寒,又怕你
们担心,一直到病倒了才有人知道。”
  席如秀兴师问罪道:“小棒头,昨晚你没替宝少爷关好窗子么?”
  小棒头颤声道:“我昨晚明明有关好窗子,怎么会……”
  卫紫衣不耐烦道:“好啦,你们在吵什么?”
  不久──
  昏睡中的秦宝宝喃喃叫道:“大哥……大哥……。”
  众人大喜叫道:“宝宝醒来啦?”
  卫紫衣轻唤:“宝宝,宝宝!”
  季大夫泼冷水道:“宝少爷暂时还不可能醒过来,待会儿吃了药就会好一点。”
  展熹不放心道:“季大夫,宝宝真的不会有什么危险么?”
  季大夫迟疑道:“今、明二天是危险期,只要小心照顾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席如秀红着脸道:“不要应该,是要一定,宝宝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就拿你这庸
医垫棺材板,让你陪葬,免得黄泉路上宝宝寂寞。”
  张子丹急道:“如秀,你怎么说话不经过大脑,这种不吉利的话也说。”
  阴离魂见卫紫衣寒着脸,忙扯席如秀衣角,示意他住嘴。
  卫紫衣回首道:“你们都回去吃饭吧,展熹,烦劳你作东宴请方兄。”
  方自如扳脸道:“瓢把子怎的在这种时候跟我客气,多年朋友是假的么?”
  卫紫衣微笑道:“方兄远来是客,我们理应为你洗尘。”
  展熹道:“魁首,你呢?”
  卫紫衣强笑道:“我必须陪着宝宝,他醒来没看见我会害怕,说不定还会闹性子不
吃药,方兄和我是多年老朋友不会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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