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图

    “我出三倍的价格，请画师你尽快的，惟妙惟肖画出赵玉雁的画像。这些钱足够你生活两三年了吧！把她的画像按照我要求做出来，我要像苏家寻找苏佩佩那样，尽快的寻找回来，她对我很重要……”
    宁显拿出来若干张银票，摊开在画室的桌子上。
    陈画师从窗口回头，轻轻的看了一下，那银票岂止是生活两三年……
    宁显却不知，赵玉雁已经被此画师的牢笼控制，此时已经被封在一副画里。
    画师祥装镇定的答应了这个要求，他略施计谋，便可以在一处空旷之地，把画里的赵玉雁放出，只是必须要抹除她之前的记忆，否则的话，她若再添油加醋说一些事情，那他岂不是要被宁显关到监狱里。
    如此人财两得的事情，画师他岂能错过，之前关在金丝笼子里，他蹂躏赵玉雁，但是得逞了两次，不过就是她滴水未进，被逼无奈就用自己交换喝点水而已，每次喝点水她就能挺两三天都不理他，画师实在失去了耐性。店里又经常来客人，如此一个盖着一个画布略带有一些缝隙的大笼子，实在是不能掩人耳目，早晚会被别人发现，于是将她封存在了画里。赵玉雁如今在画里面，不渴不饿，估计她的日子就过得跟仙女似的，恐怕还不一定愿意出来呢……画师随即收下了宁显的钱，满口答应着，决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正思量两天之前的这些“发财”事情时，武小梅的出现却让他眼前一亮。什么叫鹤立鸡群？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很好的呈现在武小梅的身上。此刻这个女孩子除了没有钱，什么优秀的素质她都具备，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女子。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因此她被逼无奈，如今只能屈就于这里，他给的工资，比别人家的待遇都要优厚，但是要求，各自也都明了。
    “你有男友吗？嫁过人吗？”
    “没有，就连恋爱也没有谈过，怎么，你愿意给我加工资吗……”武小梅曾经最憎恨的，铜臭味儿的金钱交易，如今却临到了自己，她对自己嗤之以鼻，对自己说出的话，非常的憎恶，然而她不得不这么做。为了父亲，为了弟弟，为了家里的老房子。
    “我听说，你认识好多位显赫人家，不知道这一次，你是否能帮得上我？我的事情您都已经知道了……”她的央求也显得那样的清高。高冷的下巴抬着，依然还是昔日的那种目光，可是明显的，语气柔弱了许多。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这算得了什么呢？那白琪玉是你们的合作伙伴，只不过暂时把货提出去而已，是你们家不好，非要暗中勾结鬼子，谁知道提出去的是鬼子的货呢！如今货品里面含有鸦片，就连警署都知道了……落到这样的下场，你们的合作人白琪玉反倒可以撇清了关系，人家不一定愿意回头帮你们了……至于我所认识的显赫人，当然，如果他们出面帮你说情，你的父亲只要出钱，肯定不会有事。”
    画师上下打量着武小梅，走到她的跟前，看着她酒红色的旗袍衬托着白皙的肌肤。手中的油彩画笔不停的转动。
    “我是第一次做这工作……”她在画师的注视下，轻轻的解开自己的纽扣，闭上眼睛，一边恨着自己，一边咬着牙。
    “不要担忧，我会将你的眼睛蒙上，这幅画作出现在别人面前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你是谁……而且我说了，这不过就是一种艺术，你不要想太多……”画师的笔很快落在她的背上。武小梅的眼泪，扑簌扑簌的流下来。曾经是一个万人瞩目的记者，得罪了显贵，就到小报来发展，现在父亲得罪了鬼子，自己变成了这种所谓的艺术助理……
    钱，权……可以把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孩子，压抑到这种程度。武小梅妥协了，真的妥协了。当画师觉得旗袍碍事，一把剥下的时候，她本能的抄起了一个烛台，准备砸向他的脑袋。
    画师将所有的颜料扑撒在她的身上，画笔挥洒出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烛台，将她翻了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他狠狠的扯住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轻的质问道：“现在能帮助你的只有我，要不然，趁着你还没有被我怎么样，你自己去求显贵，恐怕比这样还要糟糕……因为他们见过的女人太多了，你未必可以打动他们……”
    武小梅捂着自己的旗袍：“我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你能不能完全的帮助我，还是跟他们一样……”
    “只要你配合我，完成我的画作，这些条件我都能答应你，你知道，我认识的显贵，远远比你要多……”
    武小梅轻轻闭上了眼睛。画师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抱在了台子上。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画布之上呈现了自己的身影，一个蒙着眼睛的，靓丽的女孩子。
    他打算送给欧洲的朋友。那个人曾经承诺他，如果画出这种作品出来，将会赏他很多的钱财。曾经他简直不能够接受，后来逐渐的就适应了这种绘画的风格，可惜他没有自己中意的模特，如今武小梅的出现，让他的生活焕然一新，但是对武小梅来说，却是她人生的一大阴影。
    “你将会成为我们这个时代，光荣的女性，因为你对我们的绘画做出了如此的牺牲……”画师嘴里说着这些道貌岸然的话语，手却并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弋着，武小梅闭着眼睛，忍住了最后一滴眼泪。
    “一共是三幅画，明天继续吧，今晚你就住在我这里。”
    武小梅勉强挤出来这几个字：“好，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街边的名媛们打着小阳伞，在路边的小吃摊前徘徊着，吃着她们喜欢的小零食，武小梅看的啧啧嘴，舔了舔那干渴的嘴唇，已经一个下午都没有喝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