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二十年

    小伟掏烟敬了一根，帮老院长点着。老院长抽了一口看了看烟：“烟丝不错，是好东西。你就用炮师的房子吧，租金，我帮你谈谈，一次到位开个大的。
    还是有想法，也难怪小小年纪生意做的大，这一片儿全是兵，有一些家属，生活上确实不是很方便，这几年还好了一点，私人做生意的多了，各种小店小铺也开了一些，原来都要进城去才行。
    几万人是有的，你把商场开到这里确实是有眼光。我对你提三个要求，必须要做到。一，商品的价格和质量，必须保证。商品要齐全，二，非节假日禁止向学员和士兵卖酒，这一点是纲线。三，任何违法乱纪的东西和人都不能带过来。”
    小伟说：“没问题。其实我只是要尊守您说的第二条就行了，第一条本来就是我的本份，至于第三条，我也算是警察，抓过罪犯的，怎么可能犯到这个错。”
    老院长点点头，看了看表，说：“走吧，那边应该到了，我带你过去认识一下。”
    小伟说：“您告诉我去哪找谁就行了，不用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老院长摆摆手，找到帽子戴上说：“正好散散步，走吧。”
    两个人下了楼，走到楼头，小伟说：“我车在这，要不要开？”
    老院长看了看小伟的越野，说：“开着吧，你这小子，军警算是齐了。有这牌子我就更好说话了。”
    上车，调个头从大门出来原路返回，走到学院和炮师大院相临的位置。一辆吉普停在路边，老院长说：“靠边停吧，就这里。”
    小伟把车靠到路边停稳，和老院长从车上下来。
    对面吉普上下来一个浓眉大眼的军官，冲老院长摆了摆手打招呼，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小伟的车牌，又看了看小伟。
    三个人走近了，军官指了指小伟的车问：“从哪弄的牌子？”
    小伟说：“我们公司和军区是共建单位，军区给了六块车牌。”
    老院长说：“你一天就管个闲事，这号的牌子还有人敢冒充啊？跟你说老胡，张伟是我们部里连续嘉奖过几次的战斗英雄，真刀实枪抓捕过杀人犯的。”
    老胡挑了下眉毛，上下打量了小伟几眼：“行啊，没看出来，是个人功还是集体功？抓个几个？”
    小伟摸了下鼻子说：“个人三次，集体两次。两个杀人的。”
    老胡竖了竖大拇指：“好兵。体格不大事做的大，你要开商场？”
    小伟说：“我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农村出来的，当警察是个意外，我是公民代表。后来因为立功给了个荣誉身份。”
    老胡扭头看了小伟一眼：“嗯，我听说过你，去年最牛逼的公民代表，学过文件，没想到见着真人了，你不真格的当个警察可惜了。”
    小伟笑着说：“公司做起来了也不能不干了呀，这事又没办法两全。”递了根烟过去。
    胡师长接过烟闻了闻拿在手里，小伟要给他点火他摆了摆手，指了指路北说：“这个地方是我们的，后来空着了，地方上要了几次我一直犹豫，正好用上，你自己看看能行不。”
    小伟扭头看过去，就挨着警院的围栏，一排两层的门市，有个六十来米的样子，堵头这边是三层，小伟问：“这是，当初特意弄的门市房啊？”
    胡师长掏出打火机点烟，点头说：“服务社，弄了几天换地方了，后来住点儿家属，那边盖了个小区都搬过去了，就一直空着，空了有一年多了。能用不？”
    那时候部队是真的豪，盖房子办厂子开宾馆饭店随手就来，然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说关就关，搞个工程走的时候不扔个几栋小楼给地方好像都不好意思，90年代忽然盛行搞加油站，其实不少都是部队弄的，然后就不要了。
    小伟抬头看了看，长度肯定是够用，不知道里面有多大，抬脚走过去，问：“里面是通的还是隔开的？”
    胡师长说：“原来是通的，就把头这边是办公室有单独的门，后来住人给隔开了，我没进过。”
    有警院的学生路过，给老院长敬礼，师部那边的小兵远远看到师长在这都绕弯跑了，根本不了过来，不过还是有胆大的，远远的瞄着，看这边在干什么。
    三个人走到门市近前，小伟拉开一道门往里看，里面乱七八糟灰尘暴土的，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从前门到后窗能有个十七八米的样子，上楼的楼梯在后窗那边。
    小伟问胡师长：“胡叔，这里面全拆空没问题吧？包括中间的楼梯。”
    胡师长说：“我得问问，整个全拆空？堵头办公室也要拆过来？”
    小伟点头说：“全拆空，我办公室只要堵头三层就够用了，楼梯也只保留堵头这边，一楼二楼弄成两个大厅。说实话地方有点儿小。”
    胡师长说：“后面还有，紧挨着，你去后窗看看，中间隔个两米吧，比这边小不了多少，不过只有一层。原来的营库。”
    小伟说：“那能和这边弄通吗？弄成一体。”
    胡师长说：“小事儿，墙拆了搭个顶就行了，你感觉行不？行的话我安排人给你收拾出来。”
    小伟点头说：“行，加上后面够用了。租金怎么算哪？”
    胡师长挠了挠脑袋，看了老院长一眼：“要不，就先用着吧，这东西怎么租？没租过呀，地方上用我们房子我们用地方上点什么也没给过钱哪。你们不是那个，共建单位吗？算了，就用吧。”
    小伟说：“那可得谢谢您了，不过，还是说明白签个合同好点儿，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而且我是拿过来挣钱的，好说不好听，以后弄不好还给您招麻烦。”
    胡师长捋了捋板寸，想了想，问：“你能给多少？”
    老院长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值多少，要我说小张你也别租，老胡你琢磨个数，直接卖给他得了，反正你扔这也是扔了，这地方又不在你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