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心录

阿赖耶，即如来藏！
    传闻，如来藏，乃是世间一切法、一切物的印现。
    换言之，阿赖耶藏中有着这方世界应有尽有的东西……
    等在场的十三人弄明白阿赖耶藏的意义之后，不由得群情振奋，那可是万佛灵洞中规格最高、容量最大的秘藏啊！
    “阿弥陀佛！诸位！”小和尚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众人的遐思，就听小和尚继续说道：“阿赖耶藏虽然好，但若是打不开也是白搭。须知此前几次也不是没有开启过万佛灵洞，但进入其中的大多只有隶属于十大名寺的十名佛修，也因此，一直没能打开过阿赖耶藏。此番进入万佛灵洞的修士数目虽然有十三人，能否成功打开秘藏，却还未可知呢！”
    “还请小圣僧不吝指教！”
    “前番诸位的师门长辈之所以一直未能打开阿赖耶藏，便是因为即便是聚合了他们十人佛性，也不足以打开秘藏，换言之，要打开阿赖耶藏，除却佛性，没有别的取巧之法！”
    “小圣僧的意思是：让我们十三人共同使用佛性？”
    “不错！”
    “敢问小圣僧：阿赖耶藏对于进入修士的数量可有限制？”自始而终，便是本初一人在和小和尚交涉，小和尚听了这话微微一顿，这才继续说道：“没有！不过能否进入阿赖耶藏，要看诸位提供的佛性是否达到了进入其中的要求！”
    “最后一个问题：现在就可以尝试进入阿赖耶藏吗？”
    “可以！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此后，小和尚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众人大眼瞪小眼一番之后，最后在本初的指挥下，包括萧勉三人在内的十三人，排坐成一个圆形。
    不约而同的，十三人激发了自己的佛性。
    这一来，现场堪称热闹。
    十三人中，本初的佛性光辉最是粗壮，一道好似成人腰身粗细的佛光从本初顶门冲出，凝定在半空中，与之仿佛的，便是禅音和慧净两人的佛光，这三人的佛光最是浑厚粗壮。
    紧随其后的，便是妙善、道尔吉和其他几名佛修，让人意外的是，拓跋岚的佛光也毫不逊色，与这些人平分秋色。
    再次一等的，则是前番受挫的法悟和无尘两人。
    至于众人中佛光最细小者，非萧勉与归海莫属。
    本来归海还有些自卑，可是当他看到从萧勉脑门冒出来的那道好似发丝一般的光线时，险些笑出声来。
    这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细中更有细中手啊！
    萧勉和归海的细小佛光，让诸如法悟、无尘之流松了口气，同时心头暗道：这等细小的佛光，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
    却是本初、禅音、慧净和妙善四人，看向萧勉和归海的目光颇有些不一样，妙善是知道萧勉的佛性品阶不低的，也因此，根本不敢轻视萧勉的存在，至于其他三人，可说是西蜀州这一代最杰出的的佛修，感应能力难得的高人一筹。
    三人对视一番，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惊容。
    别看萧勉和归海发出的佛光细小不堪，但是品阶却不低啊！
    不过这样也好！
    若是凭借着萧勉和归海的高品阶佛性光辉，真能顺利打开阿赖耶藏的话，那还是一件妙事呢！反正以本初三人的佛性品阶，只要阿赖耶藏打开了，必定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众人各怀心思间，犹自不忘竭尽全力催发佛性，施展佛光。
    仿佛是一瞬间，又好似过了很久。
    忽而，波的一声响，便好似有什么东西被击穿了。
    下一刻，七道流光过处，本初、禅音、慧净、妙善、拓跋岚、归海和萧勉七人，已然消失不见，
    空旷的通道里，只留下法悟等六人面面相觑。
    佛光凝定，七人出现在一处石窟中。
    乍看这座石窟，和寻常秘藏并无不同，一样的土黄色石壁，不过再看真切一些，这个石窟中，分明缺少了一样东西！
    石佛！
    这个偌大的石窟中，竟然没有石佛！
    万佛灵洞，最大的秘藏阿赖耶藏，竟然没有镌刻石佛！
    真要说起来，石窟也并非空无一物，石窟正中心便有一株硕大的菩提树，比之小庙中那株菩提树更加壮硕。
    当萧勉的目光被菩提树吸引时，猛然一惊，就见菩提树下，分明盘膝坐着一具森森白骨……
    七人面面相觑一番，这才猛然醒悟过来。
    众人彼此打个照面之后，礼貌性的点头致意。
    对本初等人能够进入阿赖耶藏，萧勉三人并无意外；对萧勉三人能够进入秘藏，本初四人也是早有预料；反倒是萧勉三人自己，对于他们能够进入秘藏一事感到匪夷所思。
    若说拓跋岚进入秘藏也就罢了，毕竟他发出的佛光堪比禅音和慧净，比之妙善还高了一筹，可是萧勉和归海两人发出的佛光一个比一个细小，如何也进入了阿赖耶藏呢？
    不过进都进来了，众人自然不会再纠结于此。
    当下，七人四散开来，在空旷的石窟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按照小和尚的说法，似乎阿赖耶藏从未被开启过。
    换言之，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必须靠自己去摸索了……
    时间悄无声息，如水流逝。
    第一个发现端倪的，却并非长着一双明眸的萧勉等人，反倒是天生目盲的盲僧禅音。就见禅音来到岩壁跟前，就这么对着光滑的岩壁盘膝而坐，颇有几分面壁思过的意思。
    众人看了虽然百思不解，但也知道那是禅音机缘到了，恐怕是领悟到了什么秘术。禅音的入定非但没有让众人沮丧，反倒是更加坚定了众人寻找到属于自己机缘的信心。
    第二个入定的，是小尼姑妙善。
    就见这小丫头来到那具白骨旁边，盘膝而坐，安然入定。
    本初和慧净，几乎是同时入定，本初一手扶着菩提树，站着便入定了；慧净则纵身跃入菩提树树冠，不见了踪影。
    然后是拓跋岚，不声不响，不言不动，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宝相庄严，佛光萦绕，就这么安然入定了。
    如此一来，进入阿赖耶藏的七人中，五人都找到了机缘，便只剩下了萧勉和归海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青云，要不，你再陪陪老哥？”
    “归海兄何出此言？”
    “他奶奶的！老子连怎么进来这处秘藏都不知道呢，还让我找自己的机缘，我怎么找啊？”一蹦三尺高，骂骂咧咧一番之后，归海突然拉住萧勉，小声道：“要不，咱俩喝酒？”
    “……，没了！”
    “没……没了？”
    “没了！”
    “没的可真不是时候，早知道现在这么无聊，上回就留一点了……”
    自顾自的说着，归海抬头望天，却发现不管他把头抬得多高，似乎都无法看到石窟的洞顶，四周的岩壁一直往上延伸，直至无穷。
    不经意间，归海就这么抬头站着，入定了。
    “……，这样也行！？”
    偌大的石窟中，便只剩下了萧勉一人无所事事。
    石窟中的时光流转似乎很是奇特，便是同时在石窟中的七人，有人觉得不过一瞬，有人却觉得好似一辈子。
    最先惊醒过来的，却是本初。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轻不可闻的，本初念出一道偈子。
    显然，这简简单单的二十个字，便是本初此番入定的体悟，也是他的机缘所在。
    仿佛是受到了本初的影响，隐藏在菩提树树冠中的慧净也猛然冲出树冠，降落在地面，看他神色显然也颇有收获。
    紧接着便是面壁的禅音，那方被禅音注视着的岩壁陡然发射出一道佛光，佛光映入禅音双目，隐而不显。
    躬身朝着那处岩壁行礼之后，禅音站起身来。
    妙善小尼姑睁开了一双秀目，起身后，妙善似乎并没有察觉身边那具白骨的消失，朝着身后的菩提树躬身行礼。
    拓跋岚睁开双目，眼眸深处佛光涌动，神光内敛，显然同样是收获不小。
    “他妈的！这是谁造的石窟，怎么望不到头的？”
    最后，一声谩骂过后，归海悠然醒转。
    如此一来，进入阿赖耶藏的七人中，便只有萧勉一无所获——如果不算那具被萧勉收入禁灵盒的白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