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二十年

    “宋总说一个月之内汇款就行，最多保留一个月，过后我们就招别人了。你回去得抓紧。”小李和女孩解释了一下，又对张福说了一句。
    女孩笑着说：“哎哟，这事我不知道，我新来的，不好意思啊哥。”
    张福大度的摆摆手：“没事儿。哎对，不说给报车票和住宿吗？我这给报不？”
    小李说：“确定了汇款就给报，到时候我给你补到货里。你这么大老板还差点票钱哪？”
    张福说：“我们来了好几个人呢，光昨天住宿就差不点三千多呢。回去还四个人飞机。”
    小李嘴角抽了抽，那女孩假装没听着，呲着牙扭身走了。
    小李说：“这事我帮你问，是她们行政负责的，你看今天这，人太多，也顾不上了。放心吧，你这头进货我都给你处理。”
    张福点点头，兴奋的拿着协议跑到继大娘这边：“妈，签了。回去就开公司安排人卖就行了。”
    继大娘看了看协议，没接，说：“回家再说吧。那没事了呗？走吧。”
    四个人往外走，张福还扭头往主席台上看：“哎呀，忘和宋总说句话了，这是大老板哪。妈你说他们中午能管顿饭不？咱们这签了约的不得请咱们吃饭哪？”
    继大娘没吱声，张福拉住一个走过的久怡员工：“哎，签约的中午你们请吃饭不？”
    员工摇摇头，怜悯的看了张福一眼：“公司不管饭，自己处理。”
    张福问：“那你们吃啥呀？”
    员工说：“我们去外面吃盒饭。”挣开张福的手走了。
    回了房间，张福仔细的把协议放到自己包里，拍了拍皮包，往大床上一倒，哈哈笑了几声。感觉满天的钞票在向自己飞过来，心里一片火热。
    吃过中饭，四个人去逛了逛传说中的南京路，又去看了外滩，坐船在黄浦江上晃了一圈，一夜无话，第二天，十二号，坐上飞机返回奉天。
    继大娘这一路也没怎么理张福，心里对这个宝贝儿子的判断发生了很大变化，以前一直是感觉乖巧，懂事，听话，聪明，总感觉自己儿子肯定有出息。
    经过这一路和这件事，继大娘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儿子的认知实在是不如自家爷们，大爷对张福的判断简直入木三分。继大娘虽然见识不多，但不傻，在奉天也开了几年的店，这点儿分析能力还是有的。
    “妈你不是想好好玩几天吗？这怎么就呆了一下午就着急回来了呢？”张福有点整不明白。
    继大娘说：“事完了就回呗，也没什么可看的，卖的东西还不如咱家商场，还死贵。”
    张福拍了拍包说：“等我挣钱了，你想要啥我给你买。保准让你享福。”
    继大娘笑了一下，扭头看向弦窗外的云海：“回头再说吧，还得琢磨琢磨，再想想，也不着急。”
    张福说：“怎么不急呢？人家就保留一个月，再说不得开公司招人啥的呀？铺货，还得联系广告呢。”
    继大娘摇了摇头，说：“不会，没几个人干，都是去看热闹的。”
    张福说：“可拉倒吧，怎么可能，你看那现场签了多少个了？你们哪，老眼光，跟不上时代了。”
    继大娘闭上眼睛休息，不理张福了。就这样一路飞到桃仙。
    下了飞机，四个人打车回到万柳，张福直接上楼去了。
    继大娘给小劳和小黄一人拿了五百块钱，两个人谁也不要，继大娘硬给塞到了包里：“不拿我真生气啦？看不起我是不？跟着折腾好几天的，这就是个意思，买点零嘴。要不以后再有事我怎么吱声？”
    大爷笑呵呵的从店里出来：“哟，回来啦？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呢？”
    继大娘说：“麻麻烦烦的，又不是找不到家门。行了，我也不留你俩了，谢谢了啊，没事过来玩。”
    小劳和小黄两个红着脸走了，归队去了。
    大爷问：“小福呢？”
    继大娘说：“上楼去了。哎呀，出门真累，也没啥意思，也就是看看街景，要不就是逛商店，也没什么可买的，沪海那，商店里卖的东西我看还不如小伟商场里呢。”
    大爷接过继大娘的包：“也就是看个新鲜呗，以后去有风景的地方，不往城市里跑。城市里有啥差别，还不都是高楼大厦汽车的，咱家还用出门买东西呀？小伟拿回来的全是世界有名的，他那车能有小伟的好？”
    继大娘斜上了大爷一眼：“还全是世界有名的。”
    大爷说：“那可不，你当玩啊？就你这包，法国的，好几千一个，全中国就一个地方卖，你别不当玩艺儿。小伟给你拿来的东西能次了呀？”
    继大娘抻了个懒腰进了店里：“小鹃呢？”
    大爷说：“孩子来事儿了，肚子疼，我让她回去歇着了。”
    继大娘瞟了大爷一眼，突然凑过去在大爷脸上亲了一下：“平时烦的慌，这出门几天，还有点想你。”
    大爷抹着脸乐了几声。
    继大娘也没和大爷说张福的事儿，怕他生气。心里也想好了这钱不能给张福拿，这事不靠谱。
    这事儿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过去了，张福也没上班，每天跑出去忙活，继大娘觉得他手里也没钱，爱折腾折腾吧。大爷忙着开新店完全不知情。
    ……
    小伟他们到了京都。
    在机场汇合了陈辉，五个人直接到人大报道办入学登记，秀儿办开学登记交学费，然后给小伟他们当导游，在学校里逛了一圈儿，看了下校园风景。
    可惜这会儿还是寒风飞雪，也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临开学这几天学校管理上也松，小伟陈辉石丽和秦雪梅还跑到秀儿宿舍里参观了一下。室友大部分还没回来，只看到了两个小妹子，一个巴蜀的，一个湘西的，顺便请两个人在校外吃了顿饭。
    晚上，大家去给老陈拜了个晚年，在老陈那混了一顿。
    等几个人回到前海的四合院，已经十点过了，小伟这才给小红打电话报平安，汇报了一下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