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网--女研究生与跨国洗钱

第25章


一旦有了爱,这对视一定比任何语言都表达得更多更多。但是,我对他却没有爱。因此,这样的对视,让我感觉很尴尬,很令人窒息。 
  “啥子好消息?你说嘛。”我首先打破沉静,为的只是让自己不再尴尬。 
  “我家那位,又溜达出国啦!” 
  我笑了:“这算啥子好消息。” 
  “这阵儿,你不有家了?” 
  内心深处那吃过苍蝇的感觉再也无法压抑了,我不加掩饰地说出了真心话:“我才不稀罕呢。” 
  “真的?”王学礼大概以为我是爱他的,依然故我地自作多情。 
  我的胃大概是对美国饮食不适应,没一会儿,肚子便像揣了个活物,先是叽里咕噜地鸣叫,而后就突然疼痛起来。我急忙和王学礼打个招呼,跑到了洗手间。等我回来的时候,肚子里的活物被消灭了,人也感觉清爽了,可我的心却被一片浓重的乌云包裹起来,难受不堪。我发现在我原来的座位上端坐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这个男人瘦瘦的尖尖的小白脸,戴一副金丝边眼镜,三角眼。他不是别人,却是在我大三的时候背叛了对我的海誓山盟的男人——孟宪异! 
  此时,王学礼和孟宪异像两个接头的特务,头凑得很近,低声聊着什么。看他们那神态,我感觉他们已经不是初识,也不是一般的交情了。 
  自打孟宪异与公安大学我未曾谋面的女生因肚子大了的问题出了丑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我不想见到他,更不想和他再有往来,这一点从他背叛我时,我就下定了决心。而且,从大三到研究生毕业,再从研究生毕业到现在,一连几年,我拒绝见到他,也拒绝听到他的任何消息。后来,有人说他下海自办公司去了;有人说他已经与被他搞大肚子的女生分了手,一直单身一人;他也给我来过几封信,信很厚,有可能包含了对我表示歉意或忏悔的绵绵情意,也可能写满了对我情意绵绵的无限眷恋,但是,我连看也没看就全部扔到垃圾桶里了。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我不想让孟宪异知道我目前的情况,也不希望王学礼知道我和孟宪异的过去。于是,我跑到服务台前,准备用服务台上的座机给王学礼打电话。就在我刚开始拨电话的时候,他们那边却有了异动。孟宪异突然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呼”地站了起来,居然用干瘦的手对王学礼猛然拍了桌子,那“咚咚咚”声,把周围几个喜欢安静的美国佬惊得目瞪口呆。 
  在我的心目中,孟宪异像一只瘪臭虫,只是一个阴损、蔫坏之人,当众发怒似乎不是他的风格。真不知道王学礼究竟因为什么事儿如此触怒了他?我真怕他们动起手来,如果这样,这一定会成为肥大如牛博士后对瘦小似瘪臭虫一般的博士的一场屠戮! 
  但是,比孟宪异个子高出一个头,身体宽大了两圈的王学礼倒没生气,他如牛一般强壮的身体也起立,不但没有牛鸣一样怒吼,反而是笑脸盈盈的,并用他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孟宪异的瘦肩膀,大概是安慰了他,于是,孟宪异又瘪臭虫一样地坐下来了。 
  我终于把电话拨通了,像鹦鹉学舌一样呻吟几声之后,对王学礼撒谎说,我肚子疼得厉害,不能再吃了,一定要马上回去。 
  王学礼大概是不希望孟宪异听到什么,马上离开餐桌,躲到墙角:“怎么回去?你在哪儿呢?” 
  “我已经到门口了!”我撒着谎,而后又呻吟两声。 
  “行吧!不过,你可得住我那儿!” 
  我只得同意了。我想,再次遭受王学礼蹂躏,也比再次见到孟宪异强。 
  等王学礼驾驶的奥迪轿车驶进市中心公寓小区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了。 
  “这么静,真吓人!”下车后,我为了把自称的病夸张成真的,便嗲了嗓子,主动投进王学礼的怀里。他热情地搂住了我的肩,很关心地问我的病情。   
  第三章 神秘的旧恋人(3)   
  “那个瘦男人是谁?”我突然明知故问。 
  王学礼一怔:“你瞧见他了?”见王学礼这么说,我猜测他和孟宪异还没谈起我,我和他们之间曾经拥有和现在存在的这种微妙关系还被掩盖着,只要这层窗户纸还没在他们之间捅破,我就没什么尴尬了。于是,我势不饶人地追问: 
  “你们怎么了?为啥子吵架?” 
  王学礼顿了顿,才支吾道:“一点儿生意场上的事儿。” 
  “这个男人到底是干啥子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依然想打听一下孟宪异的现状。 
  王学礼一笑:“你关心他干吗?”而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其实你们是校友!你记得这么个人吗?” 
  我当然不愿意说出实情,那一定是让我和王学礼都尴尬和扫兴的事儿,于是,我支吾着:“不认识,不过,似乎有一点面熟,只晓得他过去是一个老师!” 
  在我这话的诱导下,王学礼终于说实话了:“这哥们儿叫孟宪异,前些年因作风问题在学校里没法儿混,就下海了。先是搞了一个什么高科技公司,按照什么《经济发明学》的理论,要把社会上那些鸡鸣狗盗的发明产业化。结果一败涂地,最后连饭碗儿都没有的他,只好又到远飞集团公司下属的东北天海公司打工去了。”而后王学礼一顿,“这哥们儿,虽然说着一口土得掉渣的东北话,却不能小视,前几年,这哥们儿因为在天海公司搞资金拆借,蹦跶大发了,进了局子。本以为至少也得判个十年八年的,可没想到,没过多久,这哥们儿居然活着出来了,还抹平了远飞集团公司的脏屁股。而且,越混越滋润,现在,这哥们儿不但继续与远飞集团公司穿一条裤子,而且居然与一个叫赵自龙的泰国阔佬傍在一块儿,准备收购远飞集团的不良资产,并对两个集团公司进行资产重组呢。” 
  我的心里仿佛响起了一声不大不小的雷,便追问:“他也搞资金拆借?也跟账外经营有关?” 
  “别净听老崔瞎掰!”王学礼见我问得直截了当,便故作轻松地打了岔,而后玩笑道,“你不会再推测这个孟宪异就是那个泰国杀手的后台老板吧?” 
  我故意吓唬王学礼:“我看像!你可要小心点!谁保证你就没冒犯这个小白脸。要不,他为啥子和你拍桌子?” 
  立刻,王学礼脸色难看起来。 
  我更好奇了:“他怎么会认识你?” 
  王学礼却没回答我。 
  我和王学礼钻出轿车的时候,突然,车内传来“砰”的一声脆响。我本是个做贼心虚之人,不由自主地浑身一抖。王学礼似乎也有一点惊慌,见汽车没什么异样,才坦然了。他到车内查看后,说:“忒烦了,你的氢气球爆了一个。”他的手里牵出剩下来的那个黄气球,递给我,说:“好在你的希望之球还在!” 
  见我依然是一副心惊肉跳的模样,他笑了:“你怕什么?这可是在中国!你还真怕孟宪异,怕泰国人找茬儿?” 
  王学礼的住宅是银行分的房子。在这个小区内,全部是五层的小板楼,板楼的周围生长着高大、茂密的梧桐树,静静地耸立在夜空里。楼群中间是一个像足球场一样大的花园,园里黑乎乎的,平日里应该是开满了鲜花和长满了绿草,正所谓绿肥红瘦的吧。 
  王学礼搂着我,在一栋五层小楼里侧的门洞口站下,熟练地按动大门上的密码,打开楼门。悄悄地打开自家的房门,再悄悄地关上,之后,王学礼才做贼一般的松了一口气。他像是为了抛弃进门时的压抑,大声说:“知道吗?我要升官啦!” 
  “升啥子官?就你这么个坏人,还能当分行行长?”我半真半假地逗他。 
  “蹦跶成行长?咱还不敢想,可糊弄一个副行长干,还不绰绰有余嘛!” 
  “分行不是已经有一个孙副行长吗?” 
  “那个老不正经,就要退休了。分行多我这么一个副行长又不会亏损。而且,不是更加长江后浪准备推前浪了嘛!”   
  第三章 神秘的旧恋人(4)   
  他丢下包,两臂从我的腋下穿过,勾住我的后背,使我的身体离地,在半空中悠了起来,我俩在门厅里旋转着,我的长发随着旋转的身体而飘舞起来。无奈的我现在恐怕依然是很美丽的,我现在的美丽像一把旋转的花伞吗?不,也许像一朵从天上飞来的大绒花,漫无目的地随风旋转着飘摇着;只是这花为谁开,又为谁败?我在心里默默地叹息着。 
  那只黄气球,孤零零地飘向空中,吸附在房顶上,随着我俩旋转而产生的气流,轻轻地摆动。 
  王学礼的房子有两层,虽然这房子的结构不错,但却是按照银行的标准,按照级别分的。房子的装修非常一般,四白落地的,让外人看来,这个未来的王副行长一定是一个简朴而清廉之人。 
  “叮咚、叮咚!”房间的门铃突然闹鬼一般的响了。 
  顿时,我和王学礼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心口都像揣了兔子,一齐狂跳起来。毕竟现在,我和他都扮演着婚姻盗贼的角色。 
  “叮咚、叮咚!”门铃再一次响得如催命鬼。 
  王学礼只得大着胆子,万般无奈地拿起挂在房间门口墙上的像普通电话一样的可视对讲听筒。这个听筒与楼道的大门相连,楼下的来人按一下要去的房间号码,房间里的门铃便自动响起来,房间里的人拿起听筒,便可以看到楼下的来人并进行对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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