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废材

    “前辈……你说你只是一缕残魂，难道你……”
    “是啊，我的真身早已消亡， 现在你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原身临死前的残念凝聚出的一缕残魂罢了。只待遇到灵族的后辈，问一声灵族可好罢了。孩子，告诉我，现在的灵族怎么样了？”
    顾灵之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作答。在重生之前，灵族对于她只是传说中的存在罢了。就算是重生后，对灵族的了解，也只是大路上流传的那些传说。如何来回答男子的问题？
    见顾灵之默不作声，白衣男子长叹一声：“罢了，早就知道灵族的灭亡不可更改，我还抱有一丝奢望。如今能看到灵族存活的后辈，就已经是上天眷顾了，不敢奢求更多。”
    不忍看白衣男子苍凉的样子，顾灵之解释道：“前辈你不要着急，灵族现在到底如何我也不清楚。”
    随后，顾灵之就将自己听来的大陆上流传的一些关于灵族的传说告诉了对方，
    “……若是如此，那灵族必然还是藏在当初的封印之地里了。如此一来，你灵族的身份就绝不能暴露。还有你脑中的那个传承空间，如果我没看错的那话，那应该是灵族的传承之宝，只有拥有灵族族长血脉之人才能觉醒。”
    “……你能看到传承空间？”顾灵之吃了一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摆出戒备的样子。
    传承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她打算这一辈子都不对任何人提起的。可这个自称是灵族前辈的男子竟然能够透过她的大脑。看到包裹在精神力最中间的传承空间，由不得她不警惕。
    “别紧张，都说了我们同出一脉，我怎会对你不利？说出来，也只是提醒你小心一点罢了。要是传承空间的秘密暴漏，潘骆在天元大陆的眼线，一定会汇报给他。那时，就真的是灵族灭族之灾了。”
    “潘骆？那不是神王的名字么？”
    天元大陆这些年出的神人虽少，可关于神界的传言却不少。其中最著名的一个，就是十几万年前，潘骆一举打败了神界所有的神，成为了神王。并制订了一系列的神界规则，这才使得下界的神人越来越少，终至消失。
    “神王？”听到顾灵之对潘骆的称呼，白衣男子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般，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哈哈哈神王，他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踩着我灵族的尸骨，那王座，他是如何坐得安稳的？”
    难道灵族的灭亡跟神王有关？顾灵之彻底被他的话惊住。
    还没等顾灵之从他的话中惊醒过来，白衣男子抹去眼角不知是笑出还是悲泣出来的泪水，温润的桃花眼猛地看向顾灵之，里面是能够将人灭顶的仇恨。
    “孩子，想不想听我讲个故事？”
    “……想。”直觉告诉她，男子口中的故事她非听不可。可在那之前，顾灵之还是壮着胆子说出了自己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就担忧之事。
    “前辈，在您讲故事之前，能不能也将我的朋友们送来这里？外面发生了灵犀潮，我怕他们会遭到危险……”
    “放心，在将你卷入这剑心所在之地的时候，我就将灵剑中的人全部弹出去了，只要不是很倒霉地落到某个高阶妖兽的窝里，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闻言，顾灵之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对着男子笑了笑：“前辈，您想要讲什么故事？灵之洗耳恭听。”
    白衣男子闻言将她带进了屋内，当顾灵之坐在竹子变成的软凳上时，男子的声音也娓娓传来。从对方的口中，顾灵之了解到了一段充满背叛的往事。
    叛师、杀戮、灭族……
    曾经掌控了半个大陆的灵族，竟然因为误信了小人遭遇灭族之祸。
    无数年前的灵族担负着整个大陆灵武者先行的重任，无数修炼功法和秘籍被灵族人研究出来又传给其他族群。当时的族长因为想要寻找突破成神的契机，经常会在上元大陆上走动寻找灵感。没成想竟然看中了一个人族的小子收为关门弟子。
    至此以后，那位灵族族长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那人族小子也很是聪明，不但将族长教他的东西全部学会，还能举一反三地自己创造功法。用不到千年，师徒两人就双双成神，破碎虚空到了神界。
    照理说，到了神界就很少跟下界有啥接触了。
    可当时的族长放心不下族人，还是会时不时地下界走动。同时，自身的修为也快速地增长。没多久，竟然比早几万年成神的神人修为还要高强。
    许是对族长修为增长的速度起了疑心，神界竟然有了谣传，说灵族之所以凌驾在人族之上，是因为族内有着能够提高修为的重宝。只要得到那样宝物，就能成为众神之王。
    于是一场针对灵族的阴谋就此展开，那族长的徒弟受惠于族长，却丝毫没有感恩之心，反倒是怪族长有好东西不给自己。竟然伙同神界的其他神人设下了一个局。以叩谢恩师和灵族为借口，宴请了当时灵族所有的神人。在宴席的酒水里，下了能够让人暂时失去灵力，运转不了功法的散灵药。
    然后就是一场残忍的屠杀。
    中了计的灵族神人们被其他神人严刑逼供，想要问出灵族的重宝在哪里。可灵族哪里有什么能够加快修炼的宝贝？灵族最大的宝贝，就是他们的智慧和得天独厚的天赋，那族长之所以修炼那么快，也只不过是因为悟性比别人高，这才修炼那么快速。
    举全界之力设下一个局，竟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参与这场屠杀的神人们怒了，这股怒火让他们将参加宴席的灵族神人们屠杀干净。又怕其他没有参加宴席的灵族神人报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了产生了灭族的想法。然后便是困惑了天元大陆子民无数年之久的灵族消失疑团。
    而那族长的徒弟，就是如今的神王潘骆。
    “那么灵族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灵族被逼入绝境，不得不做出最坏的决定，牺牲大部分的族人，保全族内优秀的血脉。所有存活的神人带领自愿赴死的族人将所有敌人引开，而被留下作为血脉传承的少年少女们，则封印在一个小世界中，并毁掉了通往那个小世界的通道。断了和天元大陆的一切联系。直到有人修炼成神王，再重新入世，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男子说到在这里，眼神深邃地看着顾灵之，似乎是想要透过顾灵之去看曾经辉煌一时的灵族般。
    “想当年，我灵族族人遍布整个大陆，在任何地方都能找到我灵族的足迹，可现在，想要等候一个灵族的后辈，竟然足足耗费了五十万年。看到你，我还以为灵族终于改写了历史，重新夺回了对大陆的主权，没想到让那小人夺了先机。”
    顾灵之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能安慰对方。脑子里乱成一团。
    原本她隐瞒自己灵族的身份，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可现在才知道自己竟然是见不得光的。
    灭族之仇四个字如同大山般砸在她身上，让她明白自己从今往后再不能随性而为。觉醒了传承空间，就等于继承了灵族的一切，她今后的目标，将是成神，然后将那坐在王座之上的潘骆狠狠拉下，问上一声：欺师灭祖，残害无数，这么多年可有后悔过？
    “好了，故事已经讲完，你也可以离开了。吸收了外面那些感悟碎片吧，它能帮你更快地晋级。”
    “是，前辈。”男子的好意顾灵之没有拒绝。在男子之前的讲述中，她已经知道对方生前是一个神人。苍梧境中那些所谓的法则碎片，只不过都是他生前的感悟罢了。全部吸收并不能让人直接成神，但却可以增加灵武者对天地的感悟，加快修炼的速度。
    换句话说，就是吸收完所有碎片的顾灵之，将不再有所谓的瓶颈，只要灵力足够，竟能无限地晋级。直到成神！
    有了白衣男子的帮助，顾灵之这一次吸收碎片没有感到任何的痛苦，那些游走的碎片，就服服帖帖地跟她原本的灵力完美的融合，让她的修为一路飙升，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灵者巅峰。
    “不要尝试突破，你才突破不久，修为还不稳定。过快的晋级，会让你根基不稳。”男子说完，在顾灵之身上的几处穴位上连点。强制压下了顾灵之将要突破的修为，接着道：“我在你体内下了三道封印，等你觉得修为足够稳定，可以自行解开一道封印。等晋升灵君境的时候，再解开剩下的两道。”
    “我知道了。”顾灵之点头，专心吸收着剩余的碎片。感觉到这一回吸收的碎片不再是直接跟自己融合，而是借由自己的身体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顺着碎片进入的方向探去，顾灵之感知到三个仿若黑洞般的存在，想必就是白衣男子在她体内布下的禁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