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二十年

    二楼楼梯口一个小厅，然后两边就是走廊，一排包房，看着是把整个二楼全打通了。
    还有三楼，刘晓冬没提小伟也没问，能想像出来是干什么的地方。
    进了顶里面的包房，也是这家店最大的包房，正面是投影，靠墙摆着半圈沙发，两个茶几，中间空着的地方就算舞池了。屋里空气有点儿闷。
    这时候还没有什么点歌机，都是人工放歌。角上有个操作台，里面一台影碟机，一台监控电视，屏幕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其实一个包间也就是相当于外面一个小歌厅。
    老板娘问：“喝啥？用点儿下酒菜不？”
    刘晓冬问小伟：“喝点什么？”
    小伟说：“你们随便吧，我平时不太喝酒。要不来瓶红酒吧，老板你家红酒是甜的还是不甜的？”
    老板娘说：“俺家是正宗的外国酒，都那个味儿，外国人不喝甜的。要不你兑点儿饮料吧，现在挺流行这么喝的。别的还要点儿啥？”
    小红说：“弄点什么热乎的，管着果珍还是奶粉的，麦乳精也行。”
    刘晓冬看向陈得刚：“你们呢？”
    陈得刚说：“我也喝热的，我不想喝酒。”
    刘斌说：“来几瓶啤酒呗。”
    刘晓冬说：“行，来瓶最好的红酒，来一打啤酒，再弄几杯热乎的，三杯。你拿个暖壶来吧。”
    老板娘看了看小红和秦雪梅，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几个服务员进来，把酒，酒杯摆到茶几上，一个打开投影和影碟机，把厚厚的歌单拿出来递给刘晓冬。
    刘晓冬把歌单递给小伟：“来点歌。”
    小伟说：“先让他们唱，我没怎么唱过，听就行了。”
    刘晓冬说：“王小红你先来一个吧？”
    小红说：“我暖和暖和的，你们先唱吧，我听听你们啥水平。”
    陈得刚从刘晓冬手里拿过歌单翻：“我来。有什么呀，不就是唱个歌嘛。来老刘，你先整一首。”
    刘斌斜了陈得刚一眼：“你会唱歌吗？”
    陈得刚笑着说：“不就是唱歌，算啥呀，你听着我给你整一首深情的。”
    刘晓冬来回看了看说：“人有点儿少，这玩艺儿就是人多才热闹。要不再叫几个过来不？”
    小红说：“你想叫就叫呗，你的地盘。”
    刘晓冬拿出电话到外面去打。
    陈得刚点了一首忘情水，刘斌点的是光辉岁月。
    边上服务员把啤酒开了倒在杯子里。
    音乐响起，陈得拿着带着长长粗线的麦克风走到投影幕前。
    老板娘拿着瓶红酒进来，另一只手里拎着几瓶雪碧。雪碧可乐这会儿已经是非常流行的饮料了，还有旭日升冰茶，大白梨，后两种现在已经消失了。
    拿来的红酒是人头马干邑，这是进入中国最早的法国葡萄酒了，‘人头马一开，好运自然来’，黄霑给人头马写的广告词让人头马从80年代就驰骋在中华大地上，经久不衰。
    小伟接过来看了一眼，蓝标XO，普通陈酿，但是国内这会儿所有卖的人头马都印着XO，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四十年以上酒。
    其实这会儿人头马在国内已经建厂了，算是国产酒。国产的全是XO。
    小伟把酒递还给老板娘，问：“这酒多少钱哪？”
    老板娘说：“这可是法国的，最好的酒了，人头马XO牌，本来卖一千五，刘老板带来的，给你们算一千。”
    小伟笑了笑，问小红：“是干邑，喝不？”
    小红匝了匝嘴：“瓶挺好看的。干邑不好喝。姐喝不？”
    秦雪梅说：“我没怎么喝过，不知道什么味。能喝完哪？”
    小红说：“那就开了尝尝吧，不是还有雪碧嘛。”
    小伟点点头：“那就开吧。”刘斌在唱歌，陈得刚凑过来：“哎我，人头马啊，我得尝尝。”
    人头马在这个年代名气太大了，简直就是外国酒的代表，还是好外国酒的代表。全民皆知。
    开了酒，小红尝了一下脸就抽抽到了一起，拿杯兑雪碧喝，说：“太涩了，咽的难受。”
    秦雪梅闻了闻，舔了一小口：“闻着好闻，不甜，说不上来的味儿，确实难喝。”
    小红给她倒雪碧：“兑这个，兑这个就甜了。”
    小伟笑着说：“你们这真是遭贱东西，人家研究了好些年，好不容易把糖弄出去了，你们再往里加。”
    小红说：“那不得好喝算吗？他花再长时间再大代价不好吃我也非得吃啊？”
    陈得刚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巴嗒巴嗒：“我靠，感觉和泔水似的，这外国人喜欢的玩艺儿真特么怪。兑上雪碧能喝不？我也兑点来，尝尝。”
    小红拿一瓶雪碧递给他：“就是甜了，喝着就顺口了。”
    刘斌过来拿了瓶啤酒喝了一口：“来来唱歌唱歌，那有什么好喝的。”
    刘晓冬推门进来：“特么打了一圈儿，没人哪。夏秋和咱们几个同学过来。”
    刘斌说：“年底了，都忙着挣钱呢，谁像咱们这么闲呢。你刘老板是挣够了，我和得刚是就那点死工资，没啥盼头。”
    陈得刚说：“那开店让你出钱你怎么不出呢？你再进来一个人一万来块就够了。”
    刘斌摇了摇头：“算了，我不想和郑小秋掺合，人够多了。以后看看寻摸干点别的再说吧。”
    刘晓冬说：“谁知道了呢，我也有点儿烦他，像个女的似的，啥也不是完了成天还感觉挺牛逼。”
    陈得刚说：“就是算计点儿，还行，也没你们说的那么难看。人家不是有技术嘛。”
    刘晓冬掏烟给小伟扔了一根，坐下说：“你不会自己去学呀？”
    陈得刚摇摇头：“嗯，学不会，我动手能力不行，就这么挺好，别人干跟着挣点就行了。”
    刘晓冬摇了摇头：“算了，我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弄吧。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呢？”
    陈得刚说：“车秀艳。”
    刘晓冬乐了，对刘斌说：“这大情圣，归拢一圈儿和车秀艳弄一起了。那刘金花怎么弄了？靠，你这妇女关系太基巴复杂了，咱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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