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网--女研究生与跨国洗钱

第72章


那乌黑瓦亮的钢制滑道,从山顶的垛口,一直铺到山脚下。滑道穿过一座近百米的过山桥,它的周围掩映着荔枝树。在这深秋的季节,荔枝树叶已经变得黄灿灿了,甚是好看。 
  游人坐在小滑车上,顺着滑道,带着笑声、尖叫声,呼啸而下,穿过色彩斑斓的树林,越过过山桥,真可谓诗情画意,趣味盎然。 
  方子洲的抠门儿已经是我铭刻在心的,望着悠长的钢制滑道我试探着他小气的地线:“咱俩也滑一次,也时髦一把?好吗?” 
  方子洲在我预料之中地说:“老夫老妻的,还追什么时髦!” 
  我狠狠地掐了他腰间不多的赘肉:“我连嫁都没嫁,怎么就成了老妻!?” 
  方子洲坚持着他省钱的真理:“咱俩爬爬山,看看满山遍野的荔枝树,已经快乐似神仙了。何必¨¨¨” 
  我有意点了方子洲的尴尬处:“如果我出钱呢?” 
  “那你就自己玩好了!我已经是个老赤佬,享受不了这个!” 
  爬到了山顶,我强行卖了两张票,谎称这票在合作银行是可以报销。此时,方子洲才恢复了平日的笑脸,不像英雄、不像民兵,倒像个农民一般模样地支吾道:“既然有组织照顾,那我就享受一次吧!” 
  我依然是哭不得笑不得的,好在我已经习惯于他的这种抠门儿,倒没影响我趁着出差的机会,和他纵情南方山水,放飞自己的好心情。于是,我俩终于一块儿进了滑道的入口。 
  等前面的一个老者孩童一样地坐车滑了下去,服务人员问我和他:“你们要双人车吗?”。 
  “当然要双人的!两人连在一块儿多有意思!”我说。 
  没想到,方子洲却一改买票前的颓唐,狡黠地笑着,顽童一般地出了妖娥子: “每人一个单人车!这样多快、多刺激!” 
  我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就说:“我先滑,你可千万别撞我呀!” 
  工作人员也提醒道:“你们一定要保持距离,否则后果自负!” 
  这种滑车,匀速行驶,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但是,如果有人从后边冲撞,那可就难说了,出生命危险也是可能的。所以,我坚持让方子洲等我走一会儿之后,再滑。 
  等前面老者的车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我俩的滑车也一前一后地出发了。伴着我在前面发出“呜呜”的像火车一样的甜音,方子洲驾着滑车,穿林过山,吸着山林里清新的空气,快意地大叫:“啊-啊-啊-咦-咦-咦¨¨¨”   
  25、一枚银戒指(2)   
  我想,他的感觉一定像在飞,他如果不是从来没这么快意过,也会是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我在前面,像一只轻巧的燕子,急速地飞翔着。终南山的美景也像一幅流动的立体的彩画,生动而迷人。在远方的蓝天上,是瑰丽的大圆盘一样的太阳;在金色夕阳的照耀下,黄昏送给我俩一个金黄色的世界:天是金黄的;山是金黄的;旷野是金黄的;树是金黄的;就连我和他的心也被陶醉成了金黄的;只是,在远方几家农户的屋顶飘动的一缕淡淡的炊烟,是白色的。 
  “柳韵,慢一点!”方子洲倒没忘记在后面叮咛我,不过我明白,他这只是虚情假意作大男人状而已。 
  久违的青春朝气终于回到了我的心间,我快乐的大喊:“快了才好玩儿呢!你没觉得,咱们已经飞起来了,飞得很快,飞得很高吗?” 
  我深棕色的长发和着金黄的落叶,在山谷的清风里,飘扬起来。 
  “那好,我可追你啦!”方子洲也终于有了像顽童一般宣泄的机会,他把滑车的闸向前,推到了最大的挡位。滑车真的如旋风一般,带着他向我飞来。 
  “快刹车,前面有人,要撞上了!”风驰电掣的我突然看到了前面老者慢吞吞蜗牛一般的车,我惊呼之后,刹住了自己的滑车。 
  然而,刹车对方子洲来说已经太晚了。而且,由于车速太快,也已经成为了不可能的事。 
  他的滑车以最大的速度和惯性,直直地冲撞在我已经停住的滑车上。于是,被像一个大铁砣子似的方子洲撞击之后,我像一只美丽的蝴蝶遭遇了强台风一般,飘离了自己的滑车,无奈地腾空而起,做着一只大花蝴蝶的样子,飞向了万紫千红的草木丛,直向黄灿灿的荔枝树林飞去。 
  坐在车上的方子洲,目睹了此情此景,大概没感觉出什么美感,吓得大惊,赶紧不顾一切的扔下自己的滑车,飞身向我滚落的草丛冲去。 
  我真的被摔懵了,趴在草丛里,粉色的牛仔装,粘上了斑斓的薅草,沾上了金黄的落叶,也沾上了淡淡的山里的土。木然之间,我发现我深棕色的长发上,居然吸附了一朵毛茸茸的蒲公英花。一只黑色的蝴蝶,被这花或者是我身上的芳香所吸引,竟试试探探地在我的长发上飞落了。 
  人之将死,也能构成这样一幅美丽的画图吗?我意识真的模糊了,我以为我就要像花一样枯萎了。然而,事情并没我想象的那么残酷,当方子洲赶到我的身边时,我的精神已经恢复了。我不但自己爬了起来,而且,还居然在我的身下捡到了一枚白色的戒指! 
  那戒指应该是纯银制品,做工一般,只是银面上雕刻的一尊弥勒佛,惟妙惟肖,十分可爱。 
  “你终于看到我的寒碜样儿了!”其实,我还是很在意我在方子洲眼里的形象的。 
  “还管形像干什么?命都快没了!怎么样?啊?起来,走走看!”方子洲挽了我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向山坡上走。 
  看着方子洲小心谨慎的样子,我挖苦道:“你不会是认为前面的老者有意陷害咱俩吧?” 
  方子洲知道我在和他开玩笑,就带着几分尴尬,说道:“咱俩还没这么重要吧!怎么可能走到哪儿就被人追杀到哪儿呢!” 
  想起自己飞翔而出的滑稽模样,我笑了:“似乎是有点神助!我不但没摔坏,还捡了一个宝贝!”说着,我故作神秘地把那枚银戒指递给方子洲看。 
  方子洲煞有介事地逗弄我:“神物!一定是神物!你看,你真没白信观音菩萨,连摔个跟头都有回报!” 
  “你戴上,算作惩罚!”我把戒指强行套在了他的手指上。 
  方子洲半真半假道:“不义之财!我看咱俩得交给警察叔叔去!” 
  我白了他一眼:“这就是不义之财?如果王学兵、耿德英也这么想就好了!这起码能算我的幸运物!”见他依然作不屑状,我便假装生气地说:“你必须戴上,否则,我就不和你好了!” 
  方子洲勉强地答应了:“这东西算什么?不会算订婚戒指吧?” 
  “做梦!这就是对你的惩罚!谁让你撞了我!总是傻呵呵的,一点深浅都没有!” 
  自此以后,方子洲为了表示对我的惟命是从,也为了时刻能回忆起我俩这段美好的时光,他真的就把这枚戒指一直戴在手上了。 
  从终南山回来,薇州的大街上已经灯暗人稀了。在薇州,我属于高高在上的大公司的客人,出入于楼堂馆所之间,因此,对人情市景,一点也不了解,而神出鬼没的方子洲却由于深入社会底层,对这里犄角旮旯的地方却很熟悉。 
  在薇州西湖公园附近,有一个叫“新疆村”的地方,二百米长,十几米宽的一条街,两侧的房子,全部被维吾尔族的新疆兄弟姐妹们租住了。像一点样的门脸儿房,都办成了维族风味的小餐馆,足有十几家之多;没租上门脸儿房的,便在路边上摆摊儿,卖牛羊肉、烤羊肉串什么的,搞得整条街,烟火缭绕,人头躜动,水泄不通,再加上那些高鼻子、蓝眼睛、大连鬓胡子的维族兄弟门,用让人听不懂,甚至分不出个儿来的语言的叫卖声,又构成了薇州的一道风景线。 
  方子洲拉着我在人群中挤过来,进了街心一家较大一点的餐馆。 一个戴新疆帽子的维族小伙子学着英国侍者的样子,向我俩一弓身,一摆手,把我俩让进餐馆。   
  25、一枚银戒指(3)   
  餐馆不大,满满当当地摆放了七八张桌子,客人也已经坐了七八成。 
  “你们,吃点啥?” 一个矮胖的维族姑娘,操着很生硬的普通话问道。她很胖,不漂亮,是那种很难引起男人兴趣的女人,她的身上溢出一股烤牛羊肉的擅腥味。 
  “烧羊腿一份。红烧羊眼一份。炒土豆丝一个。一瓶啤酒,要燕京的。再要两碗米饭 。”方子洲熟练地点完了菜,看样子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他转头问我,“喝点饮料吗?” 
  “我想喝热茶。” 
  “那好,我们再要壶茶,要菊花茶。”这次方子洲学着华南阔佬的作派,终于大方了一把。 
  维族姑娘却没给他面子,由于普通话不熟练,而显得有些口吃地说:“我们只有不要钱的花茶。” 
  我赶紧给方子洲找了台阶:“那好,我们就喝花茶。” 之后,我俩一样是对望,一样是对望后的会心的笑。 
  “你想说啥子?”我笑望他说,现在没了银行的事和企业的人,我感觉很舒适。 
  方子洲愉快地眨着圆圆的眼睛:“我想,什么也不说。” 
  维族姑娘端来了茶、酒和烤羊肉。 
  “好吃,好吃,真的好吃呀!”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毫不掩饰地撕食着一只烤羊腿。而方子洲却一个劲儿地端详我。我们两人,一个是大吃大嚼,一个是默默地观赏。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