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二十年

    大爷抬手帮继大娘抹了抹眼泪：“行了，好好的我不要你干什么，在孩子面前说这个你也不害臊。”
    继大娘扑到大爷怀里搂着大爷的脖子哭的更伤心了，小伟站在一边看了看两个人，扭头看了看跪在外边的张福，又看了看了陈辉，感觉自己在这屋里这么多余呢？
    陈辉拉了小伟一下，两个人到沙发上坐下来。这会儿要是就走了也不好，再说张福这边还没解决呢，也不能真就看着他挨打呀。
    继大娘哭了一会儿，把这段时间心里的弊屈倒了个干净，渐渐止住哭声人就有点摇摇欲坠。
    大爷把继大娘扶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到一边，掏烟点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出了一口长气。
    小伟想说话让陈辉扯住了。这会儿不能劝，让张福多跪一会儿好了，又跪不死人。
    继大娘就这么坐着就睡着了。这段时间她确实是心力憔悴，心里弊着又不能说。
    大爷把一根烟抽完，把烟头按进烟灰缸，拍了拍脑门说：“伟呀，这事啊，大爷得好好谢谢你呀。”
    小伟说：“你看你这老头，和我整这个干什么呀，我不是应该的嘛。”
    大爷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多应该的。”
    小伟妈抱着贝贝走过来：“妈呀，张福回来啦，进屋，在这跪着干什么？怪凉的。”伸一只手扯了扯张福，张福没动，小伟往屋里看了一眼：“小伟你们回来啦？”
    贝贝趴在小伟妈肩膀上看着张福，听到小伟妈的话扭头看过来，跟着小身子就开始扭，小伟妈把她放下，贝贝小短腿速度可不慢，溜溜的进了屋：“爸爸。”
    小伟把贝贝抱起来放到腿上，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
    贝贝搂住小伟的脖子，然后回头看着外面：“小叔叔，他咋了？”
    小伟说：“犯错误了呗，做错了事惹大人生气了。”
    贝贝皱了皱小眉头：“大人，真可怕。”
    小伟说：“那做错事了不应该惩罚呀？”
    贝贝想了想点了点头：“应该。我不犯错误，我听话的。”
    小伟说：“你去哄哄大爷爷，让他别生气了。”
    贝贝扭头看了看大爷，又看了看继大娘，小声说：“大奶奶睡着啦，不能说话呢。”
    小伟说：“你小声点就行了，让大爷爷消消气，要不一会儿他气坏了都没力气吃饭了。”
    贝贝想了一下，感觉不能吃饭好像有点严重。从小伟身上爬下来，穿上小鞋子跑到大爷面前，扶着大爷的膝盖仰着小脸看着大爷，仔细的打量分析着。
    大爷伸手在贝贝头上抚了抚，贝贝冲着大爷张起双手。
    大爷叹了口气，还是把贝贝抱了起来放到腿上，贝贝伸手在大爷脸上摸了摸，小声说：“大爷爷，你为什么生气？”
    大爷说：“我没生气。”
    贝贝说：“有。有生气。是不是大奶奶，白天睡觉觉你不高兴？我我一会儿告诉她，别睡了，好不好？”
    大爷笑了一下说：“不是，大奶奶累了。”
    贝贝扭头看了一眼跪在门口的张福：“那，小叔叔不乖了呀？我告诉你，不乖就打屁屁，罚站。对着墙角，站着，”她装出一副凶狠的表情来绷着小脸叉起腰虚指着：“面对墙角，不许回头，不许说话，不许动。”
    “然后就就乖了，可难受了，真的我不哄你，大爷爷。”贝贝向大爷传授自己的切身感受。
    小伟妈扯了几把张福没扯动，扭头对大爷说：“哥你叫他起来，有话进屋说去。”
    大他看了一眼张福，嘴动了动，还是说：“你进来吧，还不嫌丢人现眼哪？”
    小伟妈说：“行了你爸说话了，赶紧起来吧。”
    张福起了两下，借着小伟妈的力气站了起来，趔趄了一下，在水泥地上跪了这么半天也不好受。
    忍着膝上的疼痛进了屋走到大爷面前，低着头站在那里。
    贝贝仰着小脸看了看张福：“小叔叔，你不乖了呀？罚站，去墙角站着，不许说话不许动，不许回头。”
    小伟妈给张福使了个眼色，张福看了大爷一眼没动，小伟说：“你没听见哪？去那边站着去。”张福又看了看大爷的脸，低头走到墙角对着墙壁站着去了。
    小伟妈问小伟：“在哪找着的？”
    小伟说：“在那久怡公司，他自己跑去要钱去了。还找了两个混的帮忙，差点让人给弄了。你们都没看着他当时那样，衣服抽抽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住那小旅馆又阴又潮，我去的时候他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
    小伟妈看了张福一眼：“这是真知道错了，也是遭了罪了，放以前肯定不能。长大啦。”
    小伟对大爷说：“他这么大，想干点什么证明一下自己，想让你和大娘看看他有出息，这都是正常的，可能，就是方法上错了，大爷你也年轻过，你得理解。
    那是全国性杂志上打的广告，一般人也想不到这是个骗局，我去了看全国不少人上当的，三四十岁的也有不少，还真怪不到张福。这事吧，最大的错误就是拿了家里的钱。
    不过总算是，钱没损失多少，货款拿回来了，这事小福也能长记性，你就别气了。以后他稳稳当当的帮你看店不就挺好嘛，对不？”
    小伟妈问：“拿回来多少啊？”
    小伟说：“十五万。”
    小伟妈说：“那，那几万就扔了呗？当买个教训吧。你说说这现在，骗子也能光明正大的全国打广告，怎么就没有人管管呢？咱家这好说歹说不差这二十来万，你说有多少家因为这点钱得死去？”
    小伟说：“那能怎么办，咱们也管不了别人家的事儿。等明天让小红把那什么钙拿去化验一下，要是行我想法卖了吧，换几万块钱回来。”
    大爷扭头问：“还能卖呀？”
    小伟说：“要是化验行就卖，有什么不能卖的。所有便利店超市都摆上呗。其实我感觉他这产品应该还行，和其他的保健品应该也没什么差别，就是公司运营上有问题。我估计是没钱。”
    大爷点点头：“保健品全靠广告撑着，没钱确实不行。”
    小伟问张福：“小福，你开那公司，叫什么？”
    张福扭头看了小伟一眼，贝贝从大爷身上出溜下来跑过去在张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许动，不许回头。听不懂话，呀？”还打了个小嗝。
    张福犹豫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奉天大福商贸公司。”
    陈辉乐了，说：“哎，还行啊，这名听着感觉，挺像那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