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到来的黎明

    肖琳没有回答，她向我怀里缩了缩，让我能抱得更多，接着说道：“以前在修道院的时候，听修女们读童话故事，整天梦想着窗外会忽然出现一位英俊帅气的白马王子，带我离开。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兴趣，和我心中的白马王子相差太远————勉强也算帅气，但黑不溜秋傻不拉几的。正因为没对你产生什么想法，也就没对你产生戒心。后来在新房我们喝醉了，发生了关系，才发现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上了你的贼船。”
    我得意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想到规矩，想到家法……我害怕了，所以我决定和你分开。但又舍不得！那段时间非常纠结，脾气也变得很差。”
    我回忆了一下，说道：“怪不得那段时间那么暴躁，我还以为你天生那样呢！”
    肖琳问道：“我之前脾气那么好，突然变得那么暴躁，你就没感到奇怪？”
    “没感觉出来，可能我比较粗线条吧！”我别过脸去，差点笑出声来。
    “那天你受了伤，昏迷了……我将你藏在车里，然后将匪徒们远远的引开。然后就想趁这个机会结束吧。于是就开车向城外走，但走的越远，心里就越不踏实，越惦记。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调转车头回来了。”
    “回来之后就远远的跟着你，看着你到处寻找，一遍遍的喊我的名字。心里很不是滋味的，不知道该不该现身。”
    “后来，那个‘瘦皮猴’出现了，她要带你上直升机。我对自己说，等你上了直升机，飞往安全区，我就离开。于是就一直跟着你，暗中保护。要是没有我，好几次你都完了。”
    我想了想，怪不得之前几次十分危险之际，丧尸的攻势突然松懈，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现在看来是肖琳的保护。
    “你为了找我，好几次都没上直升机。我没有办法，只好骗你说被丧尸咬了，心里想着，也许这样你就死心了；可没想到就算这么说你都不肯放过我！连酷刑都能熬过来！既然你能付出一切，那我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再说了，现在这世道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一定。想那么多干嘛。以后，我的任务就只有一个，就是好好给你当老婆。什么狗屁家法规矩，都不管了！”
    肖琳说话之际，我的双手一直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这灾变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居然随手捡了一个美艳御姐当老婆。只是没想到她的身世比我还惨，居然是被遗弃在修道院长大的！忍不住问道：“你的父母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肖琳回答说：“在我小的时候，有个女人经常来教堂做礼拜。有人的时候她就会远远的看着我，没人的时候就悄悄靠近，拉着我说这说那。她跟我长得有些像，大家心里都明白，她就是我的母亲。但都没有说破。那时我还小，傻傻的不知道，就感觉这个姐姐很和蔼。后来长大了，才渐渐明白过来。”
    “在训练营里，学了很多追踪手段。趁着一次假期，我找到了她家的地址，直接了当的把她约了出来，问她‘你是不是我母亲？’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就承认了。我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母亲那时在一所贵族学校读高中，她是啦啦队的队员；我父亲是她的同班同学，学校篮球队的队员。两个人都刚满十六岁，懵懂的年纪相爱，偷吃了禁果。她那个时候什么也不懂，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只能把我生下来，丢在修道院的门口。”
    “那个时候她和我父亲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尤其是她，已经嫁入了豪门。所以她说不能和我相认，但可以给我一笔钱作为补偿。我没拿，转身逃走了！”
    我叹息一声，问道：“你的组织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躲得远远的，不和他们照面。”
    肖琳说道：“我已经说了太多不该说的，就让我保留一点秘密吧！说到组织，也没剩下几个人，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消亡了！唉……要是早点下定决心选择你，我就不和他们取得联系了，那样他们就会以为我已经死在外面，岂不一干二净。别光说我了，说说你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以前不都告诉你了吗？”
    “这几天发生的，那个瘦皮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整天围着你转悠？还有这把枪是怎么回事？”肖琳说着，拿出了我那把白金手枪。
    我说道：“说来好笑……”便把怎么认识秦凝，她怎么认错人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肖琳。
    肖琳越听脸色越凝重，等我说完，便说道：“你傻呀，掉进人家的陷阱里还得意洋洋。”
    “怎么了？”我听她说的郑重，忙问端详。
    “这世上，哪有爷爷不认识自己孙子的？再说了，那秦援朝是什么人？那个老东西没有任何背景，从一个普通士兵一步步的干起，尉官、校官、一层层的选拔，一直坐到陆军中将、中部战区总司令，他这种人，少说能有一万个心眼儿，能把人认错？再说了，和自己孙子联系上，当然要关心一下，至少也得说两句话唠两句家常吧？可人家一句话没说就把电话挂了，说明已经认出你不是。”
    “那他为什么还要让秦凝救我？”
    “人家这是将计就计，你想做人家的直升机去安全区，人家想利用你当诱饵来引出仇家。敢去翻秦援朝眼皮子的人可不是什么虾兵蟹将。要么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上拉下马’的亡命徒；要么就是实力和秦援朝旗鼓相当高层人物。你有几个脑袋，敢卷进他们的纠纷！恐怕秦援朝已经散播了你在这里的消息，故意弄得人尽皆知。现在整个安全区争着想接你回去，以便讨好秦援朝，然后加官进爵。”
    一席话，把我说的背后冷汗直冒。稍微一想就能明白，肖琳说的的确是实情。本来这种浅显的道理我应该明白的，只是一直忙着找肖琳，没顾得上深想。
    “呵呵，想让咱们死的人越来越多了：丧尸、匪徒的余党、我的组织、秦援朝的仇家……随他们去吧！”肖琳说道：“他们厉害！咱们也不是好惹的。敢对咱们下口，也得小心别崩了门牙！”
    我接口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大不了两个人死在一起，化成泥土，生生世世不分开。”
    肖琳“哧”了一声，说道：“天呐，不仅这辈子不肯放过我。就连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