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天秦云柔

    惨叫声四起，血色弥漫广场。
    数百侍卫根本来不及反抗，被全部斩杀。
    科埃利奥家族的人连忙跳起，想要反抗。
    可他们没有武器。
    身为科埃利奥家族的人，每年的寒冬之神祭拜是最重要的节日，他们要穿最华丽的衣服，不能带武器，更不可能穿铠甲。
    没有人在寒冬季节发起战争。
    更没有人敢在寒冬之神祭拜的时候，发动战争。
    对寒冬之神不敬，那将是无比的罪恶。
    来年，寒冬之神，会降临极度的严寒惩罚。
    他们是这样想的。
    萧凌天对寒冬之神，却没有任何的敬畏。
    寒冷，无非需要更多的食物，更多的木柴，更暖喝的衣物里对抗。
    而不是靠着在这里跪拜嘟囔两句，就能让寒冬减弱威力。
    “该死的混蛋！”
    “我与神明有约，敢在寒冬之神祭祀的时刻拔刀，寒冬之神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科埃利奥脸色惨白。
    他知道，这是徒劳的。
    对方既然选择了今夜动手，就绝不会顾忌寒冬之神这虚无缥缈的存在。
    萧凌天淡然走了出去：“若是神明有灵，为何看着天下如此之多的人穷困潦倒，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若是神明有灵，为何让你这样的城主享尽荣华，而那些付出劳动的真正创造这个世界财富的人们生活的如同在地狱？”
    “神明无道，那我便来主持这公道！”
    “若是神明敢来，我便灭杀这神灵，替换这地狱一般的天道轮回。”
    科埃利奥惊恐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居然有人敢质疑神灵！
    居然有人敢亵渎神灵！
    这人疯了吗？
    一把长刀闪过，科埃利奥身前最后一个人被当场斩杀。
    整个领主府内，所有人全部被灭杀，只剩下科埃利奥一人。
    石头走过去，带着一身铁血杀气。
    他长刀指向科埃利奥，看向萧凌天。
    萧凌天点头，只要这里的城主不死，那就意味着巨大的麻烦。
    石头当即就要挥刀，可下一刻，石头愣了一下。
    他伸手查看科埃利奥……
    科埃利奥，死了。
    被吓死了……
    “主人，他……吓死了！”
    想到刚才主人的那一番话，石头心里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主人，居然敢质疑神明之力。
    可……太有道理了！
    是啊，若是神明有灵，为何看着这么多穷苦善良之人受苦？
    身为奴隶，一年到头，几乎是在用命去拼，可依然吃不到一顿饱饭，没有一个可以安然过夜的地方，更没有一身哪怕勉强遮羞的衣服。
    这神灵天道，不公！
    石头突然眼神坚定无比，跟着主人，去打破这该死的世道。
    萧凌天微微吐出一口气：“所有人，今夜连夜，带上领主的命令和信物。”
    “召唤所有科埃利奥城的贵族，到领主府报道。”
    “就说，科埃利奥祭祀寒冬之神的时候，出现了神迹。”
    “神灵降下意志，至于是什么意志，不用说，只要他们来。”
    灭杀城主一家，他的狗腿子自然也不能放过。
    萧凌天要面对这个世界，就必须拥有自己铁杆的根据地。
    根据地里，决不能留下这些隐患。
    血色长夜……
    整个科埃利奥城，总共三十二家贵族，一夜之间，全部被清洗。
    等到天色大亮，广场上所有人都沉沉睡去之时，领主府的大门大开。
    萧凌天慢慢走出来，他的身后，跟着满身铁血杀气的战士们。
    “所有人，醒来！”
    石头怒喝一声。
    昨夜，没有人回家。
    因为回家很冷。
    而这个广场上，做完吃完一顿饭之后，这巨大的火堆会一直燃烧到天亮，这里是温暖的。
    无数奴隶们才刚休息，可贝一声怒喝惊醒。
    但是所有人没有任何怨言，也不敢有任何不高兴。
    他们立刻沉默的起身，把身边的人连忙叫醒。
    “所有人，全部原地等候。”
    “新的主人，将会给你们发放赏赐。”
    这个时候，广场前宽阔的大街上，科埃利奥城的粮仓到广场的路上，一排排马车拉着无数粮食，不断靠近这里。
    看到这些粮食，无数奴隶眼神中火辣无比。
    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敢动。
    他们只是看一眼而已，然后立刻低头，等待主人的命令。
    粮食是宝贝，但是不属于他们。
    萧凌天走到广场中央，看着周围的人群：“每个人，这个冬天，不会挨饿。”
    “我是你们的新主人，萧凌天。”
    “效忠我，我会让你你们所有人吃饱，穿暖。”
    “不会再有人随意欺辱殴打甚至杀戮你们。”
    “我要让你们每个人，都活的是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会说话的工具！”
    “来人，发粮！”
    所有的奴隶们都愣了，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新主人？
    主人不是科埃利奥吗？
    这个新主人……
    可没有任何人敢于发言。
    换个主人，有什么不一样？
    反正都是主人，他们依然是奴隶。
    可发粮？
    很快，所有奴隶们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发粮？
    真的是发粮？
    没有听错吗？
    “每个人都可以吃饱，穿暖？”
    “每个人都不会再被无辜杀死？”
    “这是真的吗？”
    一个奴隶忍不住喃喃自语。
    旁边一个奴隶连忙拉了他一下：“闭嘴！”
    “我们只是奴隶！”
    “主人说的每个人，是自由人。”
    “奴隶……算人吗？”
    “发粮……也轮不到我们。”
    之前那个奴隶当即眼神黯淡下来。
    可下一刻，所有的奴隶都感觉自己在做梦。
    所有人被命令排成队，这很容易。
    所有奴隶都被皮鞭军棍早就训练的如同工具，知道如何排队。
    不过几分钟，整个广场上数万人，就排成了队伍。
    沿着队伍，石头站在最前面：“每个人，不管老弱，一袋粮食。”
    “每个月来领取一次。”
    “将来，还会有更多。”
    “吃了粮食，记住，要给主人拼命。”
    一个奴隶抱着一大袋粮食，足够五六十斤。
    这对普通的奴隶来说，可能是整个冬天的粮食。
    五六十斤怎么吃一个冬天？
    那不是主人的事情！
    奴隶们在这寒冷的集结，依然要拼命跑到城外森林、山里，去挖树根树皮，摘早已冻成冰的果子充饥。
    若是能运气足够好，抓到两只野兔，就能换到几十斤粮食。
    可现在……
    看着手里的一大袋粮食，那个奴隶，却惶恐的连连后退。
    “不……不，主人，我还能干活，我不想死。”
    “这些粮食，我不敢要……”
    萧凌天看着这个人，心里一阵酸楚。
    奴隶们，在不知道多少年月里，对主人的恐惧是发自心底的。
    但是，这样的奴隶们，只要效忠自己，将来一定是无与伦比的力量。
    他轻轻走过去，看着那个奴隶：“拿着。”
    “给你粮食，不是白给的！”
    “我要你们身体强壮，才能给我干更多的活。”
    “我要让你们，过上比自由人还要好的生活！”
    “但是，要换取这样的生活，你要为我征战，为我卖命，为我拼命工作。”
    听到萧凌天的话，那个奴隶反而放心下来。
    主人是要自己干更多的活啊……那就对了，这才是主人该有的样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