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努力地带动大家的情绪,可这一点似乎不怎么管用,许多人还是沉浸在悲痛中,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我对眼前的这一幕还是感到有些意外和震惊的,因为我没想到,他们对我的不舍,竟然是这样的浓烈。
我也没想到,我在他们的心目中,竟然占据着这样重要的地位和位置。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毕竟大家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有那么多的点点滴滴,这些都是我人生中弥足珍贵的一部分。
可若是我也和他们一样,把悲伤和不舍写在脸上,我很担心,他们在得知我并不想做出那样的决定时,会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
我对他们太了解了,一旦他们知道我并不是自愿回去上面的,他们很可能会为了我,和黄鹤以及林江作对。
我也很清楚地知道,他们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可能是黄鹤以及林江的对手。
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我不想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
我和黄鹤林江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不,我指的是现在的时间。
可是,他们毕竟是我曾经的手下,这么多年,等着我,这种信任,也让我动容。
一方面是阿斌他们的感情,一方面是黄鹤他么的信任,不管哪一方面,都让我舍不得割舍。
我不想他们因为我而大打出手,我也不想看到他们中任何一方中有人受伤。
所以,我还是不要告诉他们实情的好。
“感谢你们这么舍不得我,也感谢你们带给我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和曾经的点点滴滴,不管我在哪里,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们的。”我站起来,看着大家,很诚恳地说。
众人都不说话。
我不想再说什么煽情的话了,也不想把大家都搞的很忧伤,我望向远方,转移了话题,“前面好像是一个小村庄,你们已经安全了,去那边休息吧。”
我的话说完了,有一部分人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但阿斌他们,始终坐着没动。
阿斌不会像陆小凤他们那样任性,我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能劝说其他人理性一点。
“其他人都走了,咱们也走吧。”在我和阿斌几次眼神交流之后,阿斌终于站在了我这边,愿意帮我说话。
队伍里其实也就陆小凤最倔强,其他人没他那么固执。
陆陆续续有人跟着站起来,最后,只剩下陆小凤一个。
这小子真是头倔驴,这么久了,性子一点也没变。
我用眼神示意阿斌先带其他人离开,陆小凤这边,我来做思想工作。
等着阿斌带着其他人离开之后,我在陆小凤身边坐下,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你都过了十八岁生日了,成年人了,怎么还老是学小孩子一样耍脾气呢?说你长不大你还不肯承认,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就是个小孩子吗,就差我拿根棒棒糖哄着你了。”
陆小凤双手环抱胸前,将头扭向一边,“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也不要吃棒棒糖。”
我笑了笑,伸手揽住他的胳膊,“你当然不是小孩子了,你在我心中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男子汉是不会动不动就生闷气的,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气的,要不然你可就不是男子汉了。”
“师父,你就别逗我了。”陆小凤看向我,满脸忧愁,“师父,你真的确定肯定认真地考虑过了,一定要到那里去吗?那里有什么好的啊,你不是说你喜欢平静安宁的生活吗,那你干脆留下来好了啊。”
有时候我很羡慕陆小凤这样的,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从不会藏着掖着,而我,因为顾虑太多,总要想这个想那个,连说心里话,有时候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我微笑着,是为了不让表情和眼神出卖自己,因为,微笑是最好的伪装武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任务,就好比我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重身份之前,我只是纪沐晴的丈夫,是赵家武馆的馆主,我会每天去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情。我会想着怎么样教会你们更多的东西,我会想着怎么帮积木请把公司打理好。每个职务都有他的需求和需要做的事情。”
“我现在是天帅,上面需要我,曾经跟随我的那些人,也需要我,你说,我能放弃他们不管吗?”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是在问陆小凤还是在问我自己。
有时候我很不喜欢自己这样考虑的太多太多,有时候我真想自己什么也不想,能像陆小凤一样,去做自己想做喜欢做的事情。
我甚至有那么一刻有那样一种念头,去他妈的什么信守承诺,我就不信守了,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可那种念头只是出现了短短的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终究,我不是那样的人,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
陆小凤大手一挥,“那都是几百年几千年前的事情了,人要往前走,不能老往后看,不能因为以前的事情就限制了以后的事情啊,师父,你这种想法就很不对,我要是你,我才不会去想那么多,怎么高兴怎么来。”
我不禁发出会心的笑声,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声。
陆小凤说出了我的心声,说出了我想说但是却没勇气说出口的话。
我笑,是因为当他说出来的时候,我也有一种好像自己也要解脱了的感觉,所以我会笑。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喜欢陆小凤这种随心所欲的性格,因为我羡慕他,因为我想变成他那样,但我始终做不到,变不了,所以,在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会给我一种心理上的幻想,会让我得到短暂的满足,所以我笑了,笑的发自内心。
“师父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永远能保持一颗这样的心。”我揽着陆小凤的肩膀,凝望着远方。
陆小凤当即就说,“那多简单啊,师父,我教你一招,什么都不要去想就好了,就按照自己的心去做就行了。”
我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因为我怕黄鹤他们快来了,我不想让陆小凤知道那些事情。
我催促道,“快走吧,去找阿斌师父他们。”
说着,我将他拉起来,向前推了一下。
陆小凤跌跌撞撞向前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我,眼神中满是不舍,“师父,我……”
我用命令的口吻说,“师父的话也敢不听了吗?若是你还认我这个师父的话,就听我的,从这一刻开始,不许再回头看我,一直往前走,去找阿斌师父他们。”
陆小凤转过身去,脚步久久没有动弹。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和神色,但我能感受得到他的固执和挣扎。
他在考虑要不要听我的话,他其实也有纠结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最终,他没有让我失望,他迈着步子离开了,一次也没有回头。
对于我这个师父的话,他还是言听计从的,这一点真是太让我感到欣慰了。
我这个师父,总算还有点作用。
陆小凤的身影消失没多久,黄鹤和林江的身影便出现了。
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出现的,老鬼他们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按照我估摸的时间,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慢上一些。
我么有回头看他们,心中总是有些奇怪的感觉,好像,我是在责怪他们。
对,就是责怪,在他们和阿斌他们之间,我到底还是倾向于阿斌他们的。
所以,如果没有他们的出现,我们就还过着以前的生活。
我知道这种责怪不应该,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
“一切听天帅吩咐。”黄鹤道。
我说,“那好,我要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开天门的事情,暂且不要再提了。”
“天帅。”黄鹤下意识说道,“天帅,开天门的事情,事不宜迟啊。每年只有一次最佳的开天门的时间,若是错过了,就要等到下一个有闰月的年份,可能就要再等几年的时间。咱们的兄弟们,可都等不起了啊。”
我很不喜欢黄鹤跟我说话的这种态度和语气,也很不喜欢他总是用这种方式来给我施加压力,我总感觉我像是在被他们拿着刀子逼着我去my一样,总之,这种感觉就是让我非常非常的不喜欢。
我控制不住地想要和黄鹤对着干,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咄咄逼人,天帅,我可一点也不觉得我像个天帅,反倒像是他的傀儡。
“到底你是天帅还是我是天帅?”我带着怒气,冷冷地瞪着黄鹤,“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拿什么兄弟们等不起了这样的借口来逼我,既然你要叫我一声天帅,那你就要做好一切都听我命令的心里准备。现在,我说要回去休养一段时间,林江,你有意见没?”
“我……”我正和黄鹤对峙着,突然点到林江的名字,让他一脸懵逼。
只见林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黄鹤,竟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他拉了拉黄鹤的胳膊,恭恭敬敬地对我道,“天帅,你是我们的天帅,我们自然是要听你的。黄鹤也是一时心急才会那样说,还请天帅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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