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歪你的科技树

    眼看就要过年了，长安城中是一片喜庆；当然，喜庆的气氛不单单是因为过年，还因为对突厥战争的大胜特胜；
    灭掉了中原王朝数百年的宿敌固然可喜，但更令人高兴的是，这次大胜居然与平民百姓息息相关，宫中不断有旨意传出，包括草场土地、驽马牛羊牲口乃至战俘奴隶在内的各种战利品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平民，战争红利开始从朝堂惠及帝国民间；好战与扩张的因子，正在帝国士农工商各阶层的思想里生根，随着战争的继续下去，它还会发芽、生长，最后成为一棵遮蔽全球的参天大树。
    总之，庞大的新兴帝国正在发生着根本性的改变，历史的车轮在这个时间点被一个小石头抵了一下，拐了个大弯开始奔向未知。做为始作俑者，神霄王同志却是毫无自觉，只以为是因为新年的到来，才让长安城拥有别样的热闹。
    出现在大唐的神霄王府，王府长史孙辛第一时出现在叶谨瑜面前。
    “参见殿下！”再次看到自家神霄王，孙辛显得很开心。毕竟神霄王才是整个王府的主心骨，殿下不着家，神霄王府乃至整个神人坊都没有主心骨啊。
    看到他那身鲜艳的羽绒服，叶谨瑜按住想笑的冲动，问道：“孙长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在飞船上呆了。”
    孙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天上乃神仙居所，臣无福，消受不住。”飞船是神物，孙辛自然是希望常驻的，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说到底，还是因为孙辛自己体质差，飞得高了有高原反应，风大一点还晕船。受不了，呆不住；只能回来继续做他的本职工作。
    “回来也好，神人府需要你来统筹呢。”孙辛有文化、有见识，会管理，又愿意跟工匠们一起钻研技术，是个称职的王府长史，换个人叶老板还不一定用得如意。安抚了孙辛一句后，叶谨瑜又问道：
    “飞船呢？现在还停在坊中吗？”
    现代时空的腊月二十六能卖一波田黄石，本来叶谨瑜已经带了十几块回现代去了，神霄王府中也还有一筐原料，已经足够他卖的了；但叶谨瑜心思大得很，还想去原产地走一遭，直接从那边搬运些石头印章去现代时空。
    从长安到福州路途遥远，如果用这个时代的马、马车、船等常规交通工具，不要说腊月二十六，能在明年的正月二十六赶到都是快的了。
    唯一能靠谱点的就是飞船了，虽然远不如飞机那么迅捷，但百十公里的时速还是有的，顺风的话，说不定二百公里也能达到。不管哪一种，都比马匹来得神速了；而且还不会像马匹一样需要休息喂食。现在出发，只要方向不出错，有个一两天，就能到福州转一个来回。
    不过叶谨瑜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孙辛道：“殿下，飞船亦不在坊中矣；飞船回返长安，便连船与诸船夫皆被陛下召进宫去了；”说到这里，孙辛神神秘秘的道：“听宫中内官所言，陛下近来沉迷于飞船，将那飞船取名天舟，装扮得有如宫殿一般奢华，并于宫中修建一神舟台备降；时常与众大臣上飞船云游太虚，在空中朝会。”
    天舟？那不是搞货运的么？皇帝起了这么个喜感的名字；神奇又好玩的一条船到了皇帝手中，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叶谨瑜估计是要不回来了，也没想再要回来。
    “哦，船台上不是还有一条船在造吗？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当初叶谨瑜不知道是大唐船匠们的平底船好还是现代“专家”设计的尖底船好，就命工匠们在造平底船的时候同时开工试制了一艘尖底船用来对比的。船匠们造平底船经验的经验相当丰富，所以搭房子一样早早的造好了一条平底船；至于尖底船，他们的进展就缓慢多了，还在一边不断摸索，一边攻克途中的困难。
    “殿下，船匠们尝言平底易而尖底难；第二条平底船已准备铺设甲板，匠人们在询问何时准备太阳能电池板还有风力发电机，以便将之预设在船体之上。至于尖底船，尚在船台上围设船壳，若等成形，三五月未为晚。”
    孙辛的话，彻底断了叶谨瑜想在腊月二十六之前去一趟福州的念想。
    “慢慢来吧，电板电瓶我会尽快准备好，不会误了建造进度的。”叶谨瑜嘴上说着，心中却是在琢磨要怎么样才能搞到一套现代的飞控系统，好让飞船的操控变得更安全，更简单，更精确，更行之有效。
    孙辛拱手道：“殿下，飞船建设需要时日，那零度经线却需要早日确定方可。飞船在空中寻不着方位，甚是危险，先前陛下乘船升空，不想遭遇大风，被吹出数十里几乎找不到回宫之路；陛下惊恐之下数日未再上船，直到风势稍缓才又敢动作。”
    说到这事，叶谨瑜记得自己早在去汉中的路上就跟孙辛说过，要建一座钟楼，确定本初子午线的。
    “我不是让你参考我带过来的书籍，建设一座大笨钟来充当零度经线的么？”
    “殿下，臣已经研习了大笨钟之图册，从中发现以大笨钟之形制，已逾越皇城之高度也，若依制建造，有暨越之嫌；此事我上奏陛下定夺，陛下决定新年之后便拆除朱雀门之城门楼，兴建大笨钟一座。”
    大笨钟只是私下里的称呼，李渊已经打算好了，新的钟楼名字要叫做武德塔，塔高九十五公步，代表着九五至尊，为寰宇第一高楼；在塔身之上要铭刻上武德年间的各种功绩，以弘武德之功，扬大唐国威。
    至于怎么建那么高，请神霄王帮忙就是了。
    叶谨瑜不知道李渊的小算盘，听到李渊终于应下了钟楼的工程，笑道：“我记得朱雀门就是皇城的大门吧，处在长安城的中轴线上，坐北朝南的地理位置不错又意义非凡，用来建经线钟挺好的！这钟建造的时候说不定就要靠你来主持，你要好好干才是，说不得你这个造武德塔的孙辛就要和造郑国渠的郑国，督造都江堰的李冰一样，名流青史啊！”
    孙辛连忙拱手行礼：“臣惶恐，皆赖殿下之德福泽也。”
    叶谨瑜示意他不要太拘礼，又道：“不过其它的工程你也要管起来，像火炮，还有六分仪，还有最基础的钢铁冶炼，等等都是很重要的。”
    “臣为殿下之长史，不敢有一刻稍忘殿下意旨……”这会的孙辛只觉得辞掉皇帝那里的工作来给神霄王打工，真是太值了。
    “火炮一物，臣已经命铁匠制范，只是冶铁跟不上，尚未造出成品；六分仪臣一直记挂于心，匠人已制有数件；不过子午线尚未确认，未能有所作为。”
    说到这里，孙辛又道：
    “殿下，那大笨钟之表盘上绘有一些字符，但臣不识其意；想来我大唐君臣万民不识者多矣；可否将表盘之字符换成我大唐文字，表上十二格，正好对应十二时辰，不若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代之。”
    时钟之上确实是十二格，按现代时空从西方传回来的算法，一天时钟要走两圈；但在孙辛看来，十二格正好表达了十二个时辰。叶谨瑜想了想，点头同意了，虽然自己看着可能不太方便，但唐人这样看时间肯定更顺眼；反正自己是看手机上的时间的，没必要让千万唐人来适应自己的现代习惯；不如让唐人把这个十二时辰的习惯传遍全球，让那些野蛮白人也来适应一下来自东方的习惯。
    “你觉得方便就好了，不过表盘上还得加上小刻度，把时间再进行细分。”
    “谨遵殿下令。”孙辛又拱手行礼。
    不会忘记自己布置的任务就好。想着手上还有一堆关于电子方面的入门书籍，叶谨瑜道：“不要忤在这里说话，走，跟我去一趟书房，我这里又弄了一些书籍，先丢到书房里去。”
    孙辛连忙道：“殿下，国师与一众道长此刻正在藏书楼中，是否一见？”意思是你要见的话才去，如果不想见，那就不要去了。
    “道长？什么道长？有很多道士到府里来了吗？”叶谨瑜来唐朝这么久，除了国师和他徒弟李淳风外，没见过其它道士，不过倒是听说过有泰一道。
    “殿下，臣听国师言，此行前来的有泰一道、元皇派，正一教等诸多得道高人；其中有一位元皇派神君，号火药真君；此人炼得一手雷法，其用法跟神雷有几分相似；只是比之殿下之神雷，威力差之万里！”
    火药真君？什么鬼？难道也是搞炸药的？
    “走，我们去看看！”说着，叶谨瑜当先向着府内走去；叶谨瑜的书房，也就是神霄王府中的藏书处，是整个王府中的防御重点，藏在王府的深处，由重兵把守。
    看着自家殿下进府，孙辛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