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狂任小赌

第62章


       缸外围观之人,全都佩服地相互对望。   小飞雪突然跑进听雪阁,带出二把椅子。
       一把给她爹,一把自己坐。
       她决定也要观战到底,看看这场破天荒拼酒的最后结果。
       云长风见状,也忙遣人自阁内搬出桌椅,还摆上一桌酒席,众人便径自落座,休息休息,外带来顿午餐,解解被三人勾起的酒瘾。
       桌上,收去杯盘狼藉,换上一壶梅子茶。
       地上,东倒西歪。
       不是吃饭的人东倒西歪。
       是泡人的酒缸,东倒西歪。
       大酒缸倒在地上,圆圆的腹部顶着地,一摇一摆。
       三个酒缸,皆露出半截人身。
       小赌半卧在酒缸中,毫不放弃,正一口一打嗝地舐着缸里的残汤。
       不时有喷喷声传出。
       小赌他们三人正依依不舍地,和缸中的佳酿做最后临别的热吻。
       只听见缸中传来小赌闷声的喃喃自语:“嗯!再一口,呃!还有,呃!好吧!再一口,啧!呃……”
       风自儒醉熏熏道:“别跑,喷……呵呵……好喝……”
       崔一桂也迷糊醉语道:“呃!好酒!别晃,我喝就是,呃……”
       小飞雪、杨威、三宝和,四平,看得累趴在桌上,闲闲地玩着茶杯。
       其它几个大人望着地上三个摇滚的酒缸,有的微笑,有的摇头,有的佩服,也有的是在沉思。
       终于,小赌一翻身,肚脐朝天,露出如临盆孕妇般涨大的肚皮。
       “我醉欲眼君且去……”
       小赌犹兀自喃喃着,话未歇,人已经沉沉睡去。
       风自儒和崔一桂两人,早被摆平,不知在何时已经无声无息   三宝和四平,同时嘘口气叹道:“哇塞塞!终于刷戏了!”
       懒懒的冬阳,悄悄自云端钻出。
       懒懒的阳光,微泛金黄。
       几时,又是夕阳西下。
       梅香……   酒香……   飘散在晚风中。
       是日。
       无风。
       云很密。
       小赌独自一人,僵坐在大雪之中,一动也不动。
       没多久,雪渐渐积满他的头顶、发梢。
       渐渐的,将他掩埋了起来。
       小飞雪正在听风阁二楼的闺房中。
       缕缕悠扬的笛音,戛然而止。
       小飞雪推开窗户,正准备欣赏一下今年难得一见的这场大雪。
       忽然——?
       她瞥见小赌被雪埋去大半的身影,和那束偶而被风雪吹动的马尾。
       “小赌……”
       小飞雪惊叫中,自二楼窗户飞身而下。
       惊叫声,同时惊动阁中休息的众人。
       大家纷纷掠身,向小飞雪惊叫的地方扑去。
       只看见小飞雪正手忙脚乱拨开小赌身上的积雪。
       众人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急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出了什么事?”
       “是谁暗算小赌?”
       “他还有没有救?”
       “要不要叫大夫……”
       “好了。”
       最后一声是小赌的大喝。
       这一喝,把小飞雪吓得大退两步,直拍着胸口压惊。
       小赌没好气地道:“你们很讨菇,你们知不知道?”
       小飞雪讶道:“大家是关心你呀!”
       小赌瞪眼道:“我又没事,干吗咒我死,还要找大夫!”
       小飞雪一听,不禁也有气,怒声道:“没事?没事你站在雪地里一动也不动的干什么?想吓人吶!”
       小赌道:“就是没事,所以找事做,我正在尝试被雪埋掉的滋味如何,被你一打岔,气氛全跑光啦!”
       大伙儿这才明白,原来小赌是没事找事做。
       小飞雪嗔道:“无聊!”
       小赌顶嘴道:“我无聊关你什么事?你不也无聊,才跑来管无聊人的无聊事。”
       小飞雪好心没好报,不说二话,猛然飞起二脚。
       将小赌喘迸一堆雪中。
       同时,口中限声道:“你就仔细尝尝,被雪埋的滋味如何?"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迸阁楼,径自上楼去。   小赌自雪堆中钻出头来,大呼道:“哇塞塞!好凶的女人。”   他侧头问一旁的寒老爸:“寒老爸,她该不会是属虎的吧?”   寒老爸幽默笑道:“你到现在才知道?有点晚了吧!”   众人哈哈大笑,各自散去。   留下杨威、三宝和四平。   杨威拉着小赌的手,将他拖出雪堆。   杨威口中也笑骂着道:“你是活该,没事就想些歪点子,整人的也罢,居然连雪葬你都想试试!”   小赌只好呵呵傻笑。   忽然,他一本正经地拉着杨威道:“二哥,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杨威防道:“什么事?”   小赌_脸哀求相,可怜兮兮道:“赶快想办法把小飞飞嫁掉,否则身边跟着一个母老虎,不好受吶!”   杨威急急甩开小赌,摇着手,状作惊惶道:“我不管,我不管。是你找到她的,没我的事,跟我无关。”   小赌望向三宝和四平。   三宝谑笑道:“小赌,我们也没办法,这道正宗的四川麻婆豆腐,是专为你出的,你就生受了吧!”   四平也谑笑道:“是呀!这么泼,又这么辣,除了你的铁胃,谁能消化?”   说完,和三宝、杨威一起大笑。   小赌本想开别人玩笑,没想到最后箭头却朝他猛射。   他无奈地揉揉鼻子,窘道:“算了,算我交友不慎,认识你们这群只会吃饭,不办正事的大饭桶,我只好自己想办法。”   雪,越下越大。   小赌已经没有雪葬的心情,便和杨威他们一起回屋里去。   听风阁内,寒朗月和风自儒正坐在大厅里聊天。   风自儒看见小赌进来,扬声问道:“小赌,被雪埋的滋味如何?”   小赌便在风自儒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却是坐没坐相地盘起一腿,另一只腿就晃呀晃地踢着。   他一本正经道:“如果是自已被雪埋,这滋味很有情调,如果是被人踹入雪中埋掉,那滋味就不太好。”   寒老爸闻言长笑不已,他有趣道:“普天之下,能将你踹进雪堆的人,也算是不简单啦!”   小赌道:“也没啥不简单,多吃点辣椒,火气一旺,我就没办法,只好挨踢。”   风自儒轻笑道:“任小赌也有没办法的时候?”   小赌笑道:“偶然的意外,难免嘛!总要留点机会给别人,对不对?”   厅上众人,皆是轻笑不已。   寒老爸言归正传道:“小赌,算算日子,也快过年了,我和飞雪必须赶回天山去,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小赌沉吟半晌。   风自儒也道:“或是小赌你和我回终南山过年,山上一到过年,都是特别热闹,有些常年在外的师兄弟们也会回来,我替你介绍些朋友,呵呵!说不定咱还能再来一次三天前那种豪饮!”   想起那天的豪饮,小赌和风自儒忍不住又发自内心的轻笑。   小赌道:“寒老爸、酒国的,谢谢你们,下过,我想还是得回我的"根"看看,不知他们现在的情形如何?”   三宝兴奋道:“小赌,你是说回桃源山庄过年?”   小赌点点头。   三宝和四平同时拍手欢呼。   风自儒好奇道:“小赌,桃源山庄在哪里?怎么没听你提过?”   四平插口道:“桃源山庄就在离这儿不远的三盘山上,它刚刚建好不足半年,而且不是武林之地,你当然不知道。”   小赌解释道:“那里的每一寸地,都是我们自己开恳出来的,每一草一木也是我们手亲植下,那里是由我们众人合力,建立起来的家园,一个让我们真正觉得有所归属的地方。”   三宝也遥想着道:“不知道我种的那些土豆,有没有结果,能回去看看,真是太美妙了!”   寒朗月和风自儒见三人如此陶醉的表情,不觉有些莞尔,但更能体会出,小赌等人那种真挚而丰富的感情。   杨威不禁有些失望道:“小赌,你不跟我回归来村过年吗?你还没见过我娘呢?”   小赌道:“二哥,归来村和桃源山庄很近嘛!你先回家过年,等开春后,我再去你家拜年,不就得了。”   四平道:“乞丐师兄,我看干脆将你娘也接到桃源山庄来,大伙儿住在一块,不是更好吗?”   三宝也笑道:“对呀!乞丐师兄,反正桃源山庄大得很,人多才热闹,你就搬过来,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杨威何尝不希望如此。   他考虑着道:“我回家跟娘说说看,不过,要搬家也要时问。”   小赌截口道:“要什么时问?只要你们人来,桃源山庄还有什么东西没有?”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好象杨威他娘已经答应搬来一样。   杨威道:“别急,别急,我娘答不答应还不知道。”   小赌瞪眼道:“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难道她老人家忍心看我们手足分离?”   三宝道:“对对对,手足分离,不就变成缺手缺脚,那有多糟!”   四平也道:“对对对,她若不肯搬来,我们就去将她引渡过来。”   话刚说完,啪的一声,脑袋上遭了一记响头。   小赌笑骂道:“他奶奶的,小四,你不会说话就别乱说,什么叫引渡,我看你是打算被超渡。”   四平摸着头,闪到一边呵呵傻笑。   小赌这才对寒老爸和风自儒抱歉道:“对不起,寒老爸、酒国的,我看今年过年是不可能去你们的窝了。”   风自儒叹道:“也罢,反正以后有机会再说!”   寒老爸道:“小赌,我听飞雪说,你们打算去波斯,可是?”   小赌道:“是呀!咱们得出一趟,去把寒玉血纹骰引渡回来。”   四平闷声道:“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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