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二十年

    万宾说：“基本上没有在下面做饭的，就俩屋吧，都是小俩口，也不是天天做，有老乡过来玩才做。”
    王姐说：“他们哪天老乡不来？特烦人，烟味弄的满走廊都是，说了大脸不红不白的。”
    陈辉说：“找租房的呀，老板不管哪？”
    王姐切了一声：“除了收钱平时连影都看不着，根本就没人管。别说这个了，门让人撬开丢东西的都没人管，还有小丫头让人弄了的。这边还好点，没那么乱，我以前住那边才乱。”
    陈辉说：“报警呗，没用啊？”
    王姐撇了撇嘴：“有啥用，人在那不动等你去找啊？一个地下大的几百人，小的百八十，除了挨着的都不认识没见过，上哪找去？再说谁知道那人是从哪来的？”
    陈辉扭头看了看王姐，王姐说：“瞅啥呀，我在原来那边就让人弄过一次，我三十多孩子都四五岁了怕啥？这边要好不少，里面女孩多，基本上都是刚毕业的学生这样的，我就搬过来了。
    这边就是离我公司远了点，别的都好。楼上邻居也挺好，大部分都是岁数大的。”五个人走出了小区来到河边，马路上人来人往，公交车带着烟尘飞驰而过。
    “你俩去哪呀？你们到底干什么的？弄的莫名其妙的。”王姐盯着小伟问。
    小伟说：“真的就是过来看看地下室的环境。我请你仨吃饭吧，这边上有饭店吧？”他四下看了看，这边感觉比较荒凉，灰朦朦的，也没看见什么店铺，就道口有家小卖部。
    万宾说：“在前面，小广场那。”
    五个人顺着进来的路走回到一大群人跳舞那个广场，广场边上有几家饭店，看上去都不怎么样。
    陈辉说：“你们平时都在这吃饭？”
    万宾说：“怎么可能，那能吃起？还要往前走，那边有小吃部小摊子，比这便宜。东西做的还行，反正我吃挺好吃的。”
    王姐笑着说：“你吃啥不好吃？这边饭店是本地人开的，贵点，前面那边都是外地人开的，也不上税都是小店要便宜点。”她给小伟解释了一下。
    小伟说：“都有什么？这边什么好吃？做的好的。”
    王姐说：“家常菜，这又不是什么大饭店酒楼的，凑和吧，能吃饱就行呗。前面有家巴渝馆子还行，我挺喜欢去那家，宜宾的小俩口。”
    万宾说：“西站前面那片儿巴渝人多，基本上都是开小馆子的。”
    王姐看了他一眼：“洗头房也多呢。”万宾就嘿嘿乐。
    陈辉说：“在京都这边开饭馆成本高不高？工商税务什么的。”
    王姐说：“不知道，没接触过。不过平时总去这两家好像都没交什么税，就是工商手续要办。具体的就不清楚了，人家也不能和咱说。”
    万宾说：“也得交不少钱，一个月，管理费卫生费什么的，税好像是不交，好像是没达到什么标准。”
    陈辉说：“这片有什么好吃的没？你们想吃什么？”
    王姐想了想说：“不太知道，平时也没逛过，万宾知道不？”
    万宾摇了摇头：“就是上下班路过的地方知道点，前边这片儿还是听你们说的呢。”
    小伟说：“王姐你们想吃什么？咱直接找吃的。”
    王姐看了看小伟，扭头去看那个小红：“小红你想吃什么？”
    陈辉忍不住插话：“哎，那个，小红，你姓什么？你就叫小红啊？”
    小红看了陈辉一眼，往王姐身边靠了靠。
    王姐说：“她叫张燕红，怎么了？看你把人吓的。”
    陈辉看了小伟一眼说：“没事儿。”指了指小伟：“他媳妇儿叫小红，王小红，听着你喊小红有点怪怪的。”
    王姐看了看小伟：“你都结婚啦？看着不大呀。你俩一看就是有钱人往这跑干什么呢？”
    这会儿在外面了，阳光普照，穿着打扮长相模样看得清清楚楚，小伟和陈辉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
    小伟说：“结婚了，我媳妇儿今年下半年就生了，他孩子都满地跑了，所以你俩放心吧，肯定不是打你俩什么主意，就是赶巧了，我俩过来看看，正好她房门开着。要是刚才万宾早回来一会儿我俩就进他屋了。”
    张燕红有二十三四岁，大眼睛，及肩发，穿着无领衣牛仔裤，王姐穿着件到膝下的长袖红色长裙，皮肤看着挺好的，鼻梁挺高，脸上轮廓很立体。
    万宾说：“你们不认识啊？我还以为是你俩朋友呢。”
    陈辉说：“这不就认识了嘛，你们想吃什么？别往前走了，估计也没啥好吃的，还有多远？”
    五个人停下来，万宾指着前面说：“再有个三四百米吧，拐进去再往那头，我看看，北边，再往北走一条街。”
    小伟说：“这么远？吃完饭再走回来不得又饿了呀？”
    张燕红噗哧一声乐出来，躲到王姐身后去了。
    小伟说：“算了，你们想吃什么，我俩找地方吧。”
    王姐说：“不用了吧？麻麻烦烦的，我们天天都这样，随便吃一口就行了，也不用你们请。”
    小伟笑了一下说：“你怕呀？”
    王姐挺了一下相当立体的胸：“我怕什么呀？怕你们哪？”
    陈辉说：“万宾，想吃啥？”
    万宾摸了摸下巴：“吃什么都行啊？”
    陈辉说：“嗯，什么都行。她俩也得吃啊，别到时候就你一个人吃。”
    万宾对王姐说：“烤鸭行不？我来京都还没吃过呢。”
    王姐说：“我也没吃过呀，算了吧？听人说可贵了。”
    小伟说：“行，那就去吃烤鸭，是去全聚德还是便宜坊？他俩不一样，一个是明炉一个是焖炉。”
    王姐睁大了眼睛：“妈呀，真要去啊？”她眼睛这一睁大整个人都显得生动起来，是个典型的内媚女人。
    万宾说：“便宜坊。我听同事说吃烤鸭得去便宜坊。”
    小伟掏烟递给陈辉一根，万宾摇头不抽，小伟自己点了一根说：“行，走吧。”回头往广场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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