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废材

    传承空间之外，见顾灵之躲进空间中安全无虞，容渊也能放心地全力施为。
    轰轰轰，接连几个大招，就将大茧的外壳破掉了一些，无数的灵源在这片不大的空间乱串。若是顾灵之还在这里，他定是不敢这么做的。
    大茧吃痛，发出一声怒吼，鼓胀着发动了一击精神攻击，容渊吃痛地锁紧了眉，手上动作不缓地继续向着大茧进攻。火龙飞舞，金锐的剑气轰鸣。
    感觉灵力快不够了，就喝一口灵湖水补充，若是外人知晓了被当作炼药极品材料灵泉水被这么糟蹋，肯定会大骂容渊败家。
    容渊对大茧的强攻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不知外壳有多厚的大茧终于松动，有了要裂开的迹象。容渊心中一喜，就要给那大茧的外壳最后一击。一道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谁？”容渊厉喝一声，猛地向旁一跃，躲过了一击穿心爪。小玉纤长的手指上十根黑黝黝的指甲狰狞可怖。
    “小玉？”她和潘文不是在距离天堑之地还有十多天路程的地方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潘文呢？”
    看着面前这个气质跟从前完全不同的女子，容渊一点惊讶的情绪都没有。
    早在她和顾灵之第一次见到小玉的时候，就对对方起了怀疑之心。凶兽肆虐的状态下，怎么可能有人保持着那么好的仪表？更别说小玉对自己身世的形容更是经不起推敲。自然就对她注意得多了。
    这一留心，自然就发现了许多诡异之处。
    比方说，突然变聪明，再怎么引诱都不冒头的子体们，就是在小玉询问过他是如何击杀子体之后发生的。再比如明明跟任何女人都不搭调的乐瑶，怎么会三番五次地被人碰见跟小玉在一起？
    再比如乐瑶这个人道德观念浅薄，对男色有着莫大的执着，可对自己的兄长那是真真正正的敬重，从未有过越轨之举，怎么换了个地方，就突然勾搭在一起了？
    先不说乐瑶是怎么想的，那乐言最是注重形象，又怎么可能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跟自己妹妹搞在一起？更别说还被人发现了。
    种种疑虑加在一起，让容渊怀疑小玉跟母虫有着斩不开的联系，果然，此刻就证实了他的判断没错。
    面对容渊的质疑，小玉的脸上又浮现了悲戚的表情，哀怨道：“容大哥，你骗得小玉好苦啊。”
    说完往手上的储物戒一抹，一个干瘪到只剩下一张皮包骨的尸体就出现在眼前，依稀可以辨别出是潘文的模样。
    更可怕的是，小玉还一脸哀怨地跟容渊撒娇，好像潘文的死跟她毫无关系般。
    “容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骗我？就算不喜欢奴家，也不能随意找个人伪装成你的样子吧？”
    容渊冷哼一声，“若不是找个人顶替了我，是否现在被你谋害的就是我了？”
    小玉吃吃一笑，“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话虽这么说，手中的动作却狠辣异常，招招往容渊的要害招呼。容渊不得不转而对付小玉，暂时放过了大茧。
    就在此时，那颗被容渊放过的大茧，剧烈颤动了一下，从大茧的头部开始，蛋壳般开始剥落，一片片白色的茧子碎片掉落，里面的东西也显露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莹蓝，琉璃般晶莹可爱的虫子。若是忽略掉那足有一丈的体长的话，倒很得女孩子欢心。
    挣脱了外壳束缚的母虫在残破的茧子里蠕动了几下舒展身子，莹蓝的身体流光溢彩，美丽非凡。下一秒，就突然弹跳而起地扑向了容渊。
    在大茧外壳剥落，露出里面的母虫的时候，容渊就暗叫不好，他之前的那些攻击，很可能反倒帮助母虫摆外壳的束缚了。果然，挣脱的外壳的母虫行动灵敏，跟小玉一起一左一右地向容渊发起进攻。
    心知自己单独对上母虫还有七成胜算，多加一个展露出半神中期实力的小玉，胜算就降低到了可怜的一成。容渊眸中闪了闪，就想跟顾灵之一样用以伤换伤的方式，先解决了比较容易对付的小玉，再专心对付母虫。
    他的想法还没付诸行动，顾灵之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在这片空间。
    顾灵之一看到小玉，就知道自己担忧的事成真了。
    之前她脑海中跟潘文联系的那根线突然崩断，就猜测潘文有可能发生了不幸。耐着性子将功法运行了几周天，使得伤口没那么容易再次迸裂，就想出来看看容渊这边怎么样了。顺便告知他潘文那边的情况，可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了额最坏的结果。那小玉竟然在短短不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从距离天堑之地还有十几天路程的地方赶回了。这速度简直惊人的可怕！
    “你对付母虫，小玉交给我！”顾灵之当机立断道。
    “不行，你不是她的对手！”
    “那你就快点解决母虫！”顾灵之说完这句，就向着小玉靠近，带着灵力的攻击也落到了小玉身上。
    小玉睫毛一颤，委屈道：“姐姐果然不喜欢我，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随着声音，一震强烈的精神攻击冲入顾灵之的大脑，让她的思维瞬间停滞，飞在半空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地上掉落，小玉十指向上，如同十根指向天空的黑刺，正对着顾灵之落下的位置，嘴角的笑容含羞带怯，一如从前。
    “咦？”正等着顾灵之自投罗网地被她的十指贯穿，那向下坠落的人影忽然不见了。略一思索，小玉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脸色阴沉地看了眼顾灵之消失的位置，收回了双手。
    几乎就在她把双手收回的同一时刻，消失的顾灵之又蓦地在原地出现，在小玉惊愕的目光中，一剑刺来。
    “叮”的一声，被小玉的指甲挡住，“姐姐真是好手段，差点就伤到我了。”
    顾灵之没有接话，接连几道攻击不给人喘息的时间就攻了过去。
    跟两只子体交手了那么久，她也发现子体并不是随时都能发动精神攻击的，在攻击之前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酝酿，顾灵之现在就是不给小玉酝酿精神攻击的机会。再吃几次那样的攻，她就真的要疯了。
    无法发动自己最强力的对敌手段，小玉脸上羞怯的表情也装不下了，渐渐变得狰狞可怖。
    顾灵之却在跟小玉交手的过程中发现了些对付她的小手段，比如偶尔松懈了攻击，让小玉得到了足够的时间对她发动精神攻击，在她嘴巴微动的时候，就躲进传承空间避免攻到她身上。
    再比如这个小玉跟其它子体不同，对自己这副皮囊相当重视，与其攻击她的要害，不如四处点火地破坏她的形象，总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容渊见顾灵之这边没什么问题，终于能专心对付起母虫来。又灌了一大口灵湖水，对着母虫就是一阵强攻。终于在付出了重伤的代价后，砍掉了母虫硕大的头颅。
    随着母虫的头颅落地，身体里的粘液喷洒了一地。胖嘟嘟的虫身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张虫皮，正在跟顾灵之打得难分难舍的小玉也毫无预兆地干瘪了下去，变成了一条手臂长的虫皮，挣扎了几下就再没了动静。
    见状，顾灵之知道是真的解决了母虫，才能让从母虫分离出来的子体跟着消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紧绷的精神放松，之前故意忽略的疼痛一股脑地涌了上来，让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挣扎着把自己和重伤的容渊传送到传承空间中，就昏迷了过去。
    等顾灵之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伤口也被妥善地处理好了，结着粉嫩的痂，用不了几天就会痊愈。一双手臂从身后将她圈住，看着她轻笑：“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灵之摇摇头，想起容渊受的伤比她还严重，立刻坐了起来，压在容渊身上就去扒他的衣服。
    容渊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流氓地挑起她的下巴调戏，“这么主动？”
    顾灵之翻了个白眼，将容渊的衣服扒开，看到了身下几乎没有几块好肉的身体，心中蓦地一痛。
    “都是些皮外伤，用不了几天就会好了。”
    容渊揉了揉顾灵之的头，就想将衣服拢起。那母虫的主要攻击就是吐出拥有腐蚀效果的粘液，和撞击，看起来难免吓人了些。
    顾灵之却不让，按着容渊不准他动，玉手从容渊已经抚上容渊的身体，从肩膀开始，顺着已经结痂的地方轻轻抚过，一滴眼泪轻轻滑落。
    容渊叹息一声，双臂张开，将顾灵之抱在胸前，“这不是没事了吗？你受的伤也不轻，我都没哭。”
    顾灵之失笑，“那是你爱我没有我爱你多。”
    容渊嘴角抽了抽，“我那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坚决不承认他看到顾灵之昏过去的时候心疼地掉了几颗金豆豆的事。男人嘛，哭也要挑没人看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