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之天下

    “前几日官吏已经传话乡里，汉中郡归入丞相管制内，再也不用怕米贼来袭。”
    老者向刘凡回答道。
    “吾听说丞相在北地，带领流民百姓屯田种地。使百姓摆脱豪强，家家户户年年温饱，且有存粮。更有拓荒者，成为富农，将吃不完的粮食卖给官府，可以成为富人。”
    刘凡将屯田的政策说给农夫听。
    “不可，不可。吾等若是帮助官府屯田，税收都给了官府，土地也不是吾等的，那和做佃户有何区别？”
    老者果断的摇头说道。
    其余百姓也和老者一样，也不想屯田。
    对于老者的话，刘凡付之一笑。
    他们不是流民，都是安居乐业的百姓，虽然清苦，但可以谋生。
    如这种情况，刘凡早就知道。
    历史上曹操始兴屯田的时候，就出现过这种情况。
    几百上千流民被曹操聚集在一起，然后给饭吃。
    等流民真正开始屯田的时候，流民就会开始逃跑。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整屯整屯的逃跑。
    因为百姓认为屯田是剥削式的屯田。看上去田地越来越多，实际上被百姓来说是空中楼阁。
    真正在屯田受益的官府，而不是百姓。
    但是刘凡的屯田改革，有更细节的规划。
    “吾近于太守，更了解屯田制度。屯田者所需要的农具、耕牛、种子都是官府提供，粮税公六民五。所屯土地种满五年，田地永远归所屯者所有，粮税公五民五。如果家中健壮者多，可以自己组织寻找荒地开荒，开荒得出的田地前三年不收税，第四年开始收税，但所开荒得出的田地不能闲置，否则要受官府处罚。”
    刘凡绘声绘色的向老者讲述屯田的法制。
    百姓们都竖着耳朵在听。
    刘凡道出的屯田制度，使老者和周围的百姓惊讶的翘起舌头，久久不能放下。
    若法令如此，他们一定会去开垦乡里周围的荒地，然后等和地主的契约到期，摆脱佃农的身份。
    “不知丞相的屯田法何时实施？”
    老者迫不及待的向刘凡问道。
    “等丞相将北方的耕牛、农具运到汉中，发放到乡里，便会实施。”
    刘凡向老者回道。
    “从小都听闻商之伊尹、周之周公、吾朝之萧何，他们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吾等无限憧憬。千年万载，吾等终于等到此君！”
    老者痛哭流涕的说道。
    在这个时代伊尹、周公、萧何都成为民间传说，即便伊尹、周公是商周时期，因为德行，倍受朝廷和民间推崇。
    “诸位静等便是。丞相执法严格，一旦有豪强世家欺民，可以前去禀告太守，太守不管，可向龙骧将军禀告。罪累之家，必夷全族。”
    刘凡正色的对百姓说道。
    这个时代的世家属于成长期，并没有成型，势力还并不是很大。如袁绍那种家族寥寥无几。
    不像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世家一样根深蒂固。
    权倾朝野，士家姻族，布满内外。那才是世家的巅峰时期。
    汉末大多数世家只能影响一郡一县。
    殊不知黄巾大起义，许多郡县的世家都被黄巾军攻灭，对天下影响并不大。
    就连刘凡也覆灭、打压过不少豪强。
    “大人的话，吾等听从！”
    老者和百姓点头说道。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自古从来没有平民去揭发权贵，百姓去揭发官员的事情。
    平民百姓根本不懂贵族的圈子，在他们眼中，权贵都站在云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最主要的是，那样做会惹祸上身。
    然后刘凡与老者坐在地头，谈论西城县。
    论西城县县令和佐吏人品如何，有没有为富不仁的豪强？
    得到的结果，令刘凡比较满意。
    汉朝虽然是察举制，但是官员的整体素质比之后的朝代高出不止一筹。特别是清官、廉吏、忠臣，汉代的模范人物更多。
    约一个时辰以后，刘凡向老者告辞道:“时候不早，吾要离开了，吾等有缘再见！”
    “您这种谈吐，老朽生平仅见，尊贵的身份，对待我这种贫贱之人，却能一起坐在土疙瘩上，平等谈论，真是不凡。请大人告诉老朽您的尊讳，您这么年轻有为，说不定有朝一日，也是闻名天下的宰相。”
    老者向刘凡问道。
    刘凡的言谈举止，太有亲和力，活了五十多年，他第一次“见官不怕”。
    “老人家说笑了，我也是一个平凡的人。”
    刘凡笑了笑，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本来阴沉的天气，突然被乌云遮盖。
    沉闷的气息缭绕在云层之上，大风从西面吹来，地边树木的树枝被吹得乱晃，树叶哗啦啦的往下落。
    “大人，这是大雨的征兆，后面山脚之下，便是老朽乡里，请大人跟吾等回寒舍避雨。雨停之后，再行程吧！”
    老者眯着眼，大声的对刘凡说道。
    只见田野之中，其他的百姓已经扛着锄头，向南奔跑，生怕等会被大雨淋湿。
    只有典韦、许褚等人端正的站在刘凡身旁，风吹布衣动，他们一动不动。
    “祖父，大雨来了，赶紧走吧！”
    一名扎着童髻的孩童，拉着老者的裤脚，奶声奶气的说道，很大方。
    老者顾及刘凡，并没有立刻离开。
    “吾等人多，麻烦老人家了！”
    刘凡点头应邀，这里离他的军营有些远，等到达军营之后，恐怕一个个都成落汤鸡了。
    “不要紧，吾等一个乡里，怎么会招待不了贵客十几人。”
    老者开口说道。
    遂抱着孙子，顺着阡陌小路，带着刘凡向乡里奔去。
    刘凡等人皆牵着马，跟在老者后面。
    一刻钟，刘凡等人来到一个乡里。
    这个乡里坐落在大巴山下，有数百户人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村落。
    乡民也可以上山砍柴打猎谋生，但是大部分百姓种的都是乡绅的地。
    刘凡到达老者家舍之时，将马鞍和马上的武器粮食拿下。
    老者请刘凡入其家舍，又安排其他几户人家招待典韦、许褚等人。
    有幸的人，刘凡刚进入屋檐之下，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