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二十年

    几个人都看着王姐。
    王姐说：“走商场要所有批号各种文件资料都齐全，税收也是按营业额计算，走美容院就是直接从厂家拿来给过去，明白吧？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一瓶十多块钱的雪花膏出厂也就是一块零点。
    像现在美白的一些产品几十一百多的卖价，出厂也就是十来块钱甚至几块钱，走美容院三折四折，走商场的话利润也就是十来块钱，差不少呢。”
    陈辉说：“化妆品的利润确实大，我去过美博会，那便宜的让你无法想像。就是不卖个人哪。”
    王姐包了卷鸭子说：“化妆品都是化工产品，本来就没什么成本，最大的成本就是瓶子盒子运输费这些了，挣多少钱完全看渠道，你得让最终零售挣着钱才行。”
    陈辉笑着说：“你那意思，是不是就是卖给美容院的东西都没什么批文检验，也不交税。”
    王姐说：“本来就是这样啊，都弄了挣什么钱？”
    陈辉说：“那产品质量怎么保障啊？”
    王姐说：“就是基液加香料和各种试剂，抹抹又死不了人，又不是吃的。”
    陈辉说：“那要过敏了什么的怎么办呢？”
    王姐说：“那就是倒霉呗，我哪知道怎么办去。一般都没事，反正我没听过出事的。你不去过美博会吗？你没看那有多少公司多少产品哪？平时市场上你看过几种？”
    小伟说：“也没人管？”
    王姐说：“一个行业靠这个吃饭，管得过来嘛。再说厂家公司都要交税呢。”
    小伟摇了摇头。
    六个人六个菜，吃的盘光碗净，王姐万宾张燕红三个都有点撑了，张燕红有点不好意思，王姐靠在椅子上揉肚子，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下次再吃着这些都说不上哪年去了，不得吃够本啊。”
    大家笑起来，陈辉去结了账，三百多块不到四百，六个人从饭店出来。
    上车，再把三个人送回马连道，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摆手告别，也算是一场缘份。
    往回走的路上，陈辉说：“我感觉这个王姐和万宾咱们都能用，一个财务一个懂电脑。”
    小伟说：“要想用谁都有用，都可以用，你要感觉行就叫过来呗。”
    陈辉想了想说：“王姐到是可以，这边或者海南都要有财务，这个人我感觉还可以。万宾这边有点费劲儿，咱们和电脑这行搭不上啊，都不如那个张燕红，在办公室做个文员肯定没问题。”
    小伟说：“那你刚还说都能用。”
    陈辉说：“我是觉得能用，但是想不出来用在哪。”
    小伟说：“以后公司电脑慢慢就多了，养个懂的到也可以，平时做点别的呗，活不有的是。”
    陈辉点了点头。
    小伟说：“这些外来的太不容易了，难以想像他们的生活质量差到什么程度，每天的日子都怎么熬过来。”
    陈辉说：“那怎么弄，为了活着呗，以后说不上这里就出多少英雄人物呢。”
    小伟同意：“这到是，总有出头的。”侧身从兜里掏出鸣叫的电话，看了一眼笑着接通：“喂？”
    “查岗，在哪干什么呢？”
    小伟说：“刚请了两个女的吃完饭，一个三十多岁少妇，一个二十来岁毕业学生，长的还都可以。”
    小红说：“德兴。”
    就听着电话那边贝贝在边上闹：“妈妈我要说话，妈妈，我要和爸爸说话。”
    停了一下，贝贝的声音响起来：“查岗，你你干沈么呢？”
    小伟笑着说：“我呀，在和贝贝打电话呢。”
    小红在边上说：“问你爸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你，啥前回来？我都想你啦，妈妈也想，都想。”
    小伟说：“就这两天就回去了，你好好上学，爸爸到家了就去学校接你。”
    贝贝说：“好，拉勾。”
    小伟说：“嗯，拉勾。”
    停了几秒钟，贝贝说：“完了，这也勾不着啊。”
    小红笑着拿过电话：“你哪天回？”
    小伟说：“后天吧，明天还有点儿事。”
    小红说：“从五一开始我们开始双休啦，一个礼拜可以歇两天。”
    小伟问：“为什么呀？”
    小红说：“什么为什么？国家定的呀，工人学生政府单位以后都双休，从这个五一开始。”
    小伟问：“以后，永远都这样啦？”
    小红说：“嗯，应该是。你回来给我带点那个什么都一处的烧麦呗，我听雪梅姐说的我都馋了。”
    小伟说：“行，临走前我去买点带着，别的还想要什么不？”
    小红说：“给我带几件衣服吧，我现在肚子起来了，原来的衣服都穿不上了，给我买几件夏天的。”
    小伟瞪着眼睛琢磨了半天：“我，能行啊？我买的能穿？”
    “你问问雪梅姐和陈婶呗，笨哪。”
    小伟说：“行吧，明天下午我拽她们去转转。”
    小红说：“要软点，轻巧的面料，别太透了穿不出去。”
    小伟说：“等我让陈婶和着看吧，我也不懂这些。”
    两个人唠了一会儿挂了电话，陈辉说：“小晓那会儿冬天，那才叫难弄呢，你们这夏天多好对付。”
    小伟问：“怎么好对付了？”
    陈辉说：“夏天哪，套一件就行了，冬天得多少层？你说怎么难对付？”
    侯强问：“咱们直接回了呀？还去哪不？”
    陈辉说：“直接回吧，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汽车顺着西二环一路向北，到家前接近七点，天已经黑下来了。
    老陈还没回来，陈婶和陈晓秦雪梅抱着小小辉在正房书房里坐着说话。
    “秀儿今天没回来呀？”小伟进屋问了一句。
    “没，说是学生会有什么活动。”陈晓扭头看了两个人一眼。
    小伟说：“婶，你明天下午有事没？”
    陈婶说：“不知道啊，应该没啥事吧，你有事？”
    小伟说：“小红，让我给带两件夏天的衣服什么的，现在肚子起来了说以前的都不能穿了，你帮我去看看呗，我也不懂。”
    陈晓说：“我也去，明天咱们去逛逛燕沙吧，给爸也买两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