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大,而且极其刺眼,周围的人不得不将视线挪开。
光芒之中却是一个独立的空间,类似于结界又并非是结界,华儿闭着眼睛站在光芒的正中心,他身上的衣裤正在化丝消失,手却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个无形的漩涡气流出现在他的掌心,吸收着金绿色巨蛇,随着巨蛇渐渐淡化,一个纹身开始在华儿小小的身上慢慢显现,仿佛有一条蛇在他的皮肤上游走。
一切进展得都很顺利,直到一个狂妄冷酷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这个可恶的老家伙,你究竟做了什么?和人类签订‘生与死之契约’?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把生死交给一个区区人类!还想拖老夫一起!!”
“老夫没疯而且清醒得很。”帝苍的声音很平静。
“哼~老夫才不管你是疯还是清醒,老夫反正不奉陪。”说着金绿色的巨蛇中的绿色开始分裂,浮在了金色之上,并朝着华儿的反方向游走。
“契约已成,你是走不了的。”帝苍很淡定的看着这一切。
“可~恶~”就如同帝苍所说,不管恶怎么努力游走,它始终无法和帝苍完全分开,就更不要说摆脱华儿的手掌了。
“不要浪费力气了,你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帝苍看着挣扎的恶调侃道。
“吼~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要不是你,老夫现在已经自由了,百年前老夫就应该杀了你!”恶转头对着帝苍怒吼道,像是在发泄。
“其实我们心里都很清楚,我们谁也不能真正的杀死谁。”
“但是老夫可以折磨你,可以蹂躏你,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恶对着帝苍咆哮道。
“哈哈哈~”帝苍不怒反笑,“命运还真是讽刺啊,分离了百年,又经历了封印,我们居然还是要再进入同一个躯体,哈哈哈~”
“你倒是提醒了老夫,既然百年前老夫能获得躯体的主导权,那么这一次老夫也能做到,到时候老夫将找齐全部的封印,重新降临,将这片大陆踩在脚下,让所有人诚服与我,哈哈哈~”
“哈哈哈~”帝苍不知为何居然跟着恶笑了起来。
“该死的老家伙,你笑什么?”恶收起笑声,眯着眼睛看着帝苍,仿佛要将它看穿一般。
“笑你啊,看来被封印了几百年依然没有让你有所长进啊。”帝苍毫无畏惧得回看着恶的眼睛。
“吼~”
“你还是太小看人类了,他们虽然弱小,缺点也有很多,但是他们的潜力和未来是无限的。百年前如此,今天依旧如此,结果都是一样的,你赢了吗?不,你没赢。”帝苍对着恶继续说道,句句诛心。
听了这话后,恶居然平静了下,不过它的眼睛还是死死得盯着帝苍。
“还有关于主导权,老夫劝你不要打它的主意。”帝苍也看着恶,“这个小家伙的体质很有可能是那个。”
“哪个?”恶反问道。
“刚刚在他触碰到老夫的时候,本是灵魂状态的老夫居然凭空长出了血肉。”
“那个!你说的是那个?”恶惊呼道,“这可是百年,不对,千年都难得一遇的体质啊?你确定嘛?”
“这个还不能确定,毕竟那异象在第二次触碰时就没有再出现了。”帝苍摇着头说道。
“...”虽然帝苍没有给出恶想要的答案,但是恶的内心已经犹豫了,因为那个他心动了。
“你还记得修相吗?”
“修相,哼~老夫当然记得,他就是那个体质。”
“当初他还想用那个来诱骗老夫来着,哈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小子。”
“哼~狡猾的小子。”
“嗯,而这个小家伙是他的后人...”帝苍说着转头看向了华儿。
“要真是那个体质,主导权在不在老夫手上已经意义不大了。”恶同样把视线移向了华儿。
帝苍没有接话而是似笑非笑得看着恶。
“算了,看在疑似那个和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份上,老夫同意了。”说完这句绿色和金色再次融合。
“哈哈哈~真是个嘴硬的老家伙,就算你不同意,你也走不了啊。”
“哼~”这是恶发出的最后一个声音。
“哈哈哈~”帝苍满意得笑了,不光是因为恶的妥协,更多的还是因为无意间发现的那个。帝苍边笑边用眼睛上下打量着华儿,“就让老夫亲自来感受一下你们人类的潜能吧,哈哈哈~”
金绿色巨蛇在帝苍的笑声中消失在了华儿的掌心,华儿并没有因此将手放下,他赤裸的身体上一条巨蛇纹身的轮廓已经完成,蛇尾从华儿的右脚脚踝处开始往上攀升,绕过大腿沿臀部到后背盘踞,再从左肩绕出,至左臂后下游,蛇头停在华儿左手手腕处呈现张开状。随着纹身轮廓的完成刺眼的光芒逐渐内收于两处—华儿的左眼和巨蛇纹身的眼睛,两处同时吸收着光芒,直至光芒彻底消失,华儿也应声倒地,仔细往他左手手腕看去,原本毫无生机的蛇眼此刻居然被上了颜色,栩栩如生,仿佛是活的一般。
契约结束,帝苍的力量消失,促使修道与华儿思维同步的绿光也随即失效。昏迷着的华儿失去重心向后仰下,被身后的修道接住。修道仔细得查看了一番儿子的情况,发现除了纹身以外并没有其他明显的状况也就暂时放下了心。“一切还要等华儿醒了之后才能知道。”说着修道将自己的上衣脱下包裹住赤裸的华儿,当他想抱着儿子起身的时候,发现他自己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了,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又替儿子承受了契约之力,现在的修道可比普通人还要虚弱。
“呼~”无奈之下,修道只能将华儿平放在地,自己吃力得爬了起来,让他感到奇怪的事,他周围的人都不见了,包括刚刚还在的铃儿和华儿,“奇怪,人呢?”
人当然没离开只是围在了远处,修道很快就发现了他们,他将儿子重新抱起,缓慢得走了过去,边走边问,“怎么了?”
人群外围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了修道,面无表情得看着他。
“难道是...”一股不祥的预感由心而生,修道不自觉得加快了脚步。当他走到人群外时,人们纷纷向边上让开,给他让出了一条道,修道顺着这条道向里望去,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倒在了地上,在他的身边跪着铃儿和莲儿。
“父亲...”修道看到这一幕连忙又加快了脚步,几个踉跄到了老人身边。
村长原本还算健硕的身体,现在只剩下一副皮囊了,全身惨白毫无血色,出气更是比进气多。
“父亲,你这是怎么了?”修道不明白刚刚还好好才村长,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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