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之殇

    第九十二章因果
    “你真的是来寻人？”皇主问道。
    “你真的是来问道的？”玛商秦反问。
    “天机阁主神机妙算。”皇主目光深邃，突然盯着玛商秦说道：“你若真为寻人，我若真为问道，那么天机阁主，真是让人生畏啊！”
    “人各有所长，能窥天机是他的本事，你我若行事坦荡，畏他作甚？”
    “哈哈，说得是。对了，那个叫文邵的年轻人生死未卜，大哥若要寻他，需抓紧行动，我探到五大世家对他颇感兴趣，估计要把他抓到手仔细查究一番。”
    “他是无名剑主，我护他理所当然。而且无名剑与我玛家族远古有重大渊源，凭你的才识，应该不会那么短视。”
    “当然，无名剑出世，本也是我所期望的，玛族与此剑是友非敌，如今有了新剑主，我也很高兴，你尽管放心去寻他，必要时我会助你。”
    “如此甚好。”玛商秦略一停，突然说道：“你若问道，道在乾坤！天机阁主从不作无稽之语，乾坤道法也许真的是你追寻的道，你护好七丫头的女儿，切不可伤她，或许能拔开云雾见青天……”
    皇主背手站定，不再言语，任风吹动衣衫，在他的眼内乾坤变幻，掀起风云涌动……
    玛商秦悄然离开，寻到夏渊，打算带他出门游历。夏渊磨磨蹭蹭地收拾物品，趁师父不注意，一溜烟跑到景衫的房前，左右张望。
    景衫推门而出，凶巴巴地质问道：“偷偷摸摸在我房前作甚？”
    “嘿，小景姑娘，我师父要带我出去寻找师叔，你去不去？”
    “寻你师叔，与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你纤影姐为什么昏迷不醒？是因为心里挂念着我的小师叔呢，你我出去把他寻回来，到时候你纤影姐高兴了，七公主也就高兴了，多好。”
    夏渊本性静讷，这一番言语寻思多遍，心中也默念多遍，终于流利地说出来，试图打动景衫。
    景衫好热闹，性情活跃，这段时间见七公主终日心事重重，弄得她也喘不过气来，特别是自从凌纤影沉睡不醒之后，七公主更是一门心思地照顾于她，景衫心里深处多少有些失落。
    此刻听夏渊提议，双眼骨碌碌地思索一番，便有了主意。招手让夏渊来到她的面前，咬耳说道：“你去禀告七公主，就说你师父认为我根质奇佳，可惜当今修炼遇到瓶劲，需要他亲自带我外出磨砺，早日突破桎梏……”
    少女特有的幽香袭来，夏渊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景衫奇怪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脸那么红干什么？”
    夏渊窘迫地打个哈哈，赶忙依计而行，前去求见七公主。
    七公主听闻玛商秦要带景衫外出，奇怪他之前为何不亲自说，又略一思量觉得有玛商秦带二人外出，不会有大碍，正好可让景衫游历锻炼一番，便欣然应允。
    夏渊抑制内心的窃喜，脸上极不乐意的表情回到玛商秦面前，嘟囔说道：“我去向七公主辞行，她非要那个叫景杉的女孩儿跟我来，说她修道遇到瓶颈，自已没空指导她，求师父带她外出游历突破桎梏……”
    玛商秦微一皱眉，狐疑地看了夏渊几眼，对屋外亭亭玉立的景杉说道：“既然七丫头让你来，就走吧。”
    三人离开皇城，一路向北而去。
    皇主独坐皇庭之上，面前八块皇道印碎片熠熠生辉，独缺其一而不能合体。皇道印是玛族始祖的道器，在远古时代享有赫赫威名，后碎于一场绝世大战，现在只要九块碎片齐出，皇道印就能再现于世，没想到竟然弄丢了一块。四皇子玛龙略显惶恐地谒见皇主，将探得的情报进行禀报道：“非子鸿仍好好地活在非家，当时并未去过长河城？”皇主眉头一皱，问道：“你当初确定分辨不出那乔装之人？是谁有如此之高的易容之术？”
    “我确实曾经仔细查探，看不出非子鸿是别人乔装。”玛龙回答道：“后来从洞天中出来的都辉，肯定也是那人所扮。假都辉当时将一块假碎片扔给我，所以真的一定在他的身上，只要找到此人，就能找到最后一块皇道印碎片。”
    皇主不置可否，问道：“你查探此人最有可能是谁？”
    “文邵！”玛龙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
    “何以见得？”皇主反问。
    “据查，文邵自落日城助九弟入金丹洞天出来后，被云家长老许锤一掌击落断魂崖，几日后他从断魂谷带着大伯的弟子夏渊走出，挟持云家小姑娘云舒逃脱，之后便失去了踪影。但据长河城中的密探报告，在我取得假碎片的那一日，曾在长河城中远远看见一位少女，酷似云舒，与一名年轻男子匆匆离去……”
    “你怀疑年轻男子是文邵？”
    “不，应是夏渊。文邵独自一人去了星罗城，星罗城主杨曲证言，是他将文邵诳去了凌云城。文邵在半路上遇到了云青北，当时，夏渊在云青北的手上……”
    “噢，如此说来，极有可能。”皇主点了点头，离座来回踱着步子。
    玛龙不敢再言语，因为皇主只有在遇到棘手的事情时才会踱步沉思。
    “若真是文邵隐藏了最后一块皇道印碎片，也说不通啊？”皇主自言自语道:“碎片只要出世，我就能用祖传密咒召回，他若能破解密咒，为何又将其它的碎片交与七丫头？再说，你认为他能破解我的密咒？”
    玛龙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皇主挥了挥手，说道:“此事要绝对保密，除了你我之外，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你能否做到？”
    皇主声调听起来虽然与常日无异，但玛龙却一瞬间冷汗淋漓，连忙躬身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好，你退下，派人一路向北，将玛商秦的一切讯息传告与我……”
    皇主独自来到玛仪的居室，见她伏在凌纤影的床前，默默守护。
    皇主轻咳一声，玛仪惊醒，连忙起身拜迎。皇主挥手制止，也来到床前坐下，看见凌纤影脸容红润姣好，和蔼地一笑，说道:“影儿乍一看上去，与你还是极为相似的。”
    玛仪眼圈一红，说道:“多谢父皇关心。”
    “是我对你太严厉了。”皇主脸色歉然，自责道：“若是早些阻止玛乾对你们不利，就不会这么伤你的心了。现在影儿回来了就好，以后定要好好待她……”
    “父皇……”玛仪欲言又止。
    皇主温声道：“不必顾忌什么，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元老殿会不会抢走影儿？影儿是不是修炼了乾坤道法残篇？”
    “影儿确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玛乾传授修炼了乾坤道法。”皇主略一停顿，说道：“元老殿之前要影儿，只不过想确认一下此事。修炼乾坤道法，福祸相依，你也不用太过担忧。修道之途本就是荆棘密布，谁也不会一帆风顺。走一条带人走不通的路，虽然有风险，但是影儿她天赋过人，心性坚忍血脉禀异，一定会有大成就。”
    “家族之中自古就无人能修炼成功乾坤道法，何况影儿自幼根基浅薄……”
    “修道重在缘，缘来了，既是报因，也是承果，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是因果。一切随缘就是了，你不必多虑……”
    玛仪一时语塞，品味着皇主的话语，她何尝不知，这一切因果，皆由她而起。
    她默默地看着深睡之中的凌纤影，不知她正在经历的，是怎样的一个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