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二十年

    “局长，忙不？”王桂芳敲了敲局长办公室的门，推开问了一句。
    现任局长姓张，是原来的副局长，抬头看是王桂芳，笑着说：“有事？进来说。”
    王桂芳说：“局长，小伟刚才来电话，说是在曼丽歌舞厅，让我带几个人过去抓人，有五个。”
    张局长放下手里的文件：“张伟呀？他回县里啦？”
    王桂芳说：“回来上坟，昨天回来的。”
    张局长站起来拿起帽子：“走吧，我过去看看。老三这是不想干了。”
    两个人下楼，张局长从刑警队喊了三个人，两台车出来奔向曼丽歌舞厅。县刑警队已经建起来了，不过却是归市局领导，一共五个人。王桂芳这会儿已经脱离了刑警编制是行政编了。
    两辆车几分钟就到了歌舞厅楼下，县城实在是太小了，车跑的时间还没有下楼用的时间多。
    一楼几个歌舞厅的工作人员都挤在楼梯口那往楼上看，其实也看不着，听声。
    这种歌舞厅都养着一帮人，平时吓唬人，抢地盘，和别的什么火拼什么的。其实大部分都是无业的来挣份工资，有事了大伙一起出去壮壮胆，没事就泡泡小姐扯蛋。成天出去砍人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楼上老板娘都要哭了，涛哥在市里根挺深，据说挺有背景，这在自己家被人打成这样，结果对方还是警察，那火估计也只能往他们身上撒了。
    这年头人一看到手铐直接就认定了是警察。不过好像也没错。
    涛哥这会儿坐在地面上，鼻摆弄的衣服上都是，头型也乱了。斜眼看着小伟问：“我打电话行不？”
    老板娘抓着刘晓冬的胳膊：“这怎么弄啊？刘你给劝劝哪，你给你丈人打个电话解释一下行不？平时嫂子待你也算不错吧？”
    刘晓冬说：“这会儿你找我没用啊，找我丈人也没用，我一会儿帮你说说，不牵扯你们，行不？别的你不用管了，你管不起。让三哥也别回来。”
    刘斌和陈得刚站在稍后，刚才以后要打起来了呢，陈得刚把外套都脱了，没想到三下五除二解决了。
    刘斌说：“没看出来，这王哥牛逼了，不声不响的，这身手。肏了。”
    陈得刚说：“这架式有点儿像保镖。王小红对像干什么的呀？”
    张局长带着人走上来。边上站着的服务员赶紧闪开让道。
    “张处长，你回来也不打个招呼。”张局长伸手向小伟走过去。
    小伟抬手和他握了握，笑着说：“就回来上个坟。今天这小红同学过来聚一聚，结果遇上这几个玩艺儿。”
    张局长看了看连蹲带坐的几个人：“怎么了这是？”
    小伟指了指秦雪梅和夏秋：“我姐和夏秋上厕所，走到这让这个什么涛子看到了，扯着她俩进他们包间，说要陪他们喝酒，说拽她俩是看得起，是给脸。我没弄明白啥背景这么牛逼。你帮我问问吧。”
    张局长是认识夏秋的，问：“小秋你没伤着吧？”
    夏秋摇了摇头：“没，他没来得及呢。”
    张局长蹲下看了看涛哥的脸：“哪的？我是县局的局长，有话就说吧。”
    涛子吸了下鼻子，眼睛鼻子这会儿已经肿起来了，再加上弄的全是血，张局长也不知道自己认不认识。
    “我是孙涛。我姐夫是李铁钢。”
    张局长点点头，站起来对小伟说：“杯钢的关系，他姐夫的老子是杯钢现在的一把。”
    小伟说：“根挺硬啊，那你不在市里挣钱跑这来装什么逼呀？”
    孙涛冷笑了一下，疼的一嘶啦，说：“来，让我认识认识你呗？啥处长啊？”
    小伟说：“我是省厅督察处的，处级，不是处长。能把我衣服扒下来不？”
    孙涛看了看小伟，点了点头：“你牛逼，我动不了你。行了不？还想怎么的？用不用赔你点儿钱？我认罚。”
    张局长说：“他姐夫在市里弄了不少买卖，洗浴，饭店，保龄球什么的，和市里关系也挺好的。”
    小伟摇了摇头，指了指孙涛说：“把他弄进去，五年，这事就算过了。”
    孙涛切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张局长说：“五年有点多，不至于，两年吧，两年够了。”
    小伟说：“行，不能取保，不能保外。让我发现了这事就没完。”
    张局长点头说：“行，这没问题，你消气了就行，他那头我去说吧。你还在这边呆几天啊？”
    小伟说：“明天还有点事儿，看情况吧。”
    张局长点点头，摆摆手说：“带回去吧。”
    边上几个刑警过来拿铐子挨个把五个人铐了起来，把王继伟的铐子递还给小伟。
    “那我就过去了，把事办办，你们玩吧。”张局长和小伟握了握手，带着人走了。
    王桂芳过去拉着小红和秦雪梅的手说：“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敢干。没伤着吧？”
    秦雪梅摇摇头，夏秋说：“没，我还挠了他一把呢。放心，跟我一起吃不着亏。”
    小伟扭头看了看，问刘晓冬：“咋整？还玩不？”
    夏秋说：“玩，咋不玩呢，好不容易凑一起，我连坐都没坐呢。进屋进屋。”
    大伙回了包房。
    这会儿早不早晚不晚的，也没什么人在这玩，这地方普通百姓消费不起，能消费起的也都是晚上或者半夜去了，所以折腾了半天也就几个服务员围着，没看热闹的。
    刘晓冬对小伟说：“我靠你是省厅的呀？处级？厉害了呀。”
    在下面，处级真的是高官了，大部分人混一辈子也达不到，这就是普通地市公务公员最大的悲伤，起点太低了，要是在直辖市副省市处级算什么呀，也就是个镇长。
    秦雪梅对王桂芳说：“姐你要有事就回去吧，别耽误班。晚上咱们再唠。”
    王桂芳看了看时间说：“那也行，那我就回去了，下班我再过来。小伟你们好好的啊，别整什么事了，吓的我心乱跳。”
    小伟答应了一声，王桂芳就下楼走了。从这走回去也没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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