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二十年

    陈辉想了想说：“我还是问问我娘吧，让他老人家给分析分析。”
    小伟说：“你晚上打吧，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白天我婶肯定忙。我现在在想一个问题，你说，咱们喜都和安东，大联，好像都没设计锅炉房的位置吧？兴城也没有。现在都要开酒店了，锅炉怎么解决？”
    陈辉说：“装呗，解决什么？”
    小伟说：“往哪装啊？没有地方建锅炉房了呀。”
    陈辉哈哈笑起来，笑的整个人都趴沙发上了，小伟过去一只脚踩到陈辉屁股上蹬：“你是不是疯了？笑，笑，还笑。”
    陈辉抬起一支手晃了晃：“忍，忍不住，哈哈，忍不住啊。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儿，陈辉抹着眼睛翻身坐起来，说：“妈呀，差点笑死我。”
    小伟在陈辉边上坐下，问：“有这么好笑吗？我问的不对？”
    陈辉说：“你去看看那些大酒店，除了原来老建筑，还哪个竖个大烟囱弄个锅炉房？玫瑰这边是没有办法，改不了。现在酒店的锅炉都是装在楼里的，明白不？一楼哪个角上，油罐埋在楼外的地下或者放在地下车库里。现在都是燃油燃气了，和以前烧煤不一样。哎呀，笑死我了。”
    小伟恍然，点了点头，说：“明白了，我是真不懂这块。放楼里，需要多大地方？”
    陈辉说：“一般三四百个平方，主要看容量。你看所有的大酒店一楼除了大堂以外都没干什么，就是因为一楼是锅炉，洗衣房，基他附属设备都在这。烟是直接排放到楼顶去的。有些楼顶还要装冷凝塔。”
    小伟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以前不就是查个电表吗？”
    陈辉说：“我在安装也干过。我爸有时候拿资料回家我就翻翻看看呗。我爸他们那栋楼就有锅炉，下面还有内部澡堂子呢。”
    小伟：“……，我还以为你爸他们那全是用的电呢。”
    陈辉说：“怎么可能，你以为电业就可以随便随心所欲的用电哪？还不是要报批，你能耗太大了上面也不批呀。”
    小伟说：“我不知道。方便面厂要提出来重建，你觉得建到哪好点儿？要两三百亩地。”
    小伟走回办公桌前面，把各片盒里的名片拿出来翻找。
    陈辉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说：“这里放不下吗？”
    小伟说：“废话，地就要两三百亩，往哪放？撂呀？”找到了梁冬梅的名片，把其他的放回名片盒，说：“我想的是一次到位，要不然以后还不是要扩，现在有竞争的了，咱不和他争，但是东北得守住吧？”
    陈辉扭动着脖子想，小伟拨通梁冬梅厂里的电话。
    “你好。”
    小伟说：“我找梁厂长。”
    对面说：“你等会儿啊。”就听见踢里趿啦的声音：厂长，厂长，梁总，有电话。
    等了几分钟。
    陈辉说：“那得远点儿弄，这边地价太高了，划不着。去周边郊区弄呗。皇姑行不？”
    小伟说：“不知道，得问问，你感觉那边能行啊？”
    陈辉说：“交通没问题有水有电就行了呗，还要啥？”
    小伟说：“到是不用什么了，水电，交通，地价便宜而且还得长远，别弄几天就占了可得了。”
    电话里响起梁冬梅的声音：“喂？谁找我。”
    小伟说：“我张伟，兄弟公司的。”
    梁冬梅的声音就热情起来：“哦，张总啊，找我有事啊？你说吧。”
    小伟问：“你们地买了没？”
    梁冬梅说：“还没，正谈着呢，小红说买大点，原来看那块不行，小了。”
    小伟问：“你们这个厂，必须建在那边吗？建在别的地方有没有影响？”
    梁冬梅说：“没有，只要车能跑其实哪都一样。不过也不能太偏远了，到时候客户来一趟不方便，最好是有公交，或者出租车能去的地方。怎么了？”
    小伟说：“我这边可能要建一个配套的纸箱厂，你有没有兴趣？要是行的话就直接建到我厂子边上，地我出厂子我盖，不过你们股份就得降了，我们必须控股。”
    梁冬梅毫不犹豫的说：“行啊，到时候增一个纸箱车间呗？我们手里的钱只管设备对吧？”
    小伟说：“对，不过纸箱设备要差不多的，不能糊弄。”
    梁冬梅说：“什么垄？”
    小伟说：“就是那种包装箱，食品包装箱。”
    梁冬梅说：“哦，C垄，可以。”
    小伟说：“包装盒，彩印纸箱，还有泡沫碗，蛋糕盒，彩印塑料袋，这些都要上，你们算一下投资额和需要的地块大小，商量一下具体的事儿，如果你觉得行的话，等我出差回来你们两口子过来一趟，咱们当面谈谈。”
    梁冬梅问：“张总你几号回来？”
    小伟说：“我们八号走，可能，十二三号回吧，到时候电话联系，我回来了让人通知你。”
    梁冬梅说：“行行，回来了你打电话就行。还有事没？”
    小伟说：“没了，就这。挂了吧。”
    陈辉问：“上回来那两口子？小红不是投钱了吗？”
    小伟说：“计划没有变化快呗，方便面这一建厂，配套的东西都得弄起来，要不然成本得高成什么样？咱们又不懂这个，我就想着找他们来合作呗，应该可以，那两口子感觉还行。”
    陈辉说：“那小红那边呢？”
    小伟说：“没事，她也就是好玩，让她干别的去吧，这五十万我还她。”
    陈辉掏了根烟，感叹了一下：“可怜的小红啊，这辈子第一次投资就这么因为不可抗力失败了。”
    小伟笑着说：“她的兴趣是房子，计划去京都买房呢，别的她才不在意。而且这个配套厂咱们必须控股，要不然将来变数太大。厂房设备我估计得个几百万，再加上地价，你说给他们多少？”
    陈辉说：“看他们投不投钱呗，一千万的话，他们投三百万给四成，可以吧？”
    小伟说：“可以是可以，他要拿不出来那些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