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妖怪的一万种吃法

    在穆白二十来年的人生经历之中，因为外表放在人群之中还算可以的原因，他有许多被异性搭讪的经历，但大多都是学生时代发生的事情。
    当然，在后学生时代，他也有一些被被异性搭讪的经历，不过这部分经历是少于学生时代的，而且内容，也往往不再是“帅哥，加个QQ好吗？”这种话，而是变成像是柳小烟第一次搭讪他那时候的用语——“帅哥，碗在哪拿？”
    类似的搭讪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帅哥，麻烦让一让。”“帅哥，你知道XXX怎么走吗？”之类的话。
    这说明了一个道理，在学生时代，异性往往只看脸，在从学校毕业之后，大家虽然也仍旧看脸，但更多的，也会看其他东西。
    这导致了就算对外貌产生欣赏，也不会真的马上去表态啥的。
    至于除了外貌还看什么？
    最直接的，就是从一个人穿着打扮展露出来的某种硬实力。
    因为今天出了一身汗，穆白在和老何碰头之前回家洗澡换了身衣服。
    他顺带把老爹遗物里边拾缀出来的那款手表给戴上了。
    这表，可不是一般的表。
    宝玑陀飞轮了解一下？
    小姐姐的声音甜甜的：“帅哥，我能坐在这里吗？”
    穆白表示不介意，随即心里叹了口气。
    似乎是印证了他叹气的心态，女孩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腕表，轻轻笑着：“我刚才就在旁边桌，看着你一个人在这无聊，有兴趣一起聊聊天吗？”
    穆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女孩继续开口道：“不说话，那就是默认，默认，那就是同意咯？”
    穆白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他摊牌道：
    “说吧，你是不是看到我这块表，过来找我搭讪的？”
    女孩有些茫然：“表？”
    说完这话，女孩再次看向穆白的表：“你这个……表的确挺好看的，里边都能直接看到齿轮……不过，这和我找你搭讪有什么关系？”
    这下轮到穆白茫然了。
    “你不认识这表？”
    “这是什么表啊？很贵吗……”女孩说完，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即继续道：“哈哈，跟你开个玩笑，这表我虽然不认识，但是我前男友有一块差不多的，是什么机械表吧？他当时买来好像是要一万多呢……”
    看来对方是真不认识……
    实际上，在当时拾缀老爹遗物的时候，穆白也是准备把这块表扔在角落置之不理的，他当时也没意识到这块表的价值。
    后来有一次去见客户，刚好戴了这表，这导致了他和客户见面后话都没有说几句，人家直接就把单签了。
    之后问起原因，他才知道客户是冲着他这表来的。
    客户当时的原话是这样的——
    “兄弟，其他的都别说了，你能戴着一百万的表来跟我谈五万块的单子，这真的是你给我面子好吧！”
    而穆白还专门这么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戴着的是块假的？”
    “都是爱表之人，虽然兄弟比我有钱的多，但是……宝玑的这款陀飞轮是纪念限量款，绝对不存在山寨的。就算山寨技术高到某个境界，也不可能山寨这款表，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表就对公发售了十块……两块在英吉利皇室，剩下的虽然在民间，但是……做山寨的是绝对买不起也买不到这块表的，你仿制总得有个模子吧？”
    当时的穆白是非常惊讶的。
    因为像这样外表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表的表，老爹的遗物之中，并不止一块……
    嗯，关于这块宝玑陀飞轮的历史问题，差不多就是这些。
    总之，别说是女孩口中的一万多了，就是翻个几十倍，也买不到宝玑的陀飞轮腕表……
    那么，摆在穆白眼下的问题也就来了。
    既然女孩不是因为腕表透露出自己的硬实力来找自己搭讪的。
    那她是为什么来的？
    难道，就只是单纯的聊聊天？
    但是，单纯的陌生人聊天，也不应该两句话就提到自己前男友吧？
    就在这时，女孩又开口了。
    “帅哥，你这杯酒放这不喝吗？我们干一杯怎么样？”
    虽然没有真的喝醉，但为了避免酒后乱性被人讹上，穆白摇了摇头。
    被讹上其实都不是最可怕的，用钱能解决的事情，他觉得都不是事情。
    可怕的是万一这姑娘也喝醉了，早上起来之后说他把人性骚扰了，还要去告他……那就乐子大了……
    而且啊，像这种事情被传到觉醒者们的耳中的话……
    堂堂X级觉醒者，一个月光是组织给的补助都是几十万的存在，在酒吧勾搭一个妹子睡了觉结果被人告……
    不难想象会有某个觉醒者说出类似这样的话——“应该是价格没谈妥，送到局里后谈明白了。”
    丢人又丢份的事，坚决抵制。
    “我酒精过敏。”
    “你酒精过敏刚才还和你朋友一直喝？”
    “呃……我失恋了，心情不好，所以喝了点，不是特别严重，但是再喝的话，我就得去医院了。”
    女孩来了精神。
    “你也失恋了？”
    饶是周围的电子乐仍在轰炸他的耳朵，酒精也仍然在加速着他的心跳，但当听到这样一句话之后，他还是愣了半秒。
    啥时候打招呼都变成“你也失恋了？”这种格式的了？
    “为什么是也呢？”
    “我失恋了啊……我不是跟你说吗？我前男友跟你有块差不多的表……”
    穆白的语气很坚决：“他那表肯定跟我不一样。”
    “重点不是表啊……重点是，前男友好吧！”
    “我对你前男友和你前男友的表，其实都没兴趣……”
    “你这是下逐客令了吗？”
    “不算吧……反正我在等我朋友，也挺无聊的，你如果想聊天的话，找点有意思的话题呗？”
    “来点深刻的话题怎么样？我们深入浅出的交流一下……”
    女孩的话，穆白听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准备起身离开了。
    因为吴老板总是提及“交流”这两个字，现在这两个字对于他的意义，已然非比寻常。
    不过，女孩似乎并不是这个意思。
    “反正你也失恋了，我也失恋了，我们就谈谈各自怎么失恋的吧……我先说说我的。”
    女孩喝了一口酒之后，叹道：“想说呢……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你说人啊……唉……人的眼睛有五点七六亿像素，为什么，我们却看不懂人心呢？”
    穆白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你有一百亿个脑细胞，为什么尽要想些没营养的问题呢？”
    似乎是因为音乐声太大，他的声音太小，女孩并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以为穆白只是在附和她的女孩，继续说着：“算了，我直接说吧，我是回家的时候发现他被子里还有一个人的，而且，那个人还是个男的。”
    剧情有些出乎穆白的预料，他惊奇道：“被绿了？”
    “可以这么说吧……你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吗？不过，这样问有点抽象……我换一种方式，比如，换做是你处于同样的情况，你会想什么？”
    “呃……”穆白顿了顿：“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的想念？”
    女孩愣住了。
    就在两人尬聊的时候……
    老何带着一个女孩牵着手走了回来。
    很显然，他的搭讪成功了，甚至到了已经可以上手的地步。
    观察到眼下的情况，老何拍了一下穆白的肩膀，笑骂道：“靠！老白，你小子……嘿嘿嘿，我还专门过去跟这美女聊，你倒好，坐在这里就有美女送上来？”
    桌上的人，变成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