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凛冬已至

    月黑风不高，海浪轻轻的拍打着岸边。
    一切很祥和。
    斯卡格斯岛岸边的港口并不大。
    里面停靠着十多艘楼船。
    这种像楼房一样的船，像极了在大树上搭建树屋的森林之子们的居地。
    这是斯卡格斯人建造的楼船。
    威尔和艾莉亚骑乘着狮鹫，狮鹫的视力天赋无人能及。
    两只狮鹫发出低鸣，威尔明白狮鹫的意思，他拍拍烈焰的脖子，让烈焰飞近楼船，楼船上果然并无一个人。
    也没有独角兽。
    两只狮鹫落在了楼船甲板上。
    楼船上有新鲜颜料的味道在飘扬。
    “他们新涂了颜料，画了彩绘。”艾莉亚说道。
    “就这几天？”
    “是的，就这几天。”
    艾莉亚和蓝晶早几天就来到了东海望，目的一个，侦察斯卡格斯岛的情况。
    从空中对斯卡格斯岛进行侦察，即使被斯卡格斯人发觉也没问题。
    他们虽然拥有独角兽，却无法飞行到空中来。
    “他们为什么突然把这些楼船涂了颜料色彩？”
    “不知道，斯卡格斯岛很神秘。”
    “你回去通知大家进入港口来，把楼船先抢了，暂时不要动，等我的命令，我去岛上看看。”
    “好！”
    呼！
    烈焰从楼船上腾空而起，蓝晶随后飞起，两只狮鹫相反方向飞行。
    威尔骑乘着狮鹫向岛屿中心飞去。只一小会，他就看见了远处的大火。
    远远望过去，远处一片火海。
    威尔吃了一惊，岛屿上有什么变故的么？
    向着火光飞行，很快就听见了有歌声和鼓声传过来，然后看见了火光下的人影晃动。
    更近了，人们在狂欢。斯卡格斯人在举行某种盛大的庆祝活动。
    庆祝什么？
    庆祝劫了十船的粮食？
    烈焰飞得更近，因为和烈焰的亲密关系，威尔的视觉能力也进化得很厉害。
    他看见了一个数千人狂欢的场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围着一堆一堆的火焰在唱歌跳舞。高台上，一个身披长袍的祭司在向天祈祷，啊啊啊啊的向天空在嚷着什么，斯卡格斯人的语言和其他地方的语言都不通，他们只有很少的人会说通用语。
    威尔让狮鹫飞得更近一点，他发觉狂欢的人群的外围，没有一个警戒的士兵，独角兽也不见一只，这并不奇怪。
    独角兽为什么会一只都不见？
    独角兽被斯卡格斯人关在地下。
    独角兽喜欢穴居，住地下阴暗潮湿的地方，它们会泅渡，会自己挖洞把自己藏起来。北境的海水冰冷，独角兽能在寒冷的海水里畅游，它们喜欢冷，适应阴寒的环境。
    威尔在来之前，尽量多的了解斯卡格斯人和独角兽的秘密。
    书上的记载很有限，伊蒙学士通过他的斯卡格斯学徒了解到的东西也很有限。
    这些人狂欢庆祝，为什么楼船上都没有人去值守？他们是以为自己无可匹敌，还是认为没有人能进入他们这片复杂的水域？
    岛屿的水域看起来很平静，其实暗礁密布，并且水流十分复杂。要是没有伊蒙学士的水路图，没有阿莎这几天的探路，守夜人的战舰的确是无法接近岛屿的。
    从未被外人打扰的斯卡格斯人真的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他们长期过着抢了别人的东西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的生活。据说布拉佛斯海王的船都被他们抢过，海王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依然不能把斯卡格斯人怎么样。
    威尔决定下去和这些人近距离接触一番。
    场面混乱而狂欢，人数太多，混进去，没有人能看出威尔是谁。
    然而，高台上的祭司突然手指天空，向着威尔大声喊叫着什么。
    随后，一个岛屿的人都仰头看向威尔所在的位置。
    高台上的祭司突然跪了下去，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看起来实在是虔诚到了极点。
    跟着，斯卡格斯人全部都跪伏在地上。
    他们的跪伏也很不同，先是膝盖，然后是整个人趴下去，双手掌合拢在前，伸得笔直。
    这怎么看都具有很重的宗教意味。
    威尔很确定普通人应该只能看见狮鹫，不会看见他。
    但他不知道祭司能不能看见他。
    一些古老的祭司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本事。
    看着下面黑压压跪伏的斯卡格斯人，威尔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伊蒙学士跟他说起过斯卡格斯人的古老信仰。
    但不会这么巧合吧。
    这种信仰是必须岛上的长老死掉的三天内，有外来人进入斯卡格斯岛屿，则被视为神派来的吉祥使者。那么这个使者将有一个月的如神一样的天堂生活，他可以在岛上做任何事情，比如看中任何人的老婆，他都可以要求这个女人来陪睡。岛上任何的美食，黄金，他都可以享受，在这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他将可以带着岛上人们送的丰厚礼物离开。
    总之你可以在岛屿上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所有人都会爱你，最勇猛的战士会对你贴身保护，你可以每天晚上要求一名处女陪睡，也可以烂醉如泥，任何首领的房间，卧室，你都可以享受。
    当这一个月过去，就是长老的魂魄归天的时候，人们将把你送走，因为你的使命结束，你得上天去向神复命，并带走长老的魂魄，让他安息。
    而这一个月之后的任何时间，同样的人要是再次出现，将会被岛屿的人捕捉，他们会折磨你一个月，不会让你死，会让你享受尽最残忍的痛苦，最后把你处死，然后扔进大锅里，大火煮熟，全族人分着吃光，并喝光一大锅的汤汁。最后骨头都会被打磨成粉，交给岛屿新的长老做泡水的圣药，最后全部吃光骨粉为止。
    被折磨至死的这一个月，称为惩恶月。
    长老死去的时候来的人，是神使；神使突然再次回来，那就不是神使了，是恶魔。对神使要恭迎奉送，对恶魔则要折磨，令恶魔害怕，就不敢再来岛屿蛊惑人心。
    威尔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属于神使还是恶魔，因为不管是神使还是恶魔，人们见到的时候，都会俯伏拜倒在地，前者是因为尊重，后者则是祈祷。在你只要没踏上岛屿的土地之前，人们在祈祷恶魔的离开，但只要你的脚粘上了岛屿的土地，对不起，他们就不会也不敢放你走了。
    这是个很难让威尔相信的奇特信仰，但是威尔相信了伊蒙学士说的事情是真的。
    威尔决定改变主意，不用去想着落地后伪装了混进去，现在就看看这些人想干什么吧，如果是神使，倒可以免除一场恶战；如果是恶魔，只要脚不粘上岛屿的泥土就好。
    *
    0862章之2  神使从天而降
    威尔拍拍狮鹫的脖子，烈焰慢慢降低高度，威尔注意到周围已经并无一人站立，这些人的手上身上也没有武器。
    在不远处，是一片一片低矮的村庄，一个一个的圆锥形的房屋，全部是茅草搭建而成。没有栅栏，没有石头墙，没有城市的轮廓，这是最原始的文明，建筑水平很原始，这些人的文明程度可能还停留在原始社会阶段。
    威尔看见了高台上居中一个长条凳子，上面有一个干瘦但头发和胡须都很长的老人，看样子是老人已经停止了呼吸，如果这个人是斯卡格斯的长老，那么威尔就是阴差阳错的神使。比这个长条凳子更矮的几个凳子上，绑着好些活人，这些人脸被蒙上一白布，但能看见他们身体的扭动。
    这是长老死后的活祭物？
    如果长老死后的三天内，全岛屿的人没能等来神使，那么，长老将被煮食，据说这是人们对长老的尊重，如此，长老就没有离去，他获得了新生，活在了子民们的身体里。长老的骨头则会被埋葬，装进瓦缸，埋进圆形的坑里，然后把坑填平，上面用碎石堆起一个石堆。
    全岛屿的每个人一人一块石头，不能多也不能少。无法走路的婴儿将由他的父母代替放上碎石一块。所以在斯卡格斯岛屿上，任何地方都可以碰，就是不能碰碎石堆，那是他们最神圣的东西。
    外地人不知道的，不慎碰了岛屿上的碎石堆，不管和当地人的关系多好，他们都会立即翻脸，并将你残酷猎杀。
    威尔骑乘着狮鹫从天而降，但是充满了警惕。
    他得先弄清楚自己究竟代表了神使还是恶魔。
    如果头发和胡须都很长的老人是长老，并且已经死去，那他就是神使。在斯卡格斯人的眼里，神使可以是任何人。他们只看时间点的吻合，跟神使是谁，从水上来还是从空中来无关。
    神使是来接走长老的神魂。
    斯卡格斯人也有离开岛屿去外面的世界，有斯卡格斯人来做过守夜人，在厄斯索斯大陆，也有斯卡格斯人去做过雇佣兵。
    虽然这些和外界的交往很少，但绝对有过和外界的接触。
    在史塔克家族统治北境的历史中，史塔克家族也曾和斯卡格斯人交战过数次，史塔克是为了征服，虽然最后都没能成功。最成功的一次，就是双方都同意和平收场，斯卡格斯人接受了史塔克家族给的粮食和布匹，名义上，斯卡格斯人承认属于史塔克家族的旗下封臣，但保持事实上的独立性，那是斯卡格斯人历史上最高度的和外界融合的一次。
    那种脆弱的领主和封臣的关系几年后就被人们忘记在了脑后。
    在酷寒的冬季里，迫于生计，斯卡格斯人也骑着独角兽登陆过北境的土地并抢劫过一些村庄。
    在威尔对斯卡格斯人的了解中，斯卡格斯人中，应该有极少的人会说一些简单的通用语。
    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他们也会和外面的商人进行一些贸易，以换来布匹、盐和铁。
    “有会说通用语的人吗？”威尔问道。
    他的声音很大，响彻全场。
    既然斯卡格斯人都没有带武器，那就可以再降低一些。
    祭司抬头，威尔看见了一张画满独角兽花纹的脸。
    他的嘴里发出奇怪的音节，威尔一个音节都听不懂。
    祭司很激动，双手不停的比划，威尔倒是沉住了气，看着对方不再说话。
    祭司手里的拐杖指向趴在地上的人们，他发出了语速很快的声音，人们纷纷站起，就好像得到了赦令。
    “我会说一点通用语。”有一个女子上了高台，向威尔挥舞双手，“啊那，请你下来，你是我们的神使，我们已经看穿了你的伪装，下来吧，啊那！”
    威尔并不下去：“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说道：“我叫米莉，我哥哥去过布拉佛斯做过雇佣兵，我爷爷是岛屿上的长老，你看他，他昨天去世了。”
    “你的父母呢？”
    “他们在和外面邪恶的人做交易的时候被杀死了。”少女说道。
    这个威尔并不怀疑，据伊蒙说斯卡格斯人最初也并不十分仇恨外面的人，他们是在被多次抢夺了交易物和上当受骗后才对外面的人充满了仇恨的。但这些东西跟他们的奇怪信仰无关。
    伊蒙跟自己的斯卡格斯学徒学过一点斯卡格斯语言，他年轻时候来到岛屿上是带着药物来治病救人的，因此广受斯卡格斯人的欢迎。
    据说世界上各种各样具有魔法力量的号角都来自斯卡格斯人的独角兽。
    很多人也因为独角兽对岛屿发起过战争，但均以惨烈的结局收场。
    “你们捆绑起来的人都是些什么人，是外面世界的人么？”威尔问道。
    “是的，都是一些邪恶的人。”
    “能拿开他们脸上蒙着的布么？”
    “当然可以！”少女说道。
    少女的脸上身上都画了很多的颜料，看不到她的容颜，她的身上也只有腰间有一溜布，其余部分都是画满图案的颜料覆盖。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少女的腰间。
    几个守护着死者的人取下了蒙在献祭人脸上的白布，威尔再次降低高度，其中两个人威尔认识，他们是曾经的御林铁卫，也是在西境沦陷的时候，把乔佛里国王卖给海盗的两名御林铁卫：一个是沉默寡言的曼登·穆尔爵士，他本是谷地人，却非常阴险毒辣；一个是欺软怕硬没有什么骨气的马林·特兰爵士。
    “我可以命令你们放了其中的五位，再杀掉其中的两位么？”威尔说道。
    少女向祭司翻译了威尔的话。
    祭司向威尔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慷慨激昂的话，女子翻译过来的大体意思就是，威尔是神使，他的话就是旨意，只要不伤害斯卡格斯人，斯卡格斯人都不会违背。
    于是，威尔决定走下狮鹫试一试！
    他是来征服斯卡格斯人的，并不是杀戮。能不能据此命令斯卡格斯人骑着独角兽共同抵御异鬼，威尔并不知道，但可以尝试。
    据山姆威尔说，有古书记载，体型力量更强悍的独角兽是冰蛛的克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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