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葫芦娃

    “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了，小武，还是要努力，不能有一点成绩，就大手大脚花钱，你看看最近花了多少钱。”
    王永军趁着吃过饭消食时，开家庭会议，在会议上算账。
    “十万块那是运气好，才赚到的钱，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有钱人，给你这么高的价格。七盆盆栽，三斤山杏，淘宝店的总营业额才三千八百八十块钱，还没走上正轨。这就花了多少，宏光七万三，四部手机又是一万多。”
    抛出最近的开支，上牌费、油钱之类，现在王耀武手里面，还剩下一万五不到。
    淘宝店铺的钱还没转过来，暂时不计在内。
    对于父亲的担忧，他一点也不在乎：“爸，你这就是典型的小农思想，跟不上社会节奏，真正的有钱人，都是借钱消费，而不是赚一点花一点。别人怎么说，欠五万说明你有偿还能力，欠五十万说明你关系硬，欠五百万说明你在做生意，欠五千万说明你是开大公司的！”
    “去去去，哪来的歪门邪道说法。”
    “这个说法你不认可，我就换一个。宏光买来是拉货的，花果山必须要一台车，手机都是要用的，没手机联系不方便，微信比电话更方便。而且我的店营收能力不会差，大娃的能力，还没完全开发。”
    “以后少带大娃去外面，被人撞见了，不好！”徐萍忽然插话，“尤其别被政府知道了，我打麻将时听说，政府一旦逮去，要活活剖开肚子搞什么研究呢。”
    “不会的。”
    王耀武话是这么说，但心里面，却有点忐忑。
    一方面确实有这种担心，政府怎么对待妖精，态度十分不明确；另一方面，又舍不得荒废大娃的能力，总不能真把大娃当成一个三岁小娃养着吧。
    王耀武才二十二，对象都没谈，事业心正强。
    有房有车，将来才能娶到白富美。有足够的事业了，才能把带着七个拖油瓶的劣势抹去，依然可以牵手心仪的对象。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普通老百姓，大娃又是吃素的。不做违法的事情，就算被政府知道了，也不能把我们怎样。再说了，现在妖精越来越多，政府能不能管得过来，还难说呢。”
    ……
    七月上旬，山杏成熟。
    王耀武开着宏光S1，载着王永军和王大娃，去山上把两棵山杏给采摘下来，称好，打算寄给桃子。
    徐萍留在家里，照看葫芦藤。
    葫芦藤上六个彩色葫芦，每天晃啊晃，就是不见哪个成熟落地，这大娃都成熟快一个月了。
    兄弟们相差实在太大。
    “小小葫芦娃，快快长大，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免得挂在外面，风水日晒。”徐萍给葫芦藤浇水，嘴里面念念叨叨。
    浇完水，她将水桶拎到井沿边上，准备把家里换洗的衣服洗掉。
    就在这时。
    天上忽然传来一阵公鸡的叫声，她抬头一看，天上一只大公鸡正在飞，而且速度很快的冲向自家的小院子。徐萍打麻将时，没少跟别人讨论妇女主任家的大公鸡，虽然斥责为闹剧，但那出于政治需要。
    她心里面是相信，大公鸡成精的，自己家有葫芦娃，别人家有公鸡精，很正常的。
    “糟了，鸡精要来偷我家的葫芦娃！”徐萍赶紧向葫芦藤冲过去。
    果然，大公鸡落到围墙上，上来就要啄葫芦藤上的葫芦。
    它体形比一般的大公鸡要大很多，足足有小狼狗大小，鲜红的鸡冠，蓝色发亮的尾羽，脖子下一圈金黄色的翎羽，还有黑灰色矫健的鸡爪，无不昭示着它的神骏不凡。两只鸡眼炯炯有神，发黑的鸡嘴更是寒光闪烁。
    此刻尖锐的鸡嘴，已经啄到最大的那个橙色葫芦上面。
    啪嗒！
    发出钢铁交击一般的撞击声，葫芦完好无损，但大公鸡不气馁，又要再啄。
    徐萍心疼死了，慌忙拿起墙边的竹竿，冲着大公鸡就打过去：“我叫你敢啄我家的葫芦娃！我叫你敢啄我家的葫芦娃！打不死你！”
    竹竿虎虎生风。
    但大公鸡会飞，它扑扇翅膀飞上天，又猛地俯冲下来，这一次对准的是徐萍。小狼狗一般的大公鸡，攻击力绝对是猛禽级别，徐萍只来得及用竹竿挡一下，就被大公鸡的冲势给撞倒，摔倒在地上。
    大公鸡还要继续逞凶，只听背后啪嗒一声。
    被它啄过的橙色葫芦从葫芦藤上掉下来。
    在地上迎风见长，长到大腿高，再啪嗒一声炸裂。从里面蹦出一个白胖胖的小女娃，奇怪的是，腰间竟然还缠着两片嫩叶子，好像一条裙子。小女娃一出来，就脆生生的大叫一声：“大公鸡，放开我奶奶！”
    然后摘下头顶的橙色小葫芦，和王大娃一样，将葫芦往外一扔，就见一道橙光闪过，逞凶的大公鸡被砸出三米远。
    鸡毛掉了好几根，腿也瘸了一只，躺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只能咯咯咯叫着。
    小女娃收回小橙葫芦，跑到徐萍面前，两条短小的胳膊要搀扶她起来：“奶奶，奶奶，你没事吧？”
    “哎哎哎，奶奶没事。”徐萍望着小女娃，越看越好看，“你是二娃呀？你终于长大出来了。”
    “嗯嗯嗯，对了，奶奶，我粑粑呢？”
    “你爸去山上摘山杏了。”
    “哦。”小女娃气度显然要比王大娃沉稳，点点头，很像个小大人。
    徐萍这时候看到了还在咯咯叫的大公鸡：“二娃呀，你快点把这只鸡精杀掉，它刚才要伤害你们。”
    “好。”小女娃扬起小橙葫芦，正准备砸，忽然大公鸡在那咯咯咯的叫个不停，似乎想要说什么。
    小女娃等待片刻，才迟疑的说：“奶奶，大公鸡在求饶呢，它说它再也不敢了。”
    “啊，二娃，你能跟妖精说话？”
    “我能听得懂小动物说话呢。”
    徐萍没有主意：“二娃真了不起，可是……算了，先别杀了它，我打电话给你爸爸和爷爷，还有你哥哥，让他们回来处理。”
    电话打过去。
    王耀武接听后，立刻大喊起来：“什么，二娃出世了？还是个女娃？大公鸡精？好，妈你们先把大公鸡精看着，我们这就下山。”