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原生种

    唐词的培养，需要时间。
    依照封林晩来看，任其发展，基础最少要打三年。
    三年之后，放其龙归大海，自然乘风而起，扶摇直上。
    而这将近三年的时间，也异常关键，最好不要让旁人打搅他，使得其无法心无旁骛。
    那种以爱恨情仇，刺激快速成长的法子，只能用在那些靠机缘、奇遇吃饭的家伙身上。
    所以，封林晩索性以算命师父的身份，继续衍生出了一个更加切实的身份，一个没落小门派的掌门，想要收唐词为弟子。
    而唐词，也因为超过三天，依旧没能练成简单的一招直刺，觉得自己天赋有限。
    也许是为了混口饭吃，也没有什么挣扎，就直接选择拜师成为封林晩的弟子。
    每天除了练习封林晩教他的基础剑招和基础内功、拳法、掌法、腿法之外，就是跟着封林晩一起到城门口摆摊。
    封林晩美其名曰，让唐词跟着一起见识一下什么是江湖。
    小小的一个城门口，当然比不上诺大的江湖。
    但是天下城人来人往，又有武碑立在此处，属于天下武宗唯一对外开放，毫无任何门槛的一块武碑。来往的江湖行客，确实也不少。
    唐词跟着封林晩这个算命的师父，倒也当真见识了不少各型各样的江湖人。
    有时候，还能亲眼目睹一些就发生在城门口的切磋和打斗。
    天下城禁止江湖中人随意打斗、厮杀，以免造成城中混乱。所以城门口，不知何时，就成了一处比武的最佳场地。
    有不少江湖人，在城中闹了矛盾，都会选择到城门口武碑下解决。
    当然···事情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一切都是封林晩安排的。
    “唐词！你要记住，江湖···不是哪一条江，哪一条河，哪一片湖泊，哪一座山。江湖就是人性善恶，就是人情世故。我让你每天陪我在这里摆摊算命，就是让你看清楚这江湖，亲近它，然后疏远它，最后将它牢牢的踩在脚下。”摇晃着竹筒中的算筹，封林晩淡淡的对身后的唐词说道。
    唐词的脸上挂着普普通通的微笑，就像是没有听懂的样子。
    但是封林晩知道，他听懂了。
    坐在封林晩面前，等着结果的大汉，满脸的冷笑，拍着桌子，摇晃着腰间的金环大刀道：“老东西，瞎说个什么劲？你能知道什么是江湖？江湖就是名和利，把江湖踩在脚底下的，只有这天下城的杨城主，你们···不过是两个算命的，也就比乞丐好一点罢了。”
    封林晩放下算筹，却将另一只手里的铜钱，十分缓慢的在桌子上刻意的一字排开。
    “太岁动土，血光之灾，很不妙啊！”封林晩说道。
    “老东西！你说什么？”大汉怒而奋起。
    挥刀就朝着封林晩砍来。
    叮！
    一根竹签，将那金环大刀斩断，半截残刀飞过，切断了大汉一条臂膀。
    大汉捡起地上的手臂，一边抽着冷气痛呼，一边迅速离开，根本不敢再说任何的狠话。
    “我还以为你要杀人绝后患。”唐词说道。
    他的表现，封林晩很满意。
    没有那些少年的无端的偏激和无所谓仁慈，成熟的反而真的如同一个真正的历练已久的江湖客。
    “这里是天下城的城门口，杀人立威风，以后就难了。断他一臂足以，他那金环大刀，金环只是镀金，没钱也就没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怕惹麻烦。”封林晩说道。
    接着反过身来，看着唐词道：“一言不合，为师就断其一臂，你不觉得太过狠辣了吗？”
    唐词露出一个很平常的表情道：“有一年冬天，我家隔壁的老伯家里缺粮，三个孩子饿的整天哭，他受不了，就一个人拿着刀和弓箭上了山，回来的时候，也是少了一条胳膊。他没有打到猎物，反而遇到了熊。捡回一条命，算是很幸运了。”
    “后来他卖掉了两个小儿子，独将大儿子养活。我有一次问他，当年后不后悔。”
    封林晩没有追问，而是等着唐词自己往下说。
    “师父！其实您应该听出来了，我就是那个大儿子，那个老伯就是我爹。他卖了我两个弟弟，养活了我。但是他不后悔，不后悔上山，也不后悔卖了我弟弟。他说路是他自己选的，选了就不能后悔。那个人既然走了江湖路，吃了江湖饭，就早晚要把命丢在江湖上。今天他被师父你断了一臂，这就是他自己选的路。”唐词说话，有些显得慢吞吞的。
    整个故事讲完，有些波澜不惊的味道。
    封林晩也没有什么安慰的词语，反而是站起身来，把屁股底下的位置让给唐词。
    “以后你来给别人算命。”
    “我来？”唐词一愣。
    “当然是你来。”封林晩道。
    “可是我还什么都不会。”唐词纳闷道。
    封林晩呵呵笑道：“不用你会，你只要看人就对了。看准了说，看透了说，想明白了说。说对了，咱们爷俩拿钱喝酒吃肉，说错了大不了打一架，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你就跑。”
    说完之后，甩着袖子就走了。
    唐词这边，慢慢踏上正轨。
    另一边，天下武宗的四大弟子，名头也是越来越响亮。近几年，武林盟主杨啸云，已经主动推去了武林盟主一位，越发的显得深居简出。天下城的许多对外事务，都是由四大弟子管理。
    江湖上，这四人的名头更是不分伯仲，皆是赫赫有名。
    人榜之上，四人的名号依次排在前列，相互交替。
    同时这四个人的矛盾，也是越来越深。
    大弟子燕殉归是个武痴，本无心权谋。
    但是他却钟情于杨啸云的大女儿。
    而很不巧，四弟子苏修，同样也喜欢大女儿。
    当然和燕殉归不同，苏修更多的是掺杂了利益在其中。
    只是和燕殉归相比起，苏修更加的外形俊美，而且父辈说起来与杨啸云是故交，更加具有优势。
    打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似乎想要迎娶大女儿，成为天下城的少城主。
    而许真和谢轻侯，这两兄弟，同时心仪更加灵动活泼的小女儿。
    原本一条心的两兄弟，因为这点事，也开始渐渐生出些许隔阂。
    这些只是感情上的矛盾。
    同时站在这四人身后的一帮人马，也在不断的鼓动，相互为争夺利益，发生大大小小的摩擦。
    就像原本相好的明星与明星之间，都会因为粉丝的撕跨，而逐渐生出矛盾，甚至开始真正的敌对。
    这四大弟子，也难逃权利牵扯的怪圈。
    其中许真因为不忍手足相残，已经强忍心中的矛盾与痛苦，选择了离开天下城，远遁江湖之远，将自己放逐。
    谢轻侯与苏修，为了权利之争，已然是斗的如火如荼。
    天下城更表面分成了两派，纷扰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